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硯舟手裏拿著一個叫Vox-7B的東西，在早上陽光下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那個東西給捏碎了。
    哢嚓。
    聲音很小，但是陳伯聽了特別害怕，他就腿軟了，喉嚨也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一些黑色的碎渣渣掉在他手上，還有點銀灰色的線。
    他把手攤開，風一吹，那些灰就飄走了，好像在燒什麼東西似的。
    “陳伯。”司硯舟說話了，聲音很平，他說：“你在我們家三十七年了。”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陳伯很白的臉，然後又看自己的手，說：“你也給二房錄了三十七年的音。”
    陳伯一聽，就真的跪下去了，頭磕在地上，地很涼，他說：“司總……我……我就是怕你被騙了啊！那個林小姐心裏想的東西很奇怪的，說話也不好聽，我怕她對你不好，對公司不好啦……”
    “對我不好？”司硯舟笑了笑，說，“她剛才罵我性冷淡，還說想舔我的領口呢，這叫對我不好嗎？”
    陳伯不動了，額頭上的冷汗都掉下來了，在地上印了一個水印。
    林晚晚還躺在地上，她是在裝暈。她的脖子後麵還是熱的，那是司硯舟手上的溫度。
    但是在她腦子裏，有個叫小瓜的係統一直在說話：【警告！他情緒波動很大！】
    【恭喜！司硯舟好感度增加了！從23到31了！】
    【當前進度：31/80。】
    她沒睜眼，但是在心裏想：【我靠他聽見了！！他說我舔領口了？！他的耳朵怎麼這麼厲害啊？！】
    但是她不敢動，真的，連睫毛都不敢動一下。
    因為司硯舟的目光過來了，他沒有看她的臉，而是看她的手，還有她耳朵後麵的皮膚，脖子上的血管，他這是在看她是不是真的暈了。
    林晚晚閉著眼睛，感覺很緊張。
    過了三秒鍾，司硯舟把手鬆開了。
    他站起來，衣服很好看，然後走到了吧台那邊去。
    他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嗒，嗒，嗒，很響。
    陳伯還跪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關禁閉室。”司硯舟說，聲音很重，“現在就去。不準見人，不準打電話，水也不給喝。等我問完了再說怎麼辦。”
    他說完，就有兩個保鏢過來了，把陳伯架起來了。
    那個老頭也沒掙紮，就是走之前看了林晚晚一眼，那個眼神，說不上是恨，就是好像明白了什麼。
    門關上了，林晚晚終於能喘氣了。
    她坐起來，手還有點軟，但是馬上就笑了，眼睛紅紅的，聲音很溫柔地說：“老公，我給你衝杯咖啡好不好呀？你昨天晚上好像沒睡好呢。”
    她站起來，裙子掃過司硯舟剛才站的地方，空氣裏有他身上的味道，是雪鬆味。
    司硯舟背對著她，嗯了一聲。
    林晚晚就去廚房了。她去衝咖啡。她打開咖啡機。她放豆子。她加水。動作很熟練。
    她還拿了一個杯子，是司硯舟一直用的那個，別人都沒碰過。
    她倒好咖啡，還弄了奶泡，撒了點可可粉，然後端著杯子走回去了。
    “老公，喝吧。”她把杯子遞過去，笑著說，“你最近太累了，我看著心疼呢。”
    司硯舟終於轉過來了。
    光照在他臉上，眼睛很深。
    他沒拿杯子，而是看著她，從手到嘴都看了一遍。
    然後，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林晚晚手很痛，杯子差點掉了。
    “喝。”他聲音很難聽，“你先喝一口。”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著他，覺得他很警惕，很緊張。這不像是在防備敵人，倒像是害怕什麼東西。
    她笑了笑，說：“好呀。”
    可是她心裏在罵：【神經病啊！！這個男的有病吧！！】
    【喝？這咖啡九十八度啊！！我的舌頭還要不要了？！】
    【……他該不會怕自己洗澡會滑倒吧？】
    【想象一下：司硯舟沒穿上衣，身材很好，然後腳下一滑——】
    她還沒想完，司硯舟就把杯子推到她嘴邊了。
    熱氣撲在她臉上。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
    她隻好湊過去，準備喝——
    就在這時，係統又說話了：
    【叮！有緊急任務——你要喝一口，不然就會死！】
    林晚晚手抖了一下。
    她看著那杯咖啡，很燙。
    司硯舟就一直盯著她。
    然而，她想起了自己會死。
    係統在倒計時：【2…1…】
    “咕咚。”
    她喝了一口，真的很燙！燙得她眼淚都出來了，但是她忍住了，沒叫出聲。
    “咳……”她喘著氣，嘴唇都燙紅了，然後笑著說，“老公，好喝……你嚐嚐？”
    可是她心裏想的是：
    【燙死了！！燙死我了！！他是拿我試溫度的嗎？！】
    【還看我？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想你穿著豹紋浴袍摔倒的樣子！】
    【等等……豹紋不好看……白色的浴巾吧！鬆鬆地係在腰上！水珠從他身上滑下去——】
    她腦子裏想了很多畫麵，比如司硯舟在浴室裏，腳下一滑——
    “啪嗒。”
    一個很輕的聲音響了。
    林晚晚抬頭一看。
    司硯舟的臉紅了，真的，耳朵和脖子都紅了，好像很不好意思。
    他沒說話。
    然後他抓著她手腕的力氣更大了，把她一拉——
    林晚晚沒站穩，跟著他跑，高跟鞋都歪了！
    “唔！”
    司硯舟拉著她上樓，走得很快，樓梯是木頭的。
    她手腕很疼，但不敢說話，隻能偷偷看他的臉，發現他表情很奇怪，很緊繃。
    到了二樓，他把主臥門推開，把她扔了進去！
    “砰——！！”
    門關上了，聲音很大。
    林晚晚背撞在門上，很疼，還沒站穩，司硯舟就過來了。
    他把她堵在門和他之間。
    距離很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還有咖啡味。
    他看著她，眼神很嚇人。
    林晚晚心裏很害怕，心跳很快，她想：
    【完了完了他聽見我想他摔跤了！！】
    【救命……他自尊心也太強了吧！！】
    【他不會要把我關起來吧——】
    她還沒想完，司硯舟就低頭了，額頭碰著她的額頭，聲音很啞地說：“……以後，”
    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忍耐什麼，然後說——
    “不準想那些”洗澡”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哈。”
    話剛說完，樓下突然有人大叫，聲音很尖：
    “司總！不好了——陳伯在禁閉室外麵磕頭！他說……他說我們家祖傳的那個”星墜藍”戒指不見了！林小姐來了以後就不見了！！”
    門裏麵，林晚晚聽了很震驚。
    門外麵，很多人跑上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