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曾小輝承包漁場後所發生的事情 第32章她決不會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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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呂菊花虛驚一場,但是她認為這場虛驚是有必要的,最起碼她給萬美麗又敲了一次警鍾。
她回到家坐在自家堂屋的竹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的扶手,眼神卻飄向窗外那條通往村委會的小路,心裏那股子憋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她反複咀嚼著剛才在村委會的每一個細節,史春花那躲閃的眼神,還有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在村委會搜索每個辦公室卻一無所獲的狼狽。
“萬美麗……”呂菊花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她想象著那個女人此刻在做什麼,是不是正對著鏡子描眉畫眼,是不是又在盤算著怎麼勾引曾長生。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每呼吸一次就疼一次。
她知道自己有些神經質了,村裏人背地裏都說她是個“醋壇子”,可是她不在乎。她隻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尤其是萬美麗那種風**色。
呂菊花站起身在屋子裏踱了幾步,最後她還是拿起了手機此刻她需要找個人說說話,不然這些念頭會把她逼瘋。
呂菊花手機立馬撥通了妹妹呂蘭花的手機,手機接通前的“嘟嘟”聲在她聽來格外漫長,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
“喂,姐?”呂蘭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些許疑惑,“你有事?”
呂菊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可是她一開口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蘭花,我這天心情不好你陪我聊聊。“
手機話筒傳出呂蘭花關切的聲音:“姐,誰又惹你不開心?”那語氣裏既有擔憂又有一絲“又來了”的無奈。
呂蘭花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這些年為了姐夫的事姐姐沒少找她訴苦。
“還有誰,你姐夫唄。”呂菊花說完這句話突然覺得鼻子一酸,她趕緊仰起頭把眼眶裏那點濕意逼回去。
不能哭,哭有什麼用?哭給誰看?她在心裏狠狠地罵自己沒出息。
“我姐夫又怎麼啦?”呂蘭花的聲音提高了些,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呂菊花咬了咬下唇:“村民告訴我你姐夫在村委會與萬美麗在一起,我很不開心便趕往村委會四處查看……”
她停頓了一下回憶像潮水般湧來,她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一路小跑過去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記得推開村委會大門時那股撲麵而來的煙味和女人身上的香味;記得每個房間都空蕩蕩的,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響。
“然後呢?”呂蘭花追問。
“沒有找到你姐夫。”呂菊花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的複雜情緒,“這隻是一場虛驚。”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呂蘭花在心裏歎了口氣,她聽出了姐姐話裏的弦外之音,那不是慶幸是更深的焦慮,找不到人反而讓懷疑的種子在心裏紮得更深。
“姐,”呂蘭花斟酌著用詞聲音放柔了些,“我看你比我活得還累。”
這話她說得真心實意,她自己雖然日子過得不那麼緊巴但也不富裕,可是她心裏敞亮,不像姐姐整天疑神疑鬼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呂菊花苦笑了一聲,那笑聲幹巴巴的像秋風吹過枯葉:“女人就怕嫁錯郎,一旦嫁錯郎比誰還活得累。”
她說這話時眼前閃過曾長生那張臉,她嫁給他多麼安靜,說話時眼睛亮晶晶的,可現在呢?那雙眼睛總是躲躲閃閃不敢直視她,她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嫁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姐與姐夫還能生活在一起嗎?”呂蘭花終於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不能的話你索性與姐夫離婚算啦免得活得那麼累。”
她說得直白,甚至有些殘忍,可她知道有些膿包不挑破隻會爛得更深。
離婚?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呂菊花的耳朵裏,她下意識地搖頭,盡管手機那頭的妹妹看不見。“我是離過婚的女人,”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再離婚就離不起。”
這話裏的苦澀呂蘭花聽懂了,姐姐的第一段婚姻就是因為丈夫出軌而結束的,那時候姐姐帶著一身傷痕回到娘家成了村裏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好不容易再嫁,嫁的還是村委會主任曾長生,本以為能揚眉吐氣誰知道……
“你就繼續活得很累吧。”呂蘭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勸也勸過罵也罵過,可是姐姐就像鑽進牛角尖裏怎麼也出不來。
呂菊花閉上眼睛,一滴淚終於還是滑了下來落在手背上冰涼冰涼的。
“這就是我的命,”她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命該如此就該如此。”
掛了電話,屋子裏重新陷入寂靜。
呂菊花坐在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想起剛才在村委會萬美麗看她的眼神,那眼神裏有同情有憐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是啊,一個連自己丈夫都看不住的女人活該被人笑話。
但很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自憐,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淬了火的刀子。
虛驚一場又怎樣?
至少讓萬美麗知道她呂菊花不是好糊弄的。她就像一隻守在洞口的老貓時刻盯著,隻要那隻老鼠敢探頭她就一爪子拍過去。
想到這裏呂菊花的心情莫名好了些,她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眼角已有細紋的自己,她突然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有些猙獰有些決絕。
她不會離婚也不會認命。她要守著這個家守著曾長生妻子的名分,更要守著那份早就千瘡百孔的尊嚴。
而此刻的曾長生完全不知道妻子心裏翻騰的這些念頭。他正走在去曾家村漁場的路上腳步輕快甚至哼起了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