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舟的情緒就變得很激動了哈。
    他不是高興，而是害怕，就是那種很原始的害怕，讓他都快不清醒了。
    如果……如果他剛才慢了一點，如果晚晚的心聲沒出來，如果他沒抓住那個機會……
    他不敢想了。
    一想到那個小生命，差點因為他沒了，司硯舟的心髒就很難受，感覺很痛。
    他眼睛裏最後的溫度也沒有了，變得很偏執和瘋狂，讓人害怕。
    “蘇醫生。”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很冷，打了個哆嗦。
    “從現在開始，安保要搞到最好。太太以後九個月吃的東西喝的東西還有空氣，你都要帶人去檢查，一天24小時都要檢查呢。任何不是你弄的東西，都不能讓她碰到，聽到了沒有啦？”
    蘇醫生聽了很緊張，馬上彎腰說：“是，先生！”
    司硯舟又去看阿強，他的眼神很厲害，好像刀子一樣。
    “阿強。”
    “在！”
    “兩個小時，我要城裏所有好的母嬰店的東西，不管是現在的還是未來的，都給我買下來。我不希望市麵上還有這些東西，可能會不安全。”
    阿強聽了很驚訝，把全城的庫存都封鎖了？
    這個手筆太大了！
    但是他沒猶豫，敬禮說：“保證完成任務！”
    最後，司硯舟把林晚晚抱起來，用自己的西裝外套把她包得很緊，動作很輕，好像在對一個寶貝一樣。
    他跟李老下了最後一個命令，這個命令很奇怪。
    “李叔，你去找人，把我們臥室的牆啊，地板啊，還有家具的角，都用軟的東西包起來。我要讓她在裏麵隨便走都不會撞到，一點點都不會。”
    這個話一說出來，李老都驚呆了。
    這哪是養胎啊，這簡直是要建一個堡壘。
    林晚晚被包在西裝裏，聽著這些命令，她覺得很好笑。
    【我的天，司硯舟是不是有病啊？】
    【把所有母嬰用品都買光了，別人家孩子怎麼辦呢？就讓我家孩子一個人用嗎？還搞什麼軟包，你這是養孩子還是關犯人呢？真是的啦。】
    【我肚子裏這個孩子，不會是個哪吒吧，難道是個核彈頭嗎！】
    她心裏在吐槽，然後，她的係統界麵突然“叮”的一聲，又亮了。
    一道金光閃過，那個好感度數字，從190%開始往上漲！
    【195%……198%……199%……】
    數字停在了“199%”，上不去了。
    然後，係統又出了一行提示。
    【注意！你和司硯舟的好感度到了199%！係統要升級到10級“共生領域”了！】
    【正在檢查升級條件……發現你懷孕了……條件符合！】
    【升級還有：24小時。升級的時候，有些功能用不了，心聲可能會有問題。你自己注意點，有新的危險。】
    共生領域？
    危險？
    林晚晚還沒想明白，司硯舟就把她公主抱抱了起來，好多保鏢圍著他們，離開了這個很亂的地下室。
    第二天，在司家老宅。
    天氣很好，太陽照進客廳，空氣裏都是香香的味道，好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晚晚靠在沙發上，她麵前有很多吃的，都是營養師準備的。司硯舟就坐在她旁邊，喂她喝粥，眼神很認真，好像在談一個很重要的生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老帶著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男人進來了。
    “先生，太太，這是王律師，他是來處理裴子昂的財產問題的。”
    林晚晚抬頭看了一眼，是裴子昂的律師。
    司硯舟看到律師就皺起了眉頭，他很不高興。他不想任何跟裴子昂有關係的人出現在這裏，會汙染空氣。
    王律師感覺到了司硯舟不高興，於是他說：“司總，我隻用你五分鍾，簽個字就行。”
    司硯舟很冷地看了他一眼，正準備讓阿強來處理，他的手表震了一下。
    是蘇醫生發來的提醒。
    【先生，太太的第一副安胎藥好了，十分鍾內要喝。】
    司硯舟的臉色馬上變好了，他放下碗，對林晚晚說：“你坐一下，我去拿藥，馬上回來。”
    “嗯。”林晚晚點了點頭。
    司硯舟走了。那個王律師，一直低著頭。
    他很快從包裏拿了一個文件袋出來，走到林晚晚麵前，小聲地說：“司太太，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好，但我是個律師，我要讓你知道真相。這是……我之前的雇主裴先生，花了很多錢才弄到的。”
    他把文件袋給了林晚晚。
    林晚晚覺得不對勁，但臉上沒表現出來，隻是問：“什麼東西？”
    “一個……你可能會感興趣的協議。”
    林晚晚打開了文件袋，裏麵不是合同，是一張很舊的紙，邊都黃了。
    標題是：《婚後財產保全及特殊事項約定協議》。
    協議的內容很簡單，也很壞。
    最壞的一條是：如果甲方（司硯舟）結婚後找到了十年前救他的那個女孩，而且那個女孩願意跟他在一起，那麼乙方（林晚晚）就要同意離婚，什麼錢都拿不到，淨身出戶。
    協議的最後還有一條：如果有了孩子，離婚後，孩子都歸甲方，乙方不能管。
    協議最後麵，是司硯舟的簽名，還有一個紅色的手指印。
    簽字的日期，是十年前。
    王律師看到林晚晚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很滿意地繼續說：“司太太，你知道的，司總一直在找那個救命恩人，都快成心病了。這個協議是他自己寫的，司老爺子也知道。所以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我聽說，上個月，司總已經……找到那個女孩的線索了。”
    林晚晚的手指摸了摸那個紅色的手指印。
    她的心跳確實停了一下。
    【裴子昂，都成植物人了還不老實，還搞這種計謀。】
    【這個協議是假的。他模仿司硯舟的簽名模仿得還挺像的。可惜啊，他算錯了一件事。】
    【十年前的司硯舟，自己都很難，怎麼可能跟老爺子談什麼結婚協議？而且，那個所謂的”救命恩人”……不就是我嗎？】
    她心裏很清楚，但是林晚晚的臉上，卻表現出很震驚、很難過的樣子。
    她抓著協議的手在抖，好像很難接受。
    “我……我知道了。”她聲音很啞地說道，然後把協議塞回了文件袋，好像要把它藏起來。
    王律師看到他成功了，就笑著走了。
    客廳又安靜了。
    林晚晚在沙發上坐了五分鍾。
    然後，她站起來，回到了臥室，那個臥室被布置得很好。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她隻是很平靜地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護照，還有一張去巴黎的機票。
    她走到床邊，故意用身體擋住了一個攝像頭，但又讓另一個攝像頭能拍到她的側麵。
    她掀開枕頭，把護照和機票，很慢地，塞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就躺回床上，蓋上被子，背對著門，肩膀在動，好像在哭。
    而在另一個房間的監控室裏，司硯舟剛端著藥進來，突然停住了。
    他死死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麵——那個護照，還有那張機票，讓他眼睛很痛。
    他感覺非常冷。
    他手裏的那碗很貴的藥，都灑了，他也沒發現。
    他那雙本來很溫柔的眼睛，一下子就變了，又變得很陰沉和暴力。
    然後，他慢慢放下藥碗，轉身，一步一步地，往主臥室走過去。
    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冰上，發出的聲音，是世界要塌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