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霜走進了司家的客廳裏。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了幾聲響聲，她好像是故意這麼走的。
    她沒有從正門進來，是管家帶她進來的，還走了花園。她的裙子碰到了花，外麵的風也吹了進來。
    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看起來很漂亮。她手上拎著一個很貴的愛馬仕的包，那個包是橙紅色的。
    “硯舟哥。”她的聲音很軟，說，“我剛下飛機就過來了呢，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啦。”
    林晚晚正在整理東西，她聽到了以後，手停了一下，勺子碰到了杯子，發出了很輕的聲音。
    【係統提示：這個女人嘴上叫得親熱，但其實不是好人。係統查了她的手機，發現她上個月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呢。】
    她低下頭，倒了一杯茶，有熱氣冒出來，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心裏覺得有點好笑。
    【係統提示：她那個包雖然是真的，但來路不正。是一個賭徒給她的。她還亂花那個賭徒的錢呢。】
    她把茶遞給顧清霜，很有禮貌地笑著說：“顧小姐喝茶吧，這是今年的龍井茶，司總說你胃不好，特意讓少放陳皮的。”
    顧清霜沒有接。她看了一眼林晚晚的手鏈，又看了一眼她洗得有點舊的衣服，看到她袖子上有個補丁，然後她笑了笑說：“你真細心啊。不過，你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我家的傭人，她們也是這麼端茶的。”
    顧清霜說完，就對司硯舟說話了。她把那個愛馬仕的包遞過去，說：“硯舟哥，你看，這個包是我專門給你買的，是限量的。我覺得和你很配。”
    林晚晚沒說話，她摸了摸自己的手鏈。
    然後她的係統又提示了。
    【警告：包裏有不好的東西。檢測到一個避孕套。】
    林晚晚心裏想，這哪裏是送禮物啊，簡直是來找茬的。司硯舟要是真接過去，今晚就得出事了。而且他肯定能聞出來，因為他辦公室裏就有同款的東西，味道是一樣的。
    就在顧清霜快要碰到司硯舟的時候。
    他抬起了他的手。
    但是他不是去接那個包，而是對助理說：“拿酒精噴霧來。”他的聲音很平淡，又說：“要醫用的，75%的，把整個屋子都消毒一遍。”
    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了。
    顧清霜的表情很難看，手僵在了那裏，包都差點掉下去。
    然而，林晚晚很適時地走上前，拿過助理遞過來的噴霧，對著空氣噴了一下，有股酒精味兒。然後她把瓶子放在顧清霜麵前的桌子上，笑著說：“顧小姐你先坐一下吧，司總說了，最近流感，外麵來的東西都要消毒才能拿進屋子。”
    顧清霜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她想反駁，但是司硯舟就站在那看著她，目光很嚇人，讓她覺得很害怕。
    她忽然覺得，自己拿的不是一個包。
    而是一個炸彈。
    讓她害怕的，不是司硯舟不接包。
    而是林晚晚的眼神，雖然她看起來很溫和，但是顧清霜總覺得她什麼都知道，這讓她心裏發毛。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趙雅一直站在顧清霜後麵，她看到林晚晚這個樣子，覺得很不對勁。她想，一個破產小姐，憑什麼這麼鎮定呢？她肯定是在裝。
    於是，趙雅就站了出來，她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很響。
    她笑著對林晚晚說：“晚晚妹妹？我可不敢這麼叫你。你爸還欠司家錢呢。你結婚的錢都是司總出的吧？你這個司太太，地位還不如一條狗吧。”
    趙雅說完，就扶住了顧清霜。顧清霜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摸著自己的胸口，很虛弱地說：“雅雅……我、我喘不上氣……”
    然後她看著司硯舟，眼睛都紅了，說：“硯舟哥，對不起……我心髒不舒服……你能不能扶我上樓休息一下？就一會兒……”
    林晚晚心裏很無奈。
    【係統提示：目標顧清霜心率異常。分析原因：三小時前在夜店蹦迪。心跳特別快。】
    林晚晚心想，她這哪裏是心髒病，明明是剛玩得太嗨了。
    她沒有抬頭，隻是把茶杯放了回去，發出了一聲很響的“叮”的聲音。客廳裏的水晶吊燈是藍色的。
    司硯舟沒看她們，而是看著林晚晚，然後他抬起頭，用很冷的聲音說：“周誠。”
    “叫救護車。”
    他停了一下，看著顧清霜說：“司家的醫生隻救真病人。假的，就送去疾控中心檢查，然後再送去ICU做心理評估。”
    空氣完全安靜了。
    趙雅張開嘴，說不出話來。
    顧清霜的手指都捏緊了。
    然後，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是醫生來了。他的急救箱在光下麵反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