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敲打著別墅的落地窗，濺起的水花暈開窗外沉沉的夜色，像一幅被墨染髒的畫。
    玄關處的燈光慘白，季懷瑾的指尖還沾著從外麵帶回來的寒氣，他剛換好鞋，手腕就被一股蠻力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是江時宴。
    男人身上的酒味混著凜冽的雨氣撲麵而來，漆黑的眸子裏翻湧著季懷瑾看不懂的暴戾，那雙總是盛滿占有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淬了毒的寒意。
    “去哪了？”江時宴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著碾過玻璃般的粗糙。
    季懷瑾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眉頭蹙起：“我去給你買醒酒湯，你昨晚喝多了……”
    “買醒酒湯？”江時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嗤笑出聲，另一隻手掐住季懷瑾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還是去見那個姓林的小白臉？”
    “什麼？”季懷瑾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我沒有……”
    “沒有？”江時宴的力道驟然加重，指腹幾乎要嵌進季懷瑾的皮肉裏，他掏出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晃得季懷瑾眼睛生疼——是他剛才在巷口和林助理說話的畫麵，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相擁的姿勢。
    “他送你回來，你們還笑得那麼開心，季懷瑾，”江時宴的聲音陡然沉下去，字字句句都像冰碴子，“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人？”
    “那是誤會！”季懷瑾急切地辯解，眼眶微微泛紅，“林助理隻是來送文件，我們沒有別的……”
    “誤會？”江時宴打斷他的話，掐著他下巴的手猛地一甩，季懷瑾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還沒等他緩過神，江時宴已經欺身而上，滾燙的身體貼著他，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給過你解釋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要。”江時宴的指尖劃過季懷瑾的脖頸，留下冰涼的觸感，語氣裏的狠戾像一把刀，“你不是喜歡勾三搭四嗎？我今天就讓你記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
    “江時宴，你放開我！”季懷瑾的身體開始發抖，恐懼像潮水般湧上來，他拚命掙紮，卻被江時宴死死按在牆上，動彈不得，“你聽我解釋，真的是誤會，我沒有背叛你！”
    “背叛？”江時宴低笑一聲，俯身咬住季懷瑾的耳垂，力道重得像是要咬破，“就算沒有，你也不該對著別人笑。季懷瑾，你的笑，你的人，隻能屬於我一個人。”
    他的手粗暴地扯開季懷瑾的襯衫紐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季懷瑾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溫熱的液體劃過臉頰，帶著絕望的澀意。
    “不要，江時宴，別這樣……”他哽咽著哀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疼，你弄疼我了，你不可以這麼對我……”
    江時宴像是沒聽見，他的吻落在季懷瑾的脖頸上，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留下一個個青紫的印記。他的指尖劃過季懷瑾單薄的腰側，引來一陣戰栗。
    “放開我！你會後悔的，江時宴你個王八蛋！”季懷瑾的掙紮越來越無力，眼淚越掉越凶，他哭著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跟別人說話了，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江時宴的動作一頓，隨即更加狠厲。他猛地將季懷瑾的雙手反剪在身後，按在冰冷的牆壁上，另一隻手掀起他的衣角。
    “恨吧。”江時宴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帶著淬了冰的寒意，下一秒，一陣劇烈的疼痛猛地襲來，貫穿了四肢百骸。
    季懷瑾疼得渾身繃緊，眼淚洶湧而出，他幾乎要暈厥過去，隻能嘶啞地哭喊：“好疼……真的好疼……江時宴，求你了，停下來……”
    江時宴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的胸膛貼著季懷瑾的後背，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一字一句，砸進季懷瑾的心裏，帶著毀天滅地的偏執。
    “那就恨吧。”
    “我要你記住，你隻能是我的。”
    “這輩子，都不要想逃離我。”
    冷雨還在敲打著窗戶，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客廳裏的燈光慘白，映著季懷瑾淚流滿麵的臉，和江時宴眼底翻湧的、近乎瘋狂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