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大師尋蹤,紙巾上的神級塗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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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慈善藝術拍賣會,今夜的帝都,名流雲集。
司硯舟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林晚晚的心髒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戰鼓擂得震天響。
她幾乎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推著,在女傭的幫助下,以最快的速度換上了一套司硯舟為她準備的戰袍。
那是一條星空藍色的絲絨長裙,裙擺點綴著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流動時,宛如將整片銀河穿在了身上。
造型師為她挽起長發,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隻在耳畔點綴了一對小巧而璀璨的星辰耳墜。
當她從衣帽間走出來時,連司硯舟那雙見慣了世間絕色的眼眸,也掀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他沒有誇讚,隻是伸出手,將她冰涼的指尖握入掌心。
那熟悉的、帶著灼人溫度的大手,這一次不再是懲罰,而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宣告。
“走吧,司太太。”
半小時後,當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停在拍賣會場的紅毯盡頭時,瞬間吸引了所有媒體的閃光燈。
司硯舟,這位帝都最神秘、最不喜交際的頂級權貴,竟攜著他那位正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新婚妻子,高調亮相。
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裝,氣場全開,宛如暗夜的帝王。
而他身邊的女人,身姿窈窕,眉眼清冷,在那條璀璨星河裙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竟絲毫沒有被他強大的氣場所壓製,反而有一種相得益彰的驚豔。
兩人十指緊扣,無視周圍的竊竊私語和瘋狂閃爍的鎂光燈,徑直走入會場。
【哇哦,大冰塊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收購拍賣行的。】林晚晚內心瘋狂刷屏,以緩解緊張,【這紅毯走得我腿都軟了,感覺下一步就要同手同腳了。
不過有一說一,他這身打扮配上我,簡直就是霸總夫婦炸街,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司硯舟感受到她手心的汗濕,握得更緊了些,低沉的嗓音擦著她的耳廓響起:“別怕,今晚,你隻管發光。”
他的聲音像一顆定心丸,讓林晚晚翻江倒海的心緒瞬間平複了不少。
他們被侍者引至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那裏早已是全場的焦點。
而就在他們落座後不久,一個穿著象牙白套裙的身影,如影隨形地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不遠處。
沈曼青顯然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這麼快,臉上的從容有了一瞬間的龜裂,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社交假麵所取代。
她沒有上前,隻是遠遠地對著司硯舟舉了舉杯,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地釘在林晚晚身上。
林晚晚懶得理她,隻專心吃瓜。
腦海裏新解鎖的“敵意雷達”簡直不要太好用,整個會場在她眼中就像一張布滿了紅點的地圖,誰對她有惡意,一目了然。
【喲,東北角那個穿紫色禮服的貴婦,就是上次在商場被我懟了的李太太,正在跟旁邊的人說我壞話呢,說我一臉小家子氣,配不上司家。】
【笑死,她自己那個包都是A貨,還敢說我?】
【還有沈曼青旁邊那個油頭粉麵的小開,正跟她說等會兒有好戲看……嘖,看來今晚的鴻門宴早就安排好了。】
司硯舟聽著腦海裏的現場直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深邃。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那個油頭小開,後者被他森寒的目光一掃,頓時如墜冰窟,嚇得縮了縮脖子。
拍賣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氣氛在幾件珍品的競價中逐漸推向**。
就在這時,主持人用一種極其崇敬的語氣宣布:“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今晚的特邀鑒定嘉賓,當代最偉大的抽象派藝術大師——莫寒先生!”
全場掌聲雷動。
一個身穿中式褂子、頭發花白、神情卻異常暴躁的老者,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上了台。
他就是莫寒,世界油畫界的泰鬥,一個以脾氣古怪和天賦卓絕而聞名於世的藝術瘋子。
據說他已近三年沒有出過一幅滿意的作品,正處於創作的枯竭期,脾氣也因此變得愈發乖戾。
沈曼青眼睛一亮,機會來了。
她立刻起身,端著酒杯,姿態優雅地穿過人群,走到了莫寒身邊。
兩人顯然是舊識,莫寒看到她,那張緊繃的臉上總算緩和了一絲。
“莫老,好久不見,您的氣色還是這麼好。”沈曼青巧笑倩兮,隨後狀似無意地將目光引向第一排的林晚晚,“對了,給您介紹一位”新銳藝術家”。那位就是司家的司太太,也就是最近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插畫師”W”。傳聞中,她可是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呢。”
她特意在“新銳藝術家”和“天才”兩個詞上加了重音,那股毫不掩飾的嘲諷和輕蔑,讓周圍幾個聽見的人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莫寒本就心情不佳,聽到這種帶著圈內八卦的介紹,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像鷹隼一樣掃向林晚晚,帶著一種審視貨品般的挑剔。
林晚晚穩穩坐著,甚至還對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內心卻已經把沈曼青罵了個狗血淋頭。
【來了來了,狐狸精開始作妖了!這是想借大師的手來踩死我啊!】
【這老頭看起來脾氣就不太好,估計下一秒就要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德不配位了。】
果然,莫寒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粗聲粗氣地打斷沈曼青:“什麼天才不天才的,都是放屁!現在的年輕人,畫幾條線就敢自稱大師,簡直是對藝術的侮辱!”
他越說越氣,似乎是被勾起了心中的煩悶,猛地從旁邊侍者的托盤裏抽出一張擦拭酒杯用的、幹淨的白色餐巾紙,當眾展開,聲音洪亮地宣布:“老夫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誰,能在三分鍾內,在這張紙上畫出任何一樣東西,一條線,一個點,都行!隻要能讓我的心跳,加速一下!我就承認他有資格跟我談藝術!”
全場嘩然。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狂妄挑戰!
沈曼青心頭狂喜,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舞台!
她立刻示意助理遞上自己隨身攜帶的頂級素描畫板和一整套德國進口的專業炭筆,滿臉自信地對莫寒說:“莫老,您別生氣。我這裏有專業的工具,或許我可以嚐試一下,為您助助興?”
她的言下之意,是在場隻有她這樣的專業人士,才配接受這個挑戰。
然而,莫寒看都沒看她一眼,那雙燃燒著怒火和絕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他這個舉動吸引了全部目光的林晚晚,像是賭氣一般,將那張白紙往她麵前一遞,聲音帶著咆哮:“你!那個什麼W!你不是天才嗎?來!給我畫!”
瞬間,所有的聚光燈、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晚晚身上。
沈曼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在望的殘忍笑意。
她贏定了。
林晚晚沒有任何畫具,又被大師當眾點名,騎虎難下。
無論她是拒絕,還是硬著頭皮上,都注定要淪為今晚最大的笑柄!
司硯舟的眼神一沉,剛要開口,卻被林晚晚按住了手。
她迎著所有或同情、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去看沈曼青遞過來的專業畫具,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動作。
她隨手從自己麵前的餐桌上,抓起了一張剛剛不小心被紅酒濺濕了一角的餐巾紙。
然後,她指尖輕點,又蘸了一點旁邊司硯舟喝剩下的、已經見了底的黑咖啡漬。
“沒有專業工具,用這個,可以嗎?”她平靜地問莫寒。
莫寒一愣,隨即暴躁地吼道:“隨便你!用你的血畫都行!隻要你能讓我看到”靈魂”!”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
在所有人眼中,她隻是閉了閉眼。
但在她的腦海裏,“瓜田靈感空間”已然開啟!
係統捕捉到的,關於莫寒“創作枯竭、靈魂瀕死”的核心痛苦瓜,以及沈曼青“偽作、代筆”的虛假瓜,瞬間化作兩股截然相反的創作能量。
絕望與虛偽,真實與渴望,生與死……無數矛盾的線條、結構、光影在她的精神世界裏以超越光速的速度進行著碰撞、坍塌與重組!
一秒,兩秒……
林晚晚猛地睜開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裏,仿佛有星辰炸裂!
就是這個!
在全場的死寂中,她沒有用任何桌子做支撐,隻是左手托著那張柔軟的、濕漉漉的紙巾。
她的右手食指,那沾染了深紅酒漬與褐色咖啡漬的指尖,如同一支擁有獨立生命的畫筆,在紙麵上悍然落下!
刷——!
一道看似淩亂、卻帶著一種掙脫束縛般磅礴之力的線條,從紙巾的一角撕裂到另一角!
緊接著,是第二筆,第三筆……
她的動作極快,甚至看不清章法,隻是幾道簡單的、深淺不一的線條交錯。
那不是任何具象的物體,不是山,不是水,不是人。
那是一種情緒的爆炸!
是生命在絕境中的最後一聲呐喊!
是靈魂在黑暗中撕開的一道光!
原本漫不經心、滿臉暴躁的莫寒,在看到第一筆落下時,身體就猛地一僵。
當第三筆結束,林晚晚收回手指的瞬間,他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那雙渾濁的老眼裏,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化作了一場劇烈的瞳孔地震!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神跡,瘋了一般地衝上前,不顧一切地從林晚晚手中搶過了那張薄薄的、甚至還在滴水的紙巾!
“你……你對大師太不敬了!怎麼能用這種東西……”沈曼青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厲聲指責林晚晚的“敷衍”與“褻瀆”。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噗通——!”
莫寒,這位享譽全球、被無數人奉若神明的藝術泰鬥,竟然雙膝一軟,對著那張小小的、畫著幾道潦草線條的濕紙巾,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兩行滾燙的老淚,從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洶湧滑落。
他捧著那張紙巾,像捧著失而複得的聖物,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喃喃自語,又像是對全世界宣告:
“是它……就是它……我找了一輩子……這就是我要找的靈魂啊……”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沈曼青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整個人都傻了。
就在她還沒從這顛覆三觀的衝擊中反應過來時,跪在地上的莫寒,突然猛地轉過頭,那雙通紅的、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
“你!”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手指直直地指向沈曼青,聲音裏的憤怒和後怕幾乎要將天花板掀翻:
“你剛才,為什麼要羞辱我的神明!為什麼要羞辱我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