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快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滿意？
    她當然滿意啦！
    這輩子就沒這麼滿意過！
    她強忍著自己快要笑出來的嘴，努力做出一副被拋棄的小妻子的樣子，表情很可憐，她用自己那雙有點發抖的手，把那個很重的文件袋子給接了過來。
    【我的手啊，你可別抖了！要穩住啊！這可是我的船票！簽了字我就自由了！我就能買個小島，天天躺著數錢，再也不用對著這張冰塊臉演戲了！】
    她的手指碰到了封口，小心地把封口撕開。
    她的動作不快，好像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把裏麵的文件抽出來，文件很厚，聞起來有一股紙和墨水的味道。
    這是自由的味道。
    然而，當她的眼睛看到文件最上麵那行又粗又黑的標題的時候，她的表情，還有她心裏的高興，都一下子停住了。
    司氏集團股份無償轉讓書？這是什麼啊，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她想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看錯了。
    她把文件拿近了點，又看了一遍。
    沒錯，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
    不是離婚協議書，是……股份轉讓書？
    她的大腦停了三秒鍾，然後才機械地翻開下一份文件。
    是夫妻財產共同經營協議。
    再下一份。
    是關於林晚晚女士在全球範圍內享有司氏最高級別安保權限的聲明。
    一份又一份的文件，都沒有提“離婚”這兩個字。
    相反，每一份文件，內容都寫的很專業，就是要把她和司硯舟兩個人給綁在一起，綁的更緊。
    尤其是那個股份轉讓書，上麵說，司硯舟要把他自己手裏司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要錢，轉給林晚晚。
    百分之五啊！
    那個錢多的，簡直沒法想。
    這哪裏是什麼離婚協議，這就是賣身契！
    而且，賣身的不是她，是他！
    林晚晚本來都準備拿筆了，手就那麼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都懵了，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怎麼回事？！劇本不是這樣的！不是說好要離婚的嗎？司硯舟瘋了嗎？他錢多燒的？還主動給我送錢？他不是個冷血的資本家嗎！】
    她心裏在瘋狂地喊，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這……這是什麼意思？”她抬起頭問，聲音很幹。
    司硯舟看著她吃驚的樣子，好像早就猜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一塊布慢慢地擦，這讓他看起來更有那種壞人的壓迫感了。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他又把眼鏡戴上，眼神很厲害，“你以為離婚很簡單嗎？”
    “什麼？”林晚晚心裏一沉，感覺不太好。
    然而，司硯舟身體向前傾了傾，兩隻手的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控製中一樣。
    “你昏迷前，提供了關於陳康平的情報。他不僅是商業間諜，背後還有個洗錢的組織。我們查下去，配合警察把他們一條很重要的資金鏈給端了。”
    他的聲音很平，也很冷，就像在說新聞一樣。
    “這條資金鏈斷了，他們損失了一百個億。而你，是唯一的情報來源，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司硯舟看著林晚晚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這些話讓林晚晚很難受。
    “我們的對手，不是普通公司。他們殺過人。我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離開司家。我敢說，隻要你用”司硯舟前妻”這個名字走出司家，不到一個小時，你就會消失，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
    轟——！
    林晚晚的腦子好像被炸彈炸了，一片空白。天空烏雲密布，教室光線昏暗。
    她以為自己隻是在豪門裏看看八卦保住小命，沒想到，不知不覺就卷進了這種很可怕的事情裏？
    一瞬間，環遊世界的夢想，當畫家的夢想，全都碎了。
    她隻感覺到冷，還有對死亡的害怕。
    【我靠！不是吧！這麼嚇人？我就是個看熱鬧的，怎麼就成了黑幫要殺的人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對！這肯定是司硯舟在嚇我！他就是不想讓我走！他就是想把我留在這裏，繼續用我的係統，把我當成一個24小時的報警器！】
    【對！一定是這樣！什麼組織，什麼危險，都是他編的！這個男人心機太深了！竟然用嚇唬人的辦法！】
    林晚晚心裏想了很多，又生氣又害怕。
    司硯舟聽著她的吐槽，嘴角好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沒表情了。
    他沒有反駁她心裏說的話，隻是伸出手指，把那份《夫妻財產共同經營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推到她麵前，指著其中一條。
    “看這裏。”
    林晚晚低頭看過去。
    【補充條款十八：在結婚的時候，甲方（司硯舟）保證，乙方（林晚晚）有司家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乙方可以隨時用司家的保安隊，還有飛機、遊艇、直升機，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這條款……
    林晚晚的眼睛睜大了。黃柏涵很喜歡吃蘋果。
    【這……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利用我嗎？怎麼給我這麼大的權力？私人保安……直升機……這簡直是把司家的命都給我了啊！】
    她的內心吐槽停住了，她很困惑。
    如果司硯舟隻是想利用她，沒必要給這麼好的條件。
    這不像是威脅，倒像是在……花錢買她安全？
    不，是在給她付一筆很貴的“安保費”！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她：我知道你不信，但危險是真的。
    留下，我能保護你。
    林晚晚很無奈。自由很重要，但命更重要。
    在知道自己一走就會死的情況下，想什麼自由和夢想都沒用了。
    林晚晚不說話了。
    她看著桌上的協議，心裏開始搖擺。
    一邊是危險的自由，一邊是不自由但安全的籠子。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像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終於又抬頭看司硯舟。
    “筆。”她隻說了一個字。
    旁邊有個姓張的律師，他很懂事，馬上遞過來一支很貴的筆。
    林晚晚接過筆，筆很涼，讓她一下子清醒了。
    她不猶豫了，翻到文件最後一頁，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
    寫完了。
    就在她簽完字的這一刻，她腦子裏，那個係統的聲音又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選擇長期留在目標身邊，符合係統”長期共存”條例。係統特殊獎勵已發放！】
    【獎勵內容：吃瓜半徑由50米擴展到500米！】
    林晚晚握著筆的手停了一下。
    吃瓜半徑……500米？！
    這意思就是，她現在坐在這裏，就能聽到周圍五百米內所有人的八卦了？
    這哪裏是保命，這簡直是當了八卦女王啊！
    這個驚喜太大了，讓她忘了自己是被迫留下來的不開心。
    張律師檢查完所有簽名，確認沒問題後，把文件一份份收好，裝進包裏，然後對兩個人鞠了一躬：“總裁，夫人，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司硯舟說。
    張律師走了，很快離開了這個房間。
    書房的門關上了，屋裏又隻剩下林晚晚和司硯舟兩個人。
    氣氛有點怪。
    林晚晚拿著那支筆，不知道該怎麼辦。
    協議也簽了，現在……她該做什麼？
    就在她想是回自己房間，還是說點什麼的時候，司硯舟站起來了。
    他繞過大桌子，一步步向她走過來。
    他很高，走過來的時候有很強的壓迫感，他身上的味道也飄了過來。
    林晚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他他他……他想幹嘛？協議都簽了，不會是要現在就……履行夫妻義務吧？不要啊！我還小呢！】
    司硯舟在她麵前停下，看著她，眼神很深。
    他聽到了她心裏想的話，眼神變了變，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他隻是伸出手，按了她身後牆上的一個開關。
    “哢噠”一聲。
    書房的門自動鎖上了，能聽到鎖芯轉動的聲音。
    林晚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鎖門了？！
    他真的要……
    “從今天起，搬到主臥。”司硯舟終於說話了，聲音很低，沒有感情，但是是命令。
    “為……為什麼？”林晚晚結巴地問，心裏已經在叫了。
    司硯舟彎下腰，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椅子中間。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林晚晚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睛裏自己害怕的樣子。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了一個她沒法反駁的理由。
    “為了確保係統同步率不會因為距離太遠而下降，從現在開始，我們需要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