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燈閃了一下，然後又亮了呢，電流發出滋滋的聲音。
    林晚晚的手在鍵盤上麵，她很緊張所以不敢按下去。
    屏幕上那個倒計時還在跳，是【00:03:52】，還有“強製解鎖失敗”的字，一直閃，看的人眼睛很不舒服。
    她看到了江鳴的手，他的手在地上，手指彎著，好像抽筋了。袖子下麵有傷口，正在流血。
    就在剛才，他被司硯舟抓著脖子的時候，他的小手指動了一下，好像是想拿什麼東西。
    林晚晚心裏想，他不是要拿槍，他是在拿一個U盤。
    然後，林晚晚就收到了係統的提示。
    【係統提示：緊急指令預知功能已激活】
    【係統提示：目標是主控台左邊第三排的藍色接線柱，型號是KX-7B，剪斷它就能強製重啟，然後門就會在2.8秒後打開】
    【係統提示：警告，操作必須在0.3秒內完成，如果失誤超過0.1秒，就會導致回路熔斷，艙內氣壓會下降，三少就會有危險】
    林晚晚什麼都沒說。
    但是她知道，司硯舟肯定聽到了她心裏的想法。
    果然，司硯舟聽了之後，於是他動了，他從西裝裏拿出了一把刀。
    那把刀黑黑的，很薄，在燈光下劃了一下。
    他甚至都沒有看那個接線柱在什麼地方。
    他把手腕一翻，就把刀尖對準了那個藍色的接口，就是那個地方。
    他用刀刃壓了一下，然後用手指一挑。
    “哢。”
    一聲很輕的聲音。
    他不是把線割斷的，是把它撬斷了，那個藍色的線就掉了下來。
    突然，所有的屏幕都黑了一下，然後又全都亮了起來！
    主控台中間，紅色的倒計時停了，然後又開始亂跳：
    【00:00:02】
    【00:00:01】
    【——解鎖成功了！】
    “轟隆——！！！”
    P3實驗室的門發出了很響的聲音，然後慢慢打開了。
    司硯舟聽了很高興，於是說：“太好了”，然後馬上就衝了進去。
    林晚晚沒有跟著進去。
    她站在原地，看見江鳴的身下掉出來一個U盤，那個U盤是銀灰色的，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她彎下腰，想去撿。
    然而，林晚晚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她心裏的想法是這樣的：
    【韓教授上周五半夜發過一個郵件，草稿還在郵箱裏，收件人是司硯珩，但是江鳴的名字被刪掉了。】
    【他偷的不是普通的數據，是”VX-7項目”的核心數據。】
    【而且司硯珩還在實驗日誌裏寫過一句話，說江鳴這個人不行，建議把他調走，因為他對一個很重要的算法理解有問題。】
    【嗬……】
    【一個連基本東西都搞不懂的人，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當首席助理呢？】
    她停住了，沒有撿那個U盤。
    她就看著那個U盤躺在地上。
    江鳴突然咳嗽起來，他想站起來。
    他的臉很白，嘴唇是青色的，眼睛裏都是血絲，他看起來很瘋狂，因為他被人發現了秘密，所以他很生氣。
    林晚晚慢慢站直了身體。
    她的裙子把那個U盤給蓋住了。
    她沒有回頭，隻是看著P3門裏麵，心裏想：
    【他要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
    江鳴的袖子裏滑出來一個玻璃管。
    那個管子裏麵有一滴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發著奇怪的光。
    地上的那滴液體在發光，很好看。
    江鳴呼吸的聲音很大，好像很喘不過氣來。
    他用手拿著那個玻璃管，整個人弓著，他不是想跑，他是想站起來威脅大家。
    “別過來！”他大聲喊，聲音都破了，“VX-7的原始毒株就在這裏！隻要0.8秒就會氣化！我一鬆手——”他把管子對著通風口，“整個B棟的係統都會被激活！三分鍾，那些實驗體都會醒過來！你們猜，它們會先咬死誰？！”
    空氣好像不動了。
    主控室的燈又閃了一下，然後發出了焦糊的味道。
    林晚晚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沒看江鳴，而是看著他的腳踝，那裏的褲腿有點鼓起來，很不自然。
    林晚晚心裏又開始想了，她很無奈：
    【那裏麵裝的是生理鹽水和熒光素鈉，是假的。真的毒株早就被他處理掉了。】
    【他把真的樣本換成了錢，換了三百萬美金，打到了一個國外的賬戶裏。那個收款人的名字叫陳阿炳，身份證後四位和**媽的生日是一樣的。】
    【至於他手裏的這個東西？】
    【——就是演戲給大家看的。他演一個壞人，然後司硯珩就會覺得他很勇敢，然後給他升職。】
    【真是太可惜了……】
    她低下頭，心裏覺得很可笑：
    【你連自己襪子裏塞了多少錢都算不清楚。】
    就在這時，江鳴好像要撐不住了，他快要瘋了。
    他手裏的玻璃管發出了聲音，好像快要碎了！
    “退後！！！”他大吼，“不然我現在就——”
    他話還沒說完，林晚晚就動了。
    她沒有退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一隻手，好像要去接那個管子，另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後麵，那裏有一個符紙。這個符紙的細節很複雜，上麵有金色的花紋。
    她走路很輕，周圍是學生。有的睡覺。有的寫卷。
    三步。
    兩步。
    一步。
    她已經走到了江鳴麵前。
    江鳴很害怕，想往後退，但是他腿麻了，沒站穩，晃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林晚晚假裝要去搶那個管子！
    江鳴下意識地去擋，他的脖子後麵就露了出來。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很快。
    她把那個銀色的符紙拿了出來，然後貼在了江鳴的脖子後麵。
    符紙一下就沒了。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隻有一點點香味。
    江鳴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張開嘴，好像想說什麼，但是說不出來。教室裏的窗簾是藍色的。他想說下一個字，但是吧，就是說不出來，感覺好難啊，所以他隻說了一個字，就是：
    “我……”
    說完這個字之後，他感到很震驚，也很害怕呢。然後，他的瞳孔就放大了，他的臉也變得很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嘴唇也在不停地抖動。他就感覺好像有人在強迫他說話一樣，讓他把自己最不想說的秘密給說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