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宴的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快了。
    醫生說，他恢複得很好，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季懷瑾依舊每天守在他的身邊，隻是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融洽。
    有時候，江時宴會給季懷瑾講一些公司裏的趣事；有時候，季懷瑾會給江時宴讀一些他喜歡的書。
    病房裏，常常會響起兩人的笑聲。
    這天晚上，月色很好，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季懷瑾給江時宴擦完身，正準備起身去倒水，手腕卻被江時宴輕輕拉住了。
    他回過頭，對上江時宴溫柔的目光。
    「懷瑾，」江時宴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可以抱抱你嗎？」
    季懷瑾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看著江時宴眼底的期待和忐忑，心裏的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江時宴粗暴的擁抱，想起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江時宴看到他的反應，眼底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他連忙鬆開手，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季懷瑾看著他失落的模樣，心裏有些不忍。他知道，江時宴不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抱了抱他。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寶。
    江時宴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感受著懷裏溫軟的身體，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住他，力道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懷瑾……」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哽咽。
    季懷瑾沒有說話，隻是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這一刻，病房裏很安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季懷瑾緩緩鬆開手，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去倒水。」
    江時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知道，季懷瑾的心，正在一點點向他靠近。
    接下來的日子裏，江時宴開始更加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會在季懷瑾喂他吃飯的時候，輕輕碰一下他的手指；會在季懷瑾給他讀報紙的時候，偷偷看他的側臉；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輕聲喊他的名字。
    季懷瑾沒有拒絕他的靠近，隻是有時候，會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心裏，那道厚厚的冰牆，正在一點點瓦解。
    他知道，自己對江時宴，從來都沒有真正放下過。
    那些恨，不過是因為愛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