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霜說完了那句“是趙雅給的”話之後，趙雅的臉就白了。
    她很震驚，沒想到顧清霜會出賣她，心裏很難受。
    林晚晚就坐在椅子上，手上有點黑黑的，她剛才用過炭筆。她麵前的咖啡杯上，有口紅印。
    她沒說話，就是把杯子放回了盤子上，發出了“叮”的一聲。
    這個聲音，讓大家感覺比司硯舟剛才說話還嚇人，所有人都很緊張哈。
    【別推了。】
    顧清霜聽了之後，心裏一驚，就馬上去摸自己的口袋啦，她的手機在口袋裏，還有點熱。
    她的動作很快，但是，有個人比她還要快。
    司硯舟放開了她的手。
    他也沒生氣，就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後又看著她。
    他朝前麵走了一步，他的影子很高大，把顧清霜整個人都給蓋住了。
    “手機。”他說，聲音很低，“解開鎖。”
    顧清霜很緊張，她說：“硯舟哥……我、我手機裏沒啥，就是些工作的郵件……”
    “0914。”他打斷了她的話，慢慢地說，“就是你生日那天，你爸簽了個協議，你在街上哭了——密碼就是那個日子。”
    顧清霜聽了以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什麼紀念日。
    那是她第一次發現，哭可以換來錢。
    這個事她誰也沒告訴過，趙雅也不知道。
    但是司硯舟卻知道。他居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她覺得很害怕，想往後退，但是後麵是沙發，她退不了。
    “不……”她聲音很小，“我不能……”
    她還沒說完，突然就把手裏的手機，對著那杯咖啡就扔了過去！
    咖啡都濺起來了。
    就在手機要掉進咖啡裏的時候——
    一隻手很快地伸過來把手機接住了。
    是林晚晚，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了，她的袖子動了一下，手鏈也晃了一下。
    她很準地拿住了手機，然後把手機屏幕打開了，屏幕亮著，能看到她的眼睛很平靜。
    她沒看顧清清，就低頭操作了一下手機，手機的權限就變了。
    她的眼睛裏出現了一些紅色的字：
    【目標設備：顧清霜的蘋果手機｜找到了加密相冊｜文件夾名字：FishPond｜裏麵有27個視頻文件｜時間範圍：2023.03.12–2024.06.28｜地點匹配度：98.7%｜正在識別人臉……】
    然後她抬起頭，正好跟司硯舟的眼神對上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林晚晚笑了笑，但是心裏卻想：
    【開始投影。】
    她不是對誰說的。
    這就是一個命令。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顧清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把事情鬧大。
    然後——
    顧清霜手機的屏幕黑了一下，然後就發出了藍色的光。
    那個光不亮，但是很奇怪，好像能穿透空氣，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麵：
    一個金發男人摟著她；
    在迪拜一個酒店裏，有個男的在捏她的下巴；
    在米蘭一個酒吧裏，她靠在一個黑人模特的肩膀上，在抽煙，她說——
    “司硯舟？嗬……他那個人真沒意思，又冷淡，又不好騙，還不和我睡覺。”
    畫麵停了。
    藍光還在。
    屋子裏特別安靜。
    林晚晚把手放下來，手機在她手裏，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很冷。
    而司硯舟就站在那兒，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眼睛也沒眨。
    也沒說話。
    然後，他抬起了右手，用食指，很慢很慢地，指向了顧清霜——
    好像法官要判決一樣。空氣安靜了三秒鍾。
    大家都很緊張。
    林晚晚手裏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剛才的畫麵好像還在大家腦子裏——那些畫麵讓每個人都覺得很不舒服。
    司硯臨端著咖啡杯的手沒拿穩，杯子碰到了盤子，發出了“當啷”一聲，他都沒注意到，就看著自己的手指——他剛才腦子裏居然想到了顧清霜在迪拜說的別的話：“……他都不敢碰我，裝什麼啊？”
    周誠是司氏集團的，平時都不笑，現在額頭的青筋都跳起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顧清霜說的話，“性冷淡，難騙，又不肯睡我。真沒意思。”——更重要的是，係統告訴他，這個錄音是在司氏公司的會所裏錄的，當時負責安保的人就是趙雅。
    原來她早就把司家當成玩的地方了。
    然而，司硯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他抬頭看林晚晚。
    她就站在那裏，手上還有點黑，手鏈垂著。
    他第一次發現她眼睛裏沒有高興，也沒有笑話別人的意思，就是很平靜——好像她不是在揭穿顧清霜，而是在讓所有人都看清事實。
    就在這個時候——
    “啪！”
    一聲巨響。
    司硯舟揮出了右手，動作非常快。
    他把顧清霜的手機搶了過來，然後用手一捏，手機就變形了，接著他把手機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手機的玻璃碎了，還發出了“滋啦”的聲音，裏麵的零件也壞了。
    桌子上都有燒黑的痕跡了。
    他沒看任何人，就看著那堆壞掉的手機，聲音很冷地說：“從現在開始，把我們給顧家的所有投資都停掉，合作也別搞了，也不給他們錢了——所有文件，今天晚上十點前，發給有關部門。”
    他說完，又對門口的兩個保鏢說：“把這兩位”貴客”，送到她們未婚夫的訂婚宴上去。把過程都拍下來，剪成一個視頻叫《五好男友行為規範對照手冊》，明天早上九點，發給公司所有高管看。”
    趙雅的腿軟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很害怕地說：“不……不是我……是她逼我的……”
    顧清霜卻突然尖笑了起來，她看起來很瘋狂，她說：“好啊！你們刪啊！燒啊！可是五年前臨江路那場火呢？！”她突然抬頭，頭發很亂，眼睛都是紅的，對著司硯舟大喊，“你那時候都快燒死了，是我把你背出來的！是我把氧氣麵罩塞給你，自己吐血了！司硯舟——你都忘了嗎？！”
    她一邊說一邊指著他的左胸下麵——他西裝裏麵，有一個疤，是他以前被燒傷留下的，現在好像因為他呼吸急促，有點發熱了。
    司硯舟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指，好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