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殘忍基地的事情，一夜之間幾乎傳遍了整個基地。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但也有不少人，是從別的地方逃過來的。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地方意味著什麼。
    別墅裏，張揚他們也起得不算晚。
    金鳴一邊往背包裏塞東西，一邊忍不住嘀咕：“這陣仗也太大了吧。”
    昨晚趙溫希帶回消息之後，大家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現在屋子裏到處都是收拾裝備的聲音。
    劉大石正坐在桌邊，一下一下地磨著手裏的刀，動作慢而穩。
    林然在檢查自己的異能晶核，陳川則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陸續經過的車隊。
    “看樣子報名的人真的很多。”陳川說道。
    趙溫希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拿著兩瓶水，順手遞給張揚一瓶。
    “比作戰部預估的還多。”他說，“聽說有十幾支異能者小隊主動申請加入。”
    金鳴忍不住抬頭：“這麼多人？”
    “嗯。”趙溫希點了點頭，“不少人都是衝著報仇去的。”
    屋子裏一時間安靜了一下。
    張揚握著水瓶，腦海裏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麵。
    那些被關起來的人，那些麻木的眼神，還有那種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氣氛。
    好在大多數人都獲救了，可那些在他們去到之前，便已經成了“盤中餐”的人……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韓笙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更方便行動的衣服，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趙溫希看了他一眼：“會議開完了？”
    韓笙點了點頭。
    “怎麼樣？”金鳴立刻問。
    韓笙簡單說了一句：“半小時後出發。”
    屋子裏頓時一陣輕微的騷動。
    “這麼快？”金鳴愣了一下。
    “越快越好。”趙溫希說。
    張揚看向韓笙：“計劃呢？”
    韓笙走到桌邊，隨手拿起一張紙，在上麵簡單畫了幾筆。
    “目標基地外圍有圍牆和哨塔。”他說，“作戰部打算分三隊。”
    他用筆點了點紙上的幾個位置：“第一隊正麵推進；第二隊從側麵包抄；第三隊負責清理外圍和接應。”
    金鳴盯著那張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那我們呢？”
    韓笙抬眼看了他一眼：“第一隊。”
    金鳴瞬間安靜了。
    過了兩秒，他才小聲說了一句：“……好像壓力有點大。”
    趙溫希忍不住笑了一聲。
    劉大石倒是沒什麼反應，隻是把磨好的刀收進了刀鞘裏。
    半小時後，外麵傳來一陣車輛啟動的聲音。
    眾人對視了一眼。
    “走吧。”張揚站起身說道。
    很快，一行人收拾好裝備，走出了別墅。
    別墅區外的道路上已經停滿了車。
    有軍用卡車，也有改裝過的越野車。車隊排成一長排，幾乎看不到盡頭。
    不少異能者已經站在車旁，正在最後檢查裝備。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緊張感。
    張揚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幕，心裏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他之前也經曆過不少戰鬥。
    可像這種規模的行動，還是第一次……
    放眼望去，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緊張嗎？”旁邊忽然有人問。
    張揚回頭一看，是韓笙。
    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有一點。”
    韓笙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時跟緊我。”他說，語氣很平靜。
    但不知道為什麼，張揚原本有些繃緊的神經忽然就鬆了一點。
    不遠處，韓延已經站在車隊最前麵。
    他簡單看了一眼集合的人群，然後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周圍很快安靜下來。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韓延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種地方，不該存在。”
    人群裏有人低聲應了一句：“對！”
    韓延沒有多說廢話。
    他隻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抬手指向遠處的道路：“出發！”
    下一秒，引擎聲接連響起。
    一輛輛車緩緩啟動，車隊很快離開了基地，沿著公路向遠處駛去。
    大概兩個小時後，車隊漸漸減速。
    前方的道路開始變得荒涼起來，周圍幾乎看不到人煙。
    再往前不遠，就是柳澄卿之前提到的那個基地。
    車子停下的時候，四周一片安靜。
    張揚從車上跳下來，順著視線往前看。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圈高牆。
    牆上還有哨塔。
    基地的大門緊緊關著，看起來像是一頭沉默的巨獸。
    不知道為什麼，空氣裏似乎隱約傳來一點模糊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喊。
    張揚皺了皺眉。
    旁邊的趙溫希低聲說了一句：“又來到了這裏。”
    張揚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前方，韓延抬起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各隊準備。”
    風吹過荒地，氣氛一點一點繃緊。
    韓延的手停在半空。
    然後——猛地落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