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的……”
    女人慌亂地垂下眸，匆匆避開了沈雲複的視線，眼皮不受控製地輕顫，目光遊移沒有任何固定落點。
    “不，我……我的意思是，晚……晚上好，沈先生。”
    “……”
    沈雲複緩緩眯起了眼睛，繼續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子琛他……他出門了，現在這個時間……還，還沒有回來……”
    程子琛的養母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涼氣，努力強迫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
    “沈先生，您這次突然過來是為了……？”
    “今天是子琛十八歲的生日。”
    沈雲複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晃了晃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物盒。
    “這，這樣啊……真是勞煩您親自過來跑這一趟了。”
    程子琛養母緊張地抬起頭，卻始終不敢直視沈雲複的眼睛。
    “您看這樣行不行……”
    她飛快瞥過沈雲複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嘴角肌肉抽搐著扯出一抹極其僵硬的笑容。
    “要不您先回去處理重要事務……這份禮物……我也像往年那樣，替您轉交給子琛，如何？”
    “無妨。”
    沈雲複垂下眼眸，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著腕表的表盤。
    “怎麼說也是十八歲生日，我不至於這點時間都抽不出來。”
    “……”
    程子琛養母的鬢角滑落一滴冷汗，嘴角有些僵硬。
    “還是說——”
    沈雲複突然停下轉動腕表的動作，緩緩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女人蒼白的麵容上。
    “我現在不能見他？”
    “怎，怎麼會呢……”
    程子琛的養母被那道銳利的目光掃得渾身發顫，下意識地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後腰重重地撞上了玄關櫃的邊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神色十分慌亂。
    “隻是，也不知道那孩子什麼時候回來，您的工作那麼忙，我怕會耽誤了您寶貴的時間……”
    “最近恰好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我完全可以等他回來。”
    沈雲複話音未落便直接抬腳跨過門檻。
    程子琛的養母不得不側身讓出通道，讓沈雲複進來。
    “您，您要是確實不忙的話……”
    沈雲複完全沒理會她的那些客套話，進門之後，他的目光掃過玄關旁邊的深色鞋櫃，兩雙男式拖鞋整整齊齊地陳列在最上層的位置，隻不過其中有一雙已經蒙上了薄薄的灰塵。
    他的腳步明顯地頓了一下，隨後收回視線繼續往屋子裏麵走。
    程子琛的養母輕輕關上門，腳步略顯淩亂地緊跟在沈雲複後頭，往客廳的方向走。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程子琛養母不安地來回搓著雙手，視線頻頻瞟向客廳正中央的那張沙發。
    “請……請坐，沈先生……”
    她有些不安地開口，臉色微微泛白，卻還是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隻是這個笑容怎麼看都顯得分外生硬不自然。
    沈雲複在客廳那張沙發上坐了下來。
    程子琛的養母則是十分局促地走到沈雲複的正對麵，雙手雙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才合適，慌亂的眼神更是始終找不到該停留的地方，這種狀態與沈雲複的從容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就好像她才是客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