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江嵊倚在辦公椅上吞雲吐霧，聞聲心頭一凜，連忙撚滅煙蒂摁進煙灰缸裏，沉聲道：“進來。”
    林秘書推門而入，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季承允緩步走進來。
    江嵊抬眼望去，看清來人的瞬間徹底愣住了，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詫異——這人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回了臨海市？
    “江總，這位是JS公司的老板，季承允先生。”林秘書適時介紹道。
    江嵊迅速斂去錯愕，起身擺出一副標準的商務姿態，伸手示意：“季老板，初次見麵，請坐。”隨即轉頭看向門口的林秘書，吩咐道：“小林，倒杯咖啡進來，給季老板。”
    待林秘書輕手輕腳退下，江嵊重新落座，翹著二郎腿，背脊往後靠了靠，語氣裏帶著幾分疏離的冷硬，開門見山：“昨天巷子裏的話，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沒必要的話，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你今天若是為了私事而來，不好意思，”他抬手指了指門口，態度決絕，“請你現在出去。”
    季承允卻神色淡然，將帶來的精致下午茶禮盒放在旁側的茶幾上，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公事公辦：“我這次來，是真心想和WN公司談合作。我們公司旗下有一批中式服裝品牌，近期要辦一場高定走秀活動，想請貴公司全權負責統籌跟進。”
    江嵊聞言挑眉，伸手接過他遞來的合作文件，指尖快速翻閱起來。
    中式風本就當下大熱，市麵上這類高規格走秀更是稀缺，若是能拿下這個項目，不僅能穩賺一筆，更能大大提升WN公司的業內名氣，確實是樁穩賺不賠的好生意。
    他當即敲定：“這單我們接了，後續對接的事，我會安排手底下的員工跟JS公司落實。”
    季承允卻突然伸手按住了那份文件，力道堅定，語氣不容置喙：“如果不是江總您親自負責這個項目，那我們的合作，大可不必談了。”
    江嵊眼底閃過一絲慍怒，重新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後低笑出聲，語氣裏摻著幾分無奈與煩躁：“艸，你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也越來越難纏了。”
    季承允見狀，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卡比龍，抽出一支遞到他麵前，淡聲道：“你抽的那煙味道太衝，嗆喉，不適合你，試試這個。”
    江嵊遲疑了片刻，看著那支煙，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季承允立刻摸出打火機，“哢嗒”一聲清脆劃燃，傾身湊近，微微彎腰，穩穩替他點上了火。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空氣裏瞬間彌漫開煙絲與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
    煙絲燃盡，清冽又醇厚的味道漫開，江嵊微蹙眉頭，隨口問道：“什麼煙？味道倒是挺獨特。”
    季承允目光掃過偌大的辦公室，目光落在簡約大氣的陳設上，避而不答，反而緩緩開口：“江總眼光向來挑剔，連辦公室布置，都透著與眾不同的格調。”
    江嵊指尖夾著煙，手肘隨意搭在扶手上，手掌撐著半邊下頜，就這般定定看著季承允，神色難辨，沒接話也沒挪開視線，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季承允伸手拿過方才的甜品禮盒，輕輕打開——裏麵擺滿了造型精致的西點，樣樣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都是市麵上難得的款式。
    他將禮盒推到江嵊麵前，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嚐嚐看，之前刷你朋友圈，見你提過一嘴喜歡這家店的蛋糕。”
    江嵊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語氣淡淡：“季總，我不愛吃甜的東西。”
    辦公室裏沉默了一會兒，氣氛略顯凝滯。季承允卻毫不在意，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塊慕斯遞到江嵊唇邊，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嚐嚐看，別辜負我一番好心意。”
    江嵊避無可避，隻好微微低頭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口感剛好合心意，不慎有一點奶油蹭到了唇角。
    季承允見狀，當即抽了一張紙巾，起身快步走到他麵前，俯身抬手，就替他細細擦拭唇角的奶油漬，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唇角，帶著微涼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