正文 第280章閉嘴,不許在心裏叫我老公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2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她屏住了呼吸呢,然後彎腰去撿掉在地毯上的那個數位筆。
那個軟軟的羊毛地毯,它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啦,所以筆尖是完好的。
她又重新坐直了身體,然後把數位板擺正了,指尖輕輕的摩挲著筆杆冰涼的金屬,好像那個東西能給她帶來一點點的鎮定哈。
她的臉上,依然是那副很驚慌失措、有點茫然的表情呢,看起來就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鹿,完全就是個普通女孩兒在經曆了地窖那種場麵之後的正常反應嘛。
然而呢,在別人看不到的內心世界裏麵,一場精心策劃的風暴正在醞釀著。
她必須要撬開司硯舟那個蚌殼一樣緊的嘴,讓他親口承認,或者用行動證明,他能聽見!
普通的試探,已經是不夠了啦。
在地窖裏麵的“褲腿藏東西”,在書房裏麵的“查賬的那些對策”,這些都屬於信息類的試探呢。
雖然說司硯舟的反應可以說是完美同步,但是他完全可以用“英雄所見略同”或者“我早就想到了”這樣的話來搪塞的。
這種級別的男人,心機很深沉,像大海一樣深沉,隻要他不想承認的話,她永遠也別想得到確切的答案哈。
所以,這一次,她要玩點兒別的。
玩點兒……讓他沒辦法用任何理由來解釋的,純粹的、無厘頭的、直接騷擾靈魂的東西!
林晚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裏對係統下達了一個有點離經叛道的指令呢。
【係統,啟動那個“心聲變聲器”功能,蘿莉音模式,最大檔位!
對,就是那種能甜到把牙齒都甜掉了的夾子音!】
【叮!“心聲變聲器·甜心蘿莉”模式已經啟動了。】
準備就緒了。
林晚晚垂下了眼簾,她那個很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淺淺的陰影,把她眼睛裏麵一閃而過的決絕給遮住了。
她握著數位筆的手就開始在畫板上慢慢地動,勾勒著草圖的線條,姿態很專注很認真,好像整個世界就隻剩下她和她筆下的藝術了哈。
與此同時呢,她的內心世界,畫風一下子就變了。
一段經過係統魔改的,甜膩到發齁,油膩到能直接拿來炒菜的土味情話,以一種堪比魔音灌耳的蘿莉音,就開始循環播放了呢——
【老公~我滴好老公~~你理理人家嘛~mua~!】
【老公老公老公~你怎麼不看我呀~是不是我今天不夠可愛呀~嚶嚶嚶~】
【全世界最帥的老公大人~人家的小心髒為你怦怦跳哦~】
臥室的另一頭呢,司硯舟正在辦公桌後麵坐著,處理著司硯臨走了之後留下的那些很緊急的文件。
他神情很冷峻,目光很專注,他周圍散發著那種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他那雙很長的手指握著一支很貴的鋼筆,正在一份合同的末尾處,準備簽下他自己的名字呢。
就在他筆尖要落下去的那一瞬間,那道足以讓正常人聽了當場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老公”,毫無預兆地、很清晰地在他腦海中炸響了。
那聲音,又嗲又軟,還帶著那種刻意的、黏糊糊的尾音,像一塊融化了的、加了十倍糖精的棉花糖,硬生生糊進了他的耳朵裏,黏住了他的聽覺神經。
司硯舟握著筆的手,猛地一下就僵住了。
筆尖失控了,在那個很名貴的道林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很刺眼的墨痕,一下子就把這份價值幾十億的合同給毀掉了呢。
他的臉色,以那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平時那種很冰冷的,變得鐵青了。
那雙很深沉的眼睛驟然抬起來了,像兩道淬了冰的利箭一樣,穿過半個房間,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正在低頭“認真”畫畫的女人身上。
她還是那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側臉的線條很柔和很恬靜,那有點卷的長發順著她那個白白的脖子滑落下來,在燈光下泛著那種溫柔的光澤。
她看上去是那麼的無辜,那麼的專注,那麼的……正常。
好像剛才那聲能讓魔鬼都聽了皺眉的“老公”,隻是他因為太累了而產生的幻聽一樣。
可是司硯舟知道,那不是幻聽。
因為那個該死的、還帶著回音的“mua”和“嚶嚶嚶”,還在他腦子裏循環播放呢!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直跳,額頭上的青筋幾乎都要爆出來了。
他很努力地克製著自己,想要把那些噪音給屏蔽掉,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
然而,林晚晚看他沒有反應,她心裏麵的大戲不但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厲害了呢。
【變聲器音量調到最大!搖滾重金屬模式!給我喊!】
下一秒,剛才那個甜心蘿莉音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一道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帶著電音特效的嘶吼,在他腦內轟然炸開了!
【司!硯!舟!宇宙第一A!人間荷爾蒙!行走的收割機!】
【帥哥!大帥哥!老子愛你!聽見沒有!】
【你要是能聽見,就給老娘倒杯水過來!!!】
這堪稱精神汙染的咆哮,配上林晚晚此刻安靜嫻雅的外表,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讓人抓狂的反差。
她一邊在心裏瘋狂地尖叫,一邊用她眼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他辦公桌右手邊的那隻水晶玻璃杯。
一秒。
司硯舟的身體繃得像弓一樣緊,他握著鋼筆的指關節已經因為太用力而捏得發白了。
兩秒。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好像是在用盡他全身的自製力,壓抑著某種好像隨時會爆發出來的情緒。
三秒。
“砰!”
一聲巨響!
司硯舟猛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他動作太快了,把手邊的文件架都帶翻了,白色的紙張像雪片一樣散落了一地。
但是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那雙已經燃起了滔天怒火的眼睛,死死地鎖著林晚晚。
在林晚晚假裝驚訝地抬頭的瞬間,他邁開了他那雙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猛獸一樣,衝到了她的麵前。
然後呢,在林晚晚“驚恐”的注視下,他一把抓起了她畫板旁邊的那隻水杯,重重地、狠狠地,頓在了她手邊的桌麵上。
“咚!”
沉悶的撞擊聲,讓杯子裏的溫水都劇烈地晃動起來了,濺出了幾滴。
整個世界,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林晚晚內心那場山呼海嘯般的搖滾演唱會,戛然而止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就隻剩下一個念頭了,還帶著回聲,反複地盤旋著。
【完……蛋……了……】
【他真的……能聽見!】
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完全沉澱,眼前的光線就一下子暗下來了。
司硯舟他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俯下來了,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把她牢牢地籠罩住了。
他雙手撐在她身下那張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禁錮空間,把她困在了他跟沙發靠背之間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他靠得特別近,近到林晚晚能很清晰地看到他那雙墨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來的自己那張呆滯的臉,能聞到他洗完澡後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水汽的清冽氣息,更能感覺到他胸腔中那壓抑著、好像隨時會爆發的怒火呢。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那雙很深沉的眼睛裏,風暴都彙聚起來了。
他盯著她,好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看穿一樣,然後,用一種極度壓抑、好像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最、後、一、次。”
“閉嘴。”
“不許在心裏,叫我老公。”
話音落下之後,他身上那股冰冷凜冽的氣息,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滾燙,像一張無形的巨網一樣,把林晚晚徹底地網住了,讓她動都動不了了。
攤牌的時刻,最後還是以一種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式,轟然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