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腦子有點亂。
    係統任務完成的那個聲音還在響，還有什麼好感度滿了的提示音，和一個叫“戀愛腦代償機製”的懲罰，這些東西都混在一起，讓她感覺很煩。
    然後她看著眼前的司硯舟，他的臉很好看，在警燈下麵一下子亮一下子暗。他的眼睛在看著她，讓她動不了。
    離婚協議？
    那個東西她一直帶著，現在他要撕掉？
    她還沒想明白，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大叫。
    “林晚晚！你別得意！”
    是凱瑟琳。
    她被兩個警察抓著，樣子很狼狽，頭發是亂的，臉上也是髒的，眼睛很嚇人地看著林晚-晚。林晚晚被司硯舟護著。
    “你以為你贏了嗎？司硯舟不愛你！”
    凱瑟琳的笑聲很奇怪，聽著讓人害怕。
    “你做夢！你看看你自己！你是個替代品而已！”
    高隊長聽了很生氣，於是說：“帶走！”
    警察就把還在罵人的凱瑟琳拖走了。
    林晚晚聽到“替代品”這幾個字，心裏有點不舒服。
    然而，司硯舟接下來的反應，讓她覺得很奇怪。
    他好像沒聽到凱瑟琳說話，就隻是看著她。
    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臉，從上到下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很寶貴的東西。
    “你剛才有沒有嚇到？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他的聲音很低，聽起來很緊張，好像很害怕一樣。這種感覺把林晚晚包圍了，讓她感覺不太舒服。
    她心想，我沒事啊。
    她發現她心裏的想法說不出去了。
    讀心術好像真的沒了。
    司硯舟的“戀愛腦”好像是真的。
    “我沒事，真的。”林晚晚覺得不太自然，想從他懷裏出來，因為她爸爸和高隊長他們都還在旁邊看著呢，這樣子很尷尬啦。
    但是她一動，他就抱得更緊了，不讓她動。
    “別動。”他的下巴放在她的頭發上，聲音很害怕，“讓我抱一會兒，我剛才還以為要失去你了。”
    林晚晚不動了。
    這……這是司硯舟嗎？
    這太嚇人了！
    旁邊的林父看到這一幕，笑了笑，然後讓保鏢把自己推開了，給他們留了點空間。
    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去了林家老宅的書房。
    這個房間很久沒人來了，裏麵都是灰。
    林晚晚按照她爸爸說的，站在一個大木頭架子前麵。
    這裏以前放的都是她爸爸喜歡的東西，現在都髒了。
    “他說，嫁妝就在這後麵。”林晚晚一邊想她爸爸的話，一邊伸手去擦一個瓶子。
    司硯舟就在她後麵站著，一直看著她，讓她感覺很不自在。
    她去碰那個架子，結果不小心絆了一下，手按到了一個地方，然後就聽見“哢噠”一聲，一個機關打開了。
    博古架旁邊出現了一個暗格。
    一個文件袋掉了出來。
    林晚晚覺得，這應該就是能幫林家翻案的證據了。
    她彎腰去撿，司硯舟比她快，他撿起來，還用手帕擦了擦灰，才給她。
    林晚晚吸了口氣，打開了文件。
    然而，她打開一看，裏麵不是什麼合同，而是一份關於十年前司家大火的舊報紙和文件。
    報紙上寫著“司家老宅深夜離奇大火，長孫司硯舟重傷昏迷”。
    日期是十年前。
    林晚晚心裏跳了一下，她又看了下一份文件，是火災事故的調查報告。
    報告最後，還有一張懸賞啟事。
    司家花了很多錢，找一個十年前在大火裏救了司硯舟的女孩。
    啟事上說，那個女孩大概十四五歲，很瘦，右邊肩膀下麵有一個蝴蝶形狀的紅色胎記。
    蝴蝶胎記？
    林晚晚感覺很冷。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
    那裏，真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蝴蝶胎記。
    但那個不是天生的！
    那是係統給的，是一個假的紋身！
    係統說，這是根據原主記憶裏的一個形象弄出來的！
    所以，司硯舟對她好，都是因為他認錯人了？
    他把她當成那個救他的人了？
    凱瑟琳說的話又在她耳朵邊響起來——
    “你不過是一個可憐的替代品！”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林晚晚覺得全身都很冷，她拿著文件，手都白了，心裏很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開了。
    “司總！太太！”
    蘇醫生跑了進來說：“抱歉抱歉，您的體檢報告我差點忘了給！這是您的，太太！”
    她可能是跑得太快了，從一堆單子裏隨便拿了一張就給了林晚晚。
    林晚晚腦子很亂，就機械地接了過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但是，當她看到最下麵一行字的時候，她愣住了。
    那上麵沒什麼複雜的字，就幾個黑體字，讓她非常震驚。
    檢測項目：HCG血值（早孕檢測）
    檢測結果：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