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下作的Alpha。”
    他向前邁了一步，那磅礴的冰寒信息素隨著他的動作如同潮水般向前壓迫，“誰告訴你們，這招隻有你們會用？”
    他根本不需要什麼偽裝藥劑。
    他本身就是誘導性Alpha，模仿一種柔和的花香信息素來偽裝成Omega，對他來說，比呼吸更容易。
    “拍視頻？直播？”
    顧明玉的目光掠過疤臉手裏還在錄製狀態的手機，眼神裏掠過一絲清晰的厭惡，“看來，你們很喜歡這個。”
    顧明玉抬腳便踢。
    黃毛隻看到眼前一花，腹部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向後倒飛出去。
    “砰”地一聲狠狠撞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滑落在地，蜷縮著嘔出一口酸水。
    疤臉還沒反應過來，拿著手機的手腕便被一隻冰冷如鐵鉗的手抓住，反向一扭！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疤臉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
    手機脫手飛出，被顧明玉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剩下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顧明玉甚至沒有回頭，隻是隨意地踢起腳邊一顆小石子。
    “嗖——噗！”
    小石子精準地擊中一人的腿彎，那人慘叫著撲倒在地。
    另一人沒跑出兩步，後頸便遭到一記精準的手刀，哼都沒哼一聲，軟軟癱倒。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四個Alpha混混，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痛呼、恐懼地看著那個站在陰影與燈光交界處的身影。
    顧明玉拿著那部還在錄像的手機，走到黃毛麵前，蹲下身。
    屏幕的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漂亮側臉，卻讓黃毛如同在青天白日見鬼，嚇得三魂七魄沒了。
    “直播間號碼。”
    黃毛哆嗦著報出一串數字。
    顧明玉熟練地操作手機，進入那個隱藏的、觀看人數已經達到幾百的直播間。
    評論區滾動著各種汙言穢語和下流的催促。
    顧明玉拿出自己的手機，將直播間拍照取證。
    “既然你們都找我了，有朋至遠方來，我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啊。”
    顧明玉半蹲下來，隨意扯住對方的頭皮，注視著黃毛齜牙咧嘴滿臉猙獰。
    “你那個東西，從中間豎著劈一半，不劈斷怎麼樣？”
    “然後再橫著，左右砍半刀。”
    “我、我告訴你是誰讓我們過來的！”黃毛語無倫次，涕淚橫流，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是陸少！他給了我們錢！說、說隻要拍下你的……你的那種視頻，發到網上，就給我們一大筆！求求你！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你放過我們，我們什麼都能答應，冤有頭債有主，我把陸少的聯係方式，住址....”
    顧明玉甚至等黃毛把所有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倒幹淨了，才微微歪了歪頭，“不需要。”
    三個字。
    輕飄飄的，卻像三把冰錐，瞬間鑿碎了黃毛等人最後一點僥幸。
    “不需要？你怎麼能不需要呢。”黃毛哭嚎戛然而止，隻剩下嗬嗬的抽氣聲，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
    “大哥，你必須需要啊，放過我們一馬吧。”
    顧明玉慢條斯理地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副薄如蟬翼的黑色手套，不緊不慢地套上。
    手套貼合至極，勾勒出他修長漂亮的手指輪廓。
    緊接著袖口滑出一把尖長的餐刀，握在掌中。
    黃毛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不……不……求……”
    他破碎的求饒還沒說完。
    顧明玉手腕輕輕向下一壓。
    “噗嗤。”
    一聲沉悶的、布料撕裂和皮肉被鈍器刺入的怪異聲響。
    “嗷——！！！！！”
    黃毛的慘叫瞬間衝破雲霄，淒厲得不似人聲，身體像瀕臨死亡的魚一樣劇烈彈跳起來，又被顧明玉另一隻戴著黑手套的手死死按在地上。
    他眼球暴突，額頭上青筋虯結，整張臉因為無法想象的劇痛而扭曲成可怕的形狀。
    “報……報警！快**報警啊！！！”
    黃毛嘶吼著，用盡最後力氣朝另外三個嚇傻了的同伴喊道。
    那三人如夢初醒，疤臉掙紮著想用沒斷的那隻手去摸手機。
    “嚓。”
    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的聲響。
    顧明玉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將餐刀從黃毛褲襠裏抽了出來，刀尖帶出一抹暗紅。
    他用刀尖隨意地，在自己腳邊的一塊碎石上敲了敲。
    “鐺鐺。”
    像喂食畜生時，搖晃的兩聲鈴。
    聲音不大。
    卻讓疤臉三人的動作瞬間凍住，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舌頭。”顧明玉輕飄飄道，“誰動一步，或者發出我不想聽到的聲音，我就先割了誰的舌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從舌根開始割，會比較完整。”
    “不過那樣血可能比較多，會嗆到氣管。或者從舌尖開始，慢慢鋸？你們喜歡哪種？”
    餐刀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這次是左右都來半刀。
    黃毛已經痛得近乎暈厥，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和微弱的**，眼神渙散，滿是絕望。
    那一刀，從此以後讓他失去成為Alpha的驕傲。
    刀尖堪堪停住，泛著寒光。
    手機的震動，在顧明玉兜裏傳來。
    “嗡嗡嗡.....”
    這通電話來得很不是時侯。
    顧明玉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悅被打擾。
    他瞥了一眼地上抖如篩糠、卻死死捂住自己嘴巴不敢出聲的疤臉三人，眼神裏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然後他才空出一隻手接電話。
    看到來電人的名字，周身是肉眼可見的冰雪消融了，眉眼柔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春意盎然。
    “喂，老公呀？”
    顧明玉清冽幹淨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柔軟的、被依賴的Omega特有的甜意。
    他甚至微微側過身，擋住了另一頭，仿佛不想讓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這邊任何不恰當的背景音。
    電話那頭傳來唐十一有些含糊，隱約能聽到：“下班了順路，來接我嗎？”
    “當然可以。”
    顧明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這邊剛好快結束了。”
    “你在公司樓下等我，別亂跑，我大概……二十分鍾到。想吃什麼？路上給你帶。”
    又輕聲細語地聊了幾句，叮囑對方注意安全，顧明玉才掛了電話。
    他戀戀不舍地將手機放回口袋，再轉回身時，臉上重新覆上了冰封的漠然。
    他看了看地上已經半昏迷的黃毛，又掃了一眼旁邊三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的混混，似乎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算你們走運，我今天心情還行，而且等下還有事，比較趕時間。”
    他彎腰，用戴著黑手套的手，揪住黃毛汗濕油膩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提起來，對著旁邊粗糙的混凝土牆麵狠狠摜去。
    “咚！——”
    一下。
    “咚！——”
    兩下。
    “咚！！——”
    三下。
    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中回蕩。
    黃毛連慘叫都發不出了，鼻血狂噴，臉頰迅速腫脹起來，眼神徹底渙散，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顧明玉鬆開手，任由黃毛像死魚一樣癱軟下去。
    黃毛血汙狼藉、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強迫那張慘不忍睹的麵孔對準手機鏡頭。
    手機調到拍照模式，聚焦。
    亮瞎人眼的白熾閃光燈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瞬間照亮了黃毛扭曲驚恐的眉眼，也照亮了顧明玉那張在強光下愈發精致、也愈發沒有表情的側臉。
    顧明玉對著鏡頭，扯了扯黃毛的臉皮，讓那腫脹的嘴唇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弧度，輕聲說：
    “茄子。”
    “哢嚓。”
    快門聲落下。
    顧明玉鬆開手，站起身，關掉手機屏幕，看也沒看地上的“作品”一眼。
    他取下沾染了血跡和汙漬的黑手套，連同那把餐刀一起，用一塊手帕包好，塞回了風衣口袋。
    然後，他再次整理了一下纖塵不染的衣領和袖口，邁開長腿，步履從容而輕快地離開了這片狼藉之地。
    在下一路口，將包裹的餐刀嫌惡地丟進垃圾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