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兩人一前一後，推開了那間溫室的鐵門。
    裏麵比外麵安靜得多。
    碎玻璃鋪了一地，腳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泥土味。
    他們很快發現了幾株還算完好的蔬菜作物。
    “這批植物質量不錯！”張揚激動了，立即就想蹲下來采集。
    然而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
    “砰！”一道悶響從身後傳來。
    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更像是有什麼東西隔著厚重障礙砸中了什麼。
    張揚隻覺得後背一麻，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往前一推，差點撲倒在地。
    “張揚！”韓笙趕緊一把拉住他，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你沒事吧？”
    “我沒事。”張揚站穩，皺了皺眉，“你剛剛有沒有聽到聲音？”
    “聽到了。”韓笙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他們迅速後撤到門口，掃視四周。
    溫室裏並沒有喪屍靠近。
    “奇怪！”張揚低聲道，“我剛剛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
    韓笙沒有回答，而是抬頭四望，可溫室一覽無遺，很顯然並沒有藏人，或是喪屍。
    “對講機。”他開口，“通知其他人，小心異常攻擊。”
    張揚剛拿起對講機。
    “砰——！”第二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這一次，衝擊感明顯強了許多。
    張揚的手肘一痛，像是被重物砸中，整隻手瞬間發麻。
    “小心點！”韓笙低聲道，“這裏有東西。”
    他們迅速退到鐵門外，背靠牆站好。
    “看不到攻擊源。”張揚咬牙，“但攻擊感覺像是從那麵牆傳來的！”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隔著牆？”韓笙看了看那麵牆連著的小房間，帶著點不確定問。
    這個形容讓張揚一愣。
    他腦中閃過某個武俠劇裏的武功，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韓笙看了一眼時間，低聲道：“剛剛的兩次攻擊，間隔都不長。”
    “而且用過兩次之後就沒再使用，不像是能一直用的能力。”
    張揚心頭一緊。
    “會不會是……有使用限製的能力？”張揚低聲問。
    韓笙點頭：“很可能，而且短時間內應該用不了很多次。”
    沒多久，聽到動靜而感到不安的眾人迅速聚集在溫室外。
    “發生了什麼？”
    經過一番解釋，幾人在溫室內的每一處都用刀子測試過，的確沒東西。
    李芷雲皺眉，道歉道：“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攻擊看不見源頭。”張揚補充，“但方向很固定。”張揚指了指一個牆麵，那裏有一間小房間。“……有沒有一個可能，這異能就像是……“隔山打牛”一樣？”
    金鳴倒吸一口涼氣：“特殊異能喪屍！”
    韓笙冷靜道，“異能已經用掉兩次，但是兩次之後沒有再使用異能。”
    “那就趁現在解決它！”李子俊握緊武器。
    眾人沿著溫室外牆包抄，逐步逼近異常點。
    果然，在最裏側的隔間，他們發現了一隻外形並不起眼的喪屍。
    它並沒有靠近他們，隻是站在原地，雙眼渾濁，雙手無意識地抬起，像是在普通的喪屍一樣舉起手向他們靠近。
    “會不會是它？”張揚低聲道。
    “是不是都先把它殺了再說！”這一次，眾人寧殺錯不放過，沒有給它第三次出手的機會。
    李芷雲一箭封喉，韓笙補刀，幾乎瞬間解決了戰鬥。
    屍體倒下的同時，幾人等了一會兒，果然沒有再感受到莫名的攻擊。
    “這異能……真陰。”金鳴擦了把汗。
    張揚吐出一口氣：“這攻擊雖然看不見，但好在並不致命。”
    韓笙看了一眼時間，淡淡道：“它的時效應該是在特定時間內僅能進行兩次攻擊，用完後需要冷卻。”
    眾人麵麵相覷。
    這讓他們意識到——這是一個擁有著和他們一樣特殊的異能的喪屍。
    “什麼嘛，隻是二級！”李芷雲挖出了晶核，道。
    ……
    這是一隻二級的特殊類異能喪屍。
    在災變前，他隻是一名普通的倉庫工人，每日勤勤懇懇地上班，隻為了能多賺點錢養活家人。
    可末日來臨，他感覺有點不舒服，強撐眼皮卻始終抵不過睡意，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恍恍惚惚間，他還在想著放工的時候要不要買點吃的回家加菜……當意識被強烈的困意入侵，他被迫合上了眼。誰料，一睜開眼，它就成了喪屍。
    它變得沒有思想，再也想不起來，工作時間結束了，得回家這件事。
    而在變異之後，它覺醒了極為罕見的特殊異能——“隔山打牛”。
    發動時，可以開通“靈眼”，能“看見”——也就是感知，它能感知到隔牆的事物，隻要目標在其感知範圍內，即可隔著牆體或障礙造成衝擊傷害。
    每次發動異能可持續時間約二十分鍾，每次可使用兩次，冷卻時間兩小時。
    這種能力在低級階段並不致命，卻極易製造混亂與誤判。
    若目標未能及時察覺來源，往往會在反複的無形打擊中首先失去戰鬥力。
    它在使用異能上一向無往不利。
    但很可惜的是——
    它遇到的，是一個極其謹慎的隊伍。
    原本在隊伍找到它的時候它還想裝作普通喪屍，看能不能讓他們卸下防備再找準時機反擊。
    它失算了。
    它最後倒在了它的工作崗位上，自它變異以後，從來都沒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