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商業帝國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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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商業帝國的雛形
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在土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安學盤腿坐在炕上,麵前攤開係統麵板。淡藍色的光幕上,【商業帝國】四個字泛著柔和的金色光芒。她點開功能,界麵展開成一張複雜的地圖——以李家村為中心,輻射出數條虛線,連接著縣城、府城,甚至遙遠的京城。
【主線任務:建立商業據點】
【任務描述:將家庭作坊升級為正式商行,建立穩定的生產與銷售體係】
【任務獎勵:供應鏈管理知識、初級商業人脈網絡、200生存點數】
【支線任務一:產品線拓展】
【描述:開發三種以上新產品,建立差異化競爭優勢】
【獎勵:染料配方改良技術、50生存點數】
【支線任務二:人才培養】
【描述:培養至少五名核心技術人員】
【獎勵:初級管理技能、30生存點數】
安學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動,仔細閱讀每個任務的詳細要求。窗外傳來腳步聲,安大山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碗熱湯。他的眉頭緊鎖,額頭的皺紋在油燈光下顯得更深。
“學兒,這麼晚了還不睡?”
“爹,我在想事情。”安學接過湯碗,熱湯的蒸汽撲在臉上,帶著野菜和粗糧的香氣。
安大山在炕沿坐下,粗糙的手掌摩挲著膝蓋。他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今天村裏有人從縣城回來,說縣令這幾天閉門不出,縣衙的衙役們都在議論那天的事。”
“議論什麼?”
“說縣令丟了麵子,絕不會善罷甘休。”安大山的聲音裏透著擔憂,“王家雖然暫時消停了,但王富貴那種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學兒,爹怕……怕他們聯合起來,再使什麼陰招。”
安學喝了一口湯,熱流順著喉嚨滑下,暖了身子。她放下碗,看向父親:“爹,您說得對。他們不會罷休。”
“那咱們怎麼辦?”安大山的聲音有些發顫,“要不……要不咱們把染布的生意停了?安安穩穩種地,他們總不至於……”
“爹,”安學打斷他,“咱們停了生意,他們就會放過咱們嗎?”
安大山愣住了。
“那天在囚車上,我已經把縣令和王家的勾結當眾揭穿。”安學的語氣平靜,“現在不是咱們退一步就能了事的時候。他們丟了臉麵,損了利益,隻會更恨咱們。退讓,隻會讓他們覺得咱們好欺負,變本加厲。”
“那……那還能怎麼辦?”安大山的聲音裏透著無力。
安學看向係統麵板,【商業帝國】四個字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咱們不退。”她說,“咱們要做得更大,更強。強到他們不敢動咱們。”
安大山怔怔地看著女兒。三歲女娃的臉龐在油燈光下顯得稚嫩,但那雙眼睛裏的光芒,卻像經曆過無數風雨的成年人。
“爹,明天開始,咱們正式成立安氏商行。”安學的聲音清晰有力,“不光染布,還要做更多東西。咱們要賺錢,要雇人,要建作坊,要讓整個李家村的人都跟著咱們過上好日子。”
“可是……錢呢?人呢?”
“錢,咱們用染布賺的慢慢攢。”安學點開係統麵板,調出一張規劃圖,“人,就從村裏找。李嬸家的二牛手巧,王婆婆的孫子讀過兩年私塾,還有趙叔,他以前在縣城做過木匠。這些人,咱們都可以用。”
安大山看著女兒手指在虛空中比劃,雖然看不見係統麵板,卻能感受到女兒話語裏的篤定。他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爹聽你的。”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一下。
***
天剛蒙蒙亮,公雞的啼叫聲從村東頭傳來。安學已經起床,在院子裏鋪開一張大紙——那是她用係統點數兌換的宣紙,比村裏能找到的任何紙都要大。她用炭筆在紙上畫圖,線條流暢,結構清晰。
安二哥揉著眼睛從屋裏出來,看到院子裏的景象,愣住了。
“學兒,你這是……”
“二哥,來幫忙。”安學頭也不抬,“這是咱們安氏商行的規劃圖。”
安二哥湊過去看,紙上畫著幾個方框,用線條連接,旁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小字。他雖然識字不多,但能看懂大概——作坊區、晾曬場、倉庫、門麵……
“這……這都是咱們要建的?”
“對。”安學指著圖紙,“這裏是染布作坊,要擴大三倍。這裏是織布區,咱們不能光染布,還要自己織布,從源頭控製質量。這裏是新產品研發區,我打算做香皂、蠟燭,還有改良的農具。”
“香皂?蠟燭?”安二哥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比皂角和豬胰子更好用的清潔東西。”安學簡單解釋,“蠟燭比油燈亮,還安全。這些東西縣城裏的大戶人家肯定需要。”
陳氏從灶房出來,手裏端著早飯——雜糧粥和鹹菜。她看到院子裏的圖紙,也湊過來看,雖然看不懂,但能感受到女兒那股認真的勁頭。
“學兒,先吃飯。”
“好。”安學收起炭筆,接過粥碗。粥的溫度剛好,鹹菜的鹹香混合著雜糧的醇厚,在清晨的空氣裏飄散。
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裏的小桌旁吃飯。安大山喝了一口粥,看向女兒:“學兒,你昨天說的那些人,爹今天就去請。”
“爹,我跟你一起去。”安二哥放下碗,“二牛跟我熟,我去說。”
“我也去。”陳氏說,“王婆婆那邊,我去說合適。”
安學看著家人,心裏湧起一股**。她點點頭:“好。不過爹,二哥,娘,你們去請人的時候,要跟他們說清楚——來咱們這兒幹活,工錢比縣城裏高兩成,管一頓午飯,年底還有分紅。但有一條:必須簽保密契書,作坊裏的技術不能外傳。”
“這……人家能答應嗎?”安大山有些猶豫。
“會答應的。”安學很肯定,“咱們給的工錢,夠他們一家老小吃飽穿暖。而且,咱們不是雇短工,是請他們做長久的事。隻要好好幹,以後作坊擴大了,他們就是元老,工錢還能漲。”
安大山想了想,點頭:“好,就這麼說。”
早飯吃完,一家人分頭行動。安學留在院子裏,繼續完善規劃圖。她調出係統,用剩下的生存點數兌換了【基礎化學知識】和【簡易工具製作】兩個技能。知識流湧入腦海,香皂的皂化反應原理、蠟燭的蠟芯處理技巧、改良犁具的力學結構……這些信息清晰呈現。
陽光漸漸升高,院子裏暖了起來。麻雀在屋簷下嘰嘰喳喳叫,遠處傳來狗吠聲和村民的說話聲。安學專注地畫著圖,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中午時分,安大山他們回來了。
身後跟著五個人。
李二牛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個子不高但手腳麻利,眼睛亮晶晶的,透著機靈勁。王婆婆的孫子王小柱十五歲,讀過兩年私塾,識得一些字,雖然有些靦腆,但眼神幹淨。趙木匠五十多歲,背有些駝,但一雙手粗糙有力,指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手。還有兩個年輕人,是村裏張家的兄弟,一個叫張大,一個叫張二,都是老實肯幹的莊稼漢。
“學兒,人都請來了。”安大山說,“二牛、小柱、趙叔,還有張家兄弟,都願意來。”
安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她走到五人麵前,雖然個子矮小,但站得筆直。
“各位叔伯、哥哥,謝謝你們願意來。”她的聲音清脆,“咱們安氏商行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工錢、午飯、分紅,我爹都跟你們說過了。現在,我要加一條——”
她停頓一下,目光掃過五人的臉。
“咱們商行,不光是賺錢的地方。”安學說,“咱們要做的,是讓李家村變個樣。讓村裏人都有活幹,有飯吃,有衣穿,讓孩子能讀書,讓老人能安心養老。這條路不容易,可能會有人使絆子,可能會遇到難處。但咱們一起幹,就能闖過去。”
李二牛第一個開口:“學兒妹子,你說得對!咱們村太窮了,我爹娘種了一輩子地,還是吃不飽。我願意跟著你幹!”
王小柱小聲說:“我……我也願意。我奶奶說,學兒妹子是福星,跟著福星幹,錯不了。”
趙木匠摸了摸胡子:“我老趙在縣城幹了二十年木匠,見過不少東家。學兒丫頭,你雖然年紀小,但說話做事,比那些大人還有章法。我信你。”
張大、張二兄弟憨厚地點頭:“咱們聽東家的。”
安學心裏一暖。她轉身從屋裏拿出五份契書——那是她用係統兌換的標準雇傭契約模板,稍作修改而成。
“這是契書,一式兩份。”安學解釋,“上麵寫了工錢、工時、保密要求,還有雙方的權責。你們看看,沒問題就按手印。”
王小柱識字,接過契書仔細看了一遍,點頭:“寫得清楚,公平。”
五人依次按了手印。安學也代表安氏商行按了手印。契書收好,安學開始分配任務。
“趙叔,您帶張家兄弟,先把作坊的棚子搭起來。”安學指著院子東側的空地,“材料我爹已經托人從山上買了木頭,下午就能運到。”
“好嘞。”趙木匠應聲。
“二牛哥,小柱哥,你們跟我來。”安學帶著兩人走進灶房旁邊的雜物間——這裏已經被清理出來,作為臨時的研發區。
她從角落裏搬出幾個陶罐,裏麵裝著不同的原料:豬油、草木灰、鹽、還有一些曬幹的草藥花瓣。
“咱們先做香皂。”安學說。
李二牛和王小柱麵麵相覷。香皂?聽都沒聽過。
安學不解釋,直接動手。她按照係統提供的配方,稱量豬油和草木灰,混合攪拌。豬油的腥味和草木灰的堿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王小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小柱哥,去燒一鍋水,要溫的,不能太燙。”安學吩咐。
王小柱趕緊去灶房燒水。李二牛看著安學熟練的動作,忍不住問:“學兒妹子,你……你怎麼會這些?”
“從書上看來的。”安學簡單回答,繼續攪拌混合物。
溫水端來,安學將混合液倒入水中,繼續攪拌。漸漸地,液體開始變得粘稠,顏色從渾濁變成乳白色。她加入鹽——這是析出皂的關鍵步驟。又加入搗碎的花瓣,淡淡的香氣飄散出來。
“好了,倒進模具,晾三天就能成型。”安學將皂液倒入幾個木盒裏——那是趙木匠提前做好的方形模具。
李二牛看得目瞪口呆。王小柱則拿起安學放在旁邊的筆記,上麵畫著流程圖和配方比例,字跡工整清晰。
“學兒妹子,這……這都是你寫的?”
“嗯。”安學擦了擦手,“小柱哥,你識字,以後這些技術文檔就交給你整理。每道工序都要記清楚,配方要保密,但操作流程要讓每個幹活的人都明白。”
王小柱鄭重地點頭:“我記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安家院子變成了繁忙的工地。趙木匠帶著張家兄弟搭起了寬敞的作坊棚子,屋頂鋪著新割的茅草,牆壁用黃泥夯實,雖然簡陋,但結實擋風。晾曬場上立起了十幾根竹竿,上麵掛著新染的布匹——靛藍、茜紅、薑黃,顏色在陽光下鮮亮奪目。
村裏人路過安家,都會駐足看一會兒。有人羨慕,有人好奇,也有人私下議論。
“安家這是要發大財啊。”
“三歲女娃當家,真是奇事。”
“聽說工錢給得高,我都想去問問還要不要人。”
“噓——小聲點,你沒看見村口那幾個生麵孔?整天在那兒轉悠,肯定是王家派來盯梢的。”
村口的老槐樹下,確實坐著兩個陌生漢子。一個穿著灰布短褂,一個戴著破草帽,兩人看似在乘涼,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安家方向。他們懷裏揣著幹糧,水壺掛在樹上,一副要長期蹲守的架勢。
安學早就注意到了。她不動聲色,讓安二哥去縣城買原料時多繞幾條路,讓趙木匠把作坊的後牆加厚,還在院子周圍撒了一圈草木灰——有人踩過,會留下腳印。
第七天,香皂成型了。
安學從模具裏取出方方正正的皂塊,顏色微黃,透著淡淡的花香。她打來一盆水,用香皂洗手。泡沫細膩豐富,洗完後手幹淨清爽,還留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成了!”李二牛興奮地喊。
王小柱拿起一塊香皂仔細看,又聞了聞:“學兒妹子,這東西……真能賣錢?”
“能。”安學很肯定,“縣城裏的大戶人家,用的豬胰子又腥又貴。咱們這個,又香又好用,價格還能便宜兩成。”
蠟燭也試製成功了。用蜂蠟和棉線做的蠟芯,點燃後火苗穩定,光亮柔和,沒有油燈的煙熏味。安學還改良了犁具——在犁頭上加了一塊鐵片,耕地時更省力,翻土更深。
一切準備就緒。
安學選定八月初八作為安氏商行正式開業的日子。這天是黃道吉日,天氣也好。一大早,安家院子外就聚滿了人。村裏幾乎家家都來了,有的是來看熱鬧,有的是來買東西,還有的是想找活幹。
作坊門口掛上了嶄新的牌匾——【安氏商行】四個大字是請村裏老秀才寫的,雖然算不上名家手筆,但端正有力。牌匾下擺著幾張長桌,上麵陳列著商行的產品:各色布匹、香皂、蠟燭、改良農具,還有安學新試製的驅蚊藥包。
安大山穿著洗得發白的幹淨衣服,站在門口迎客。陳氏和安二哥忙著招呼客人,介紹產品。李二牛、王小柱他們穿著統一的粗布短褂——這是安學特意讓陳氏縫製的“工作服”,雖然簡單,但整齊精神。
“這布顏色真鮮亮!”一個婦人摸著茜紅色的布匹,愛不釋手。
“這香皂怎麼賣?”另一個大娘拿起香皂聞了又聞。
“蠟燭比油燈亮多了,還安全,晚上做針線不怕燒著屋子。”年輕媳婦們圍著蠟燭議論。
安學站在作坊門口,看著熱鬧的場景,心裏踏實了些。但她沒有放鬆警惕——目光掃過人群,注意著每一個陌生麵孔。
果然,在人群外圍,她看到了那兩個盯梢的漢子。他們今天換了衣服,但身形和眼神沒變。兩人交頭接耳說著什麼,不時朝這邊張望。
安學不動聲色,繼續觀察。
日頭升高,生意越來越紅火。布匹賣出去十幾匹,香皂和蠟燭也各賣了二十多塊。改良農具被幾個老農買走,當場試用,都說好用。安大山收錢收到手軟,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中午時分,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一輛馬車駛進村子。
不是村裏常見的牛車,而是兩匹馬拉的廂式馬車,車廂漆成深棕色,簾子是細密的錦緞。馬車在安家院子外停下,車夫跳下來,恭敬地掀開車簾。
一個中年男人走下車。
他穿著藏青色綢緞長衫,外罩墨色馬褂,頭戴六合帽,帽簷下是一張方臉,留著整齊的短須。眼睛不大,但眼神銳利,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安學身上。
他走到安學麵前,微微躬身:“這位可是安學姑娘?”
“正是民女。”安學行禮,“不知先生是……”
“鄙姓劉,單名一個”昌”字。”男人微笑,“從京城來,做布匹生意。聽說李家村出了個染布神童,特來拜訪。”
京城?安學心裏一緊。她想起那封匿名信,想起信末的鷹蛇徽章。
“劉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安學保持鎮定,“請裏麵坐。”
劉昌點頭,跟著安學走進院子。他的目光掃過作坊、晾曬場、陳列的產品,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那目光不像普通商人看貨品的欣賞,更像……評估,算計。
安學帶他走進臨時布置的會客間——其實就是作坊隔出來的一個小間,擺著一張方桌和幾把椅子。陳氏端來茶水,粗瓷碗裏的茶湯泛著褐色。
劉昌端起茶碗,沒有喝,隻是看著碗裏的茶水。他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整齊,指節處有薄繭——那是常年撥算盤留下的痕跡。
“安姑娘,”他放下茶碗,開門見山,“我這次來,是想談筆生意。”
“劉先生請講。”
“你們染的布,顏色鮮亮,質地均勻,在京城也很少見。”劉昌說,“我想訂一批貨,數量不小——第一批要五百匹,三個月內交貨。價格,可以比縣城市價高三成。”
五百匹?安大山在門外聽到,倒吸一口涼氣。安家作坊現在全力開工,一個月最多染一百匹。五百匹,得幹五個月。
安學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劉昌,那雙銳利的眼睛裏藏著什麼?是真誠的合作意向,還是別的算計?
“劉先生,”她緩緩開口,“五百匹,我們接不了。”
“哦?”劉昌挑眉,“嫌少?可以再加。”
“不是嫌少,是做不到。”安學搖頭,“我們作坊剛起步,人手、原料、場地都有限。三個月五百匹,質量沒法保證。安氏商行不做砸招牌的生意。”
劉昌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安姑娘年紀雖小,做事卻穩重。好,那你說,能接多少?”
“第一批,一百匹。”安學報數,“兩個月交貨。如果合作順利,後續可以慢慢加量。”
“一百匹……”劉昌沉吟,“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請講。”
“這批貨,必須獨家供應給我。”劉昌說,“也就是說,同樣的布,你們不能再賣給其他人。當然,價格我會再加一成。”
獨家供應?安學心裏警鈴大作。這意味著安氏商行的命脈會被捏在一個人手裏。如果劉昌突然不要貨,或者壓價,作坊就會陷入困境。
“劉先生,”安學搖頭,“這個條件,我們不能答應。”
“為何?”劉昌的眼神冷了些,“價格已經給得很高了。”
“不是價格的問題。”安學解釋,“安氏商行剛開業,需要建立穩定的客戶群。獨家供應,風險太大。我們可以保證,給劉先生的貨是最優先的,質量是最好的,但獨家……抱歉。”
劉昌沉默。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屋外的喧鬧聲傳進來,更顯得屋內的安靜有些壓抑。
許久,他站起身。
“安姑娘,”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生意不成仁義在。這一百匹的訂單,我還是要。不過獨家供應的事,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京城市場很大,機會很多,但……風險也大。有個靠山,總比單打獨鬥強。”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名帖,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名帖。改變主意了,隨時聯係我。”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對了,我聽說縣令大人對你們有些……誤會?我在京城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忙。”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安學拿起名帖。紙質厚實,邊緣燙金,上麵寫著【京城昌隆布行劉昌】。名帖背麵,印著一個徽章——不是鷹蛇徽章,而是一朵牡丹,花瓣繁複,線條精致。
她走到門口,看著劉昌的馬車駛離村子。車簾放下前,劉昌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裏,審視和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
馬車消失在村道盡頭。
安學握緊名帖,紙張的邊緣硌著手心。她抬頭看向天空,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遠處的田野一片金黃,稻穗沉甸甸地垂著,快要熟了。
風從田野吹來,帶著稻香和泥土的氣息。
安學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熱鬧的院子。生意還要繼續,日子還要過。但劉昌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裏。
京城,靠山,風險。
還有那句“縣令大人對你們有些誤會”——是示好,還是威脅?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