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老板娘,你這針管裏的血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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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栓的箱子被撞得嗡嗡響,上麵的玻璃都碎了,裂開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
林晚晚的後腰撞到了那個金屬箱子上,很疼,鼻子裏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血腥味,但又不是,有點像藥水味。
她沒有回頭看,眼睛也沒眨。
但是她心裏在想,蘇晴的手腕上有一道舊傷疤,還有她那個針管裏的液體顏色很奇怪,是青灰色的。對了,她耳朵後麵還有個痣,這跟司硯舟保險櫃裏的一份病曆上的醫生批注一模一樣。那個批注寫著:“可能是”灰雀”係列的藥劑反應,在手腕上。”
【天哪……】
【她這哪是打針啊?這簡直就是要控製我啊!】
【完了完了,等會我就變成她的提款機了,什麼指紋啊人臉啊都能被她弄開,連我大學時候藏在網盤裏的東西都會被她翻出來當證據!】
林晚晚還沒想完,蘇晴就又衝過來了!
她穿著高跟鞋,轉了個身,指甲紅紅的,在昏暗的光線下劃了一下,針就對著林晚晚的脖子刺過來了——她的動作很快,一看就是練過的,是想殺人。
林晚晚沒有後退,她躲開了。
她躲開的時候,頭發都被風吹起來了,有幾根頭發還斷了。
她沒看清蘇晴的臉,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但是她不慌。
【跑?】
【跑不掉的,她把門鎖了,那個門是感應門,要密碼和掌紋才能開,而且關上就鎖了。】
【不過,她旁邊有滅火器,那個滅火器的油漆掉了一塊,好像彈簧也壞了,噴的時候可能會歪……應該夠用了。】
於是她用腳勾了一下,滅火器就掉出來了,她拿起來,用手一按!
“嗤——!!!”
白色的幹粉噴了出來,一下子走廊裏什麼都看不見了。
到處都是白色的粉末,空氣很嗆人。
蘇晴被噴了,本能地用手擋了一下,動作慢了一點。
林晚晚覺得就是現在!
她就衝過去,不是往門口跑,而是貼著地衝過去——她穿著裙子,用高跟鞋踢了蘇晴的小腿一腳!
“呃!”蘇晴被踢得叫了一聲,身體晃了一下,拿針的手也晃了一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砰!!!”
左邊的防火門突然被人撞開了!
木頭和玻璃到處亂飛,一個黑色的影子帶著風衝了進來!
是司硯舟來了。
他沒戴手套,袖子也破了,胳膊上有幾道新劃的傷口;領口的扣子也開了兩個,喉結在動,呼吸很重,像一頭豹子。
但是他的眼睛——黑黑的,很平靜,沒什麼表情,就一直盯著蘇晴拿針的手腕。
他根本沒看林晚晚。
他也沒看林晚晚有沒有受傷。
他走進來,一腳踢中了蘇晴拿針的手肘!
蘇晴的手一軟,針管就飛了出去——
司硯舟在空中抓住了它,他的手很有力,抓得很穩!
然後,他把針頭反過來,沒有猶豫,狠狠地紮進了蘇晴的肩膀裏!
“唔啊——!!!”
蘇晴想叫,但是沒叫出來。
她的瞳孔放大了,眼睛裏都是血絲,身體也變硬了,手指還在抽搐,指甲在地上劃,聲音很難聽。
林晚晚還蹲在地上,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按著胸口,大口地喘氣,覺得肺很疼。
她抬起頭,看著司硯舟的背影,心裏有一絲說不出的驚訝,她想:
【……他怎麼知道這針要紮哪裏?】
【他連我剛才想踢她都知道了?】
【難道說……】
【他聽到了我心裏的想法?】
她的手指在地上亂摳,指甲縫裏都是白色的幹粉。
走廊那頭,蘇晴的嘴巴在動,像個收音機一樣,發出沒有感情的電子音:
“……洗錢路線……梧桐街十七號……地下二層……車子改裝過……葉峰簽字的單子……藏在……”
林晚晚聽到這裏,喉嚨很緊,沒再繼續想下去。
她隻是抬起眼睛,看著司硯舟的手。
他的手上沾了點藥水,在燈光下發著光。
走廊裏都是白色的霧,還沒散開,幹粉像雪一樣往下掉,粘在她的睫毛和嘴唇上,感覺很不舒服。
林晚晚還蹲在地上,膝蓋在冰涼的地磚上,手指頭插在地磚縫裏,指甲都白了——她不是害怕,就是事情過後身體的本能反應,很緊張,在發抖。
她抬頭看著司硯舟的背影。
他沒有回頭,手裏還拿著那個針管。
青灰色的藥水順著針管流下來,在他手指上變成一滴,快要掉下來了。
而蘇晴就躺在地上,身體很僵硬,眼睛也翻白了,嘴巴卻還在一張一合地說話,語氣很平,像個機器人:
“……梧桐街十七號,地下二層……冷鏈車被改成了貨艙……每天淩晨三點零七分出去……葉峰簽字的報關單……藏在”星野娛樂”財務部的服務器裏……密碼是蘇子航藝名加出生年份……”
林晚晚聽了很驚訝。
【我去,她怎麼什麼都說啊!】
【但是等一下……她剛才說了”星野娛樂”?那不是蘇子航的公司嗎?】
【怪不得他最近老是對我笑,原來是這樣……】
她吸了口氣,覺得喉嚨裏有股血腥味,但是她心裏的想法已經開始分析了:
【司硯舟這一手真厲害啊——紮得很準,反應也快。】
【不過這個藥效隻有十分鍾,得快點,不然線索就斷了!】
【必須馬上找到那個夜店的暗門!就在舞池下麵,我剛才踢蘇晴的時候,聽見下麵有回音,聲音很悶,不對勁……】
剛想到這,走廊盡頭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和撞門的聲音。
司硯臨來了。
他西裝外套沒穿,襯衫袖子卷著,領帶也歪了,眼睛裏很生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蘇晴、亂七八糟的走廊、還有蹲在地上的林晚晚——看到她脖子上有道血痕,停頓了一下,然後就大聲下命令:“A組去封通風管道,B組跟我去砸舞池!記住,是第三塊地磚!”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背影很幹脆。
林晚晚想站起來,但是腿軟了。
一隻手伸了過來。
不是司硯臨的,也不是保鏢的。
是司硯舟的。
他的手很熱,手指上有繭,抓住了她的手腕——那裏剛才被針劃過。
他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的動作有點粗魯,但是又很小心地沒碰到她的傷口。
可是就在她站起來的時候——
司硯舟的眼神突然變了。
他看到她背後的禮服破了,裂開了一道口子,布料邊緣都黑了,好像被什麼燙過。
更重要的是,口子下麵,有一道粉色的舊傷疤,形狀像個蝴蝶結——這跟三年前林家破產那天,她燒照片時,火燒到相框留下的印子一模一樣。
司硯舟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沒說話。
然而,他突然解下自己的領帶,動作很快,纏在了她的脖子上,遮住了那道口子,也遮住了那道疤。
林晚晚愣住了。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很重的金屬摩擦聲——舞池中間,一塊地磚正在往下沉,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入口。
司硯臨站在洞口,用手電筒往裏照,照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外線——紅色的光點在牆上閃,像血一樣。
他皺了皺眉,讓爆破的人先等等。
林晚晚卻慢慢走了過去,停在了光束前麵。
她靜靜地看了那堵牆五秒鍾。
睫毛沒動,呼吸也很平穩。
她心裏有了答案,於是說:
“密碼是蘇子航出道日期的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