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巡天者”七號的衛星！你把它給我弄下來哈，它不是在同步軌道上嗎，你讓它趕緊變軌，用最快的速度給我飛到南極洲的上空去！然後你打開它那個什麼次聲波和中微子的探測器，對著我給的那個坐標，給我掃，二十四小時都給我掃！我就想知道那個冰下麵，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司硯舟下達了命令，話說得很清楚，態度也很堅決，就是讓你沒法拒絕的那種。
    巡天者七號，那可是司家花了好幾百億搞的項目，是個很重要的東西，但是現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了，就是為了看一眼南極冰下麵那個坐標。
    “知道了！”司硯臨的聲音聽起來不猶豫了，就是執行命令的樣子。
    電話掛了，地下基地裏一下子就變得很安靜，氣氛有點怪。
    外麵風暴好像是停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家都在等，心裏很著急。
    幾個小時以後，司硯臨的電話又打過來了，這次，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嚴肅，還有點搞不懂。
    “哥，掃描有結果了，非常奇怪，真的。”
    然後他們麵前就出現了一張圖片，是地下的結構圖。
    圖片上說，在那個坐標下麵三千多米的冰層，那個冰的結構很奇怪，看起來是很久以前被什麼東西給壓過。
    而且在冰層的最下麵，居然有一個特別特別大的空洞！
    “我們用數據建了個模型，這個洞差不多是個圓的，直徑有五公裏那麼大，邊緣很光滑，好像是被什麼能量很高的東西一下子燒穿然後又冷掉了一樣。這肯定是人造的！”司硯臨說話很快，“但問題是，我們發過去的所有探測信號，什麼電磁波啊、中微子啊、次聲波啊，隻要一到這個洞的邊上，就一下子全沒了！什麼反應都沒有！那裏就好像是個黑洞一樣，反正物理定律在那兒不管用了！”
    數據上顯示“沒有”，反而說明了那地方有個很可怕的東西。
    司硯舟皺起了眉頭。
    一個能把所有探測信號都吃掉的地方，這已經不是現在的科技能明白的了。
    然而，就在司硯有臨在彙報的時候，一直閉著眼睛休息的林晚晚，身體突然抖了一下。
    她的臉有點白，額頭上也流汗了。
    “晚晚？”司硯舟馬上就發現了她不對勁，趕緊扶住她，很關心地問。
    林晚晚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裏都是震驚和不明白。
    “我……我”聽”到了……”她小聲地說，像在說夢話。
    【那不是聲音……也不是我能懂的信號……】她的想法直接出現在司硯舟的腦子裏，感覺很古老，【那更像是一個……心跳。】
    【很老很老，感覺跟地球一起出生的。
    它沒什麼感情，也沒什麼想法，冷冰冰的，像個機器，就好像是設定好了程序，然後就一直在那兒響，很單調地”跳”著。
    它就是在執行命令，在等著什麼。】
    林晚晚這麼一說，在場的所有人，就連小瓜，都感覺心裏發冷。
    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居然在“心跳”。
    小瓜圓圓的身體上，數據流閃得特別快。
    它把林晚晚的感覺，和司硯臨的探測報告，還有之前的所有數據都放在一起分析。
    幾秒鍾後，小瓜說出了一個讓人很震驚的結論。
    “我懂了！”它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好玩了，變得很嚴肅，“司先生，林小姐，那下麵……可能根本不是什麼基地，也不是什麼”清理者”的老巢！”
    “它更像是一個……自動的防禦係統！是”引路人”或者更早的什麼文明，留在地球上的一個”清理程序”！”
    “程序？”司硯舟抓住了這個詞。
    “對，程序！”小瓜的投影上出現了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和物理模型，“它不是主動攻擊的！它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把那些可能會引來宇宙裏更厲害的危險的”奇怪信號”給標記了，然後再清除掉！它本身不危險，它隻是在清理那些危險的”誘餌”！林小姐你的血脈能量，因為很特殊，正好就被這個老程序給發現了，覺得你就是那個需要被清理的”誘我”！”
    這個解釋一出來，所有事情都說得通了。
    “清理者”不是主動來打人的，它就是一個被動的、隻會按程序辦事的防禦係統。
    它不恨誰，也不生氣，它隻是在執行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就定下的任務。
    “哥！又有新發現了！”這時候，司硯臨又說話了，這次，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種嚇到了的感覺，“技術團隊分析了衛星傳回來的冰層數據……在那個坐標點附近，一萬米深的冰裏麵……我們找到了一點點不是地球上天然有的有機物！”
    他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太震驚都有點抖了：
    “我們用科學的方法測了一下，這些有機物的年代……最少也有三萬年了！”
    一瞬間，基地裏冷得不行。
    三萬年前，人類還很原始呢，結果在那個冰下麵，就已經有別的東西留下痕跡了。
    司硯臨的聲音，給這個發現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們不是第一個被這個”係統”盯上的。但是，之前的那些”訪客”……”
    他沒接著說，但是大家都懂了。
    之前的訪客，好像都被“清理”掉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發現太沉重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們要對付的，是一個執行了三萬年任務，從來沒失敗過的老係統。
    然而，在這種讓人絕望的安靜裏，司硯舟的眼睛裏，卻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光。
    他想起了林晚晚發現的那個很重要的事——那個係統，在處理兩個很像的信號時，會出問題。
    一個被動的程序，一個有明顯缺點的程序。
    這就不是死路一條了。
    這是一個漏洞，一個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司硯舟的目光看了看林晚晚，又看了看小瓜，最後落在了南極的地圖上。
    他的嘴角，笑了一下，看起來有點冷。
    既然你是程序，那我就用你的規則來對付你。
    一個很大膽的計劃，在他心裏出現了。
    然後，司硯舟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他接通了司硯臨的通訊。
    “硯臨，之前的計劃都停下吧。”
    司硯舟的聲音很平靜，但聽起來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現在，啟動”火種”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