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係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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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係統的秘密
腐肉的氣味鑽進鼻腔,黏膩的血漿濺到臉上。
林小雨在廢墟間狂奔,身後是十幾隻喪屍的嘶吼。她的肺部像要炸開,雙腿沉重如灌鉛,但不敢停下。轉過街角,前方是那道詭異的藍色光幕——
“不要!”
安學猛地睜開眼睛,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
茅草屋頂映入眼簾,清晨的微光從縫隙漏下,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浮。她急促地呼吸著,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剛才那是夢。
末日已經過去了。
她現在叫安學,三歲,生活在明朝中期的李家村。
安學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指尖觸碰到的是細膩的皮膚,不是末日裏粗糙開裂的手掌。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情,卻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黴味和稻草的清香。
就在這時,淡藍色的係統界麵突然在眼前閃爍起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建議進行基礎呼吸訓練】
【日常任務:獲取幹淨飲用水(0/10升)】
【獎勵:體質微弱提升】
【時限:剩餘2天23小時】
安學盯著界麵看了幾秒,然後輕輕揮手將其關閉。她需要先確認周圍的情況。
屋外傳來壓低的聲音。
“……真的不能再留了。”是母親陳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昨晚你也聽見了,她半夜說夢話,說什麼”喪屍”、”光幕”,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大山,咱們閨女可能真的……被不幹淨的東西附身了。”
安學的心沉了下去。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你小聲點。”父親安大山的聲音很疲憊,“孩子還在睡覺。”
“我就是怕她聽見!”陳氏的聲音更低了,但顫抖得厲害,“你想想,一個三歲的娃,突然認識野菜,還會編漁網,說話做事跟大人似的。昨天她看我的眼神……那根本不像個孩子。大山,我害怕。”
屋裏安靜了片刻。
安學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是要跳出胸腔。
“那你說怎麼辦?”安大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送她去山上的尼姑庵。”陳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靜心師太懂這些,能驅邪。如果……如果真是被附身了,師太能救她。如果不是,在庵裏住段時間,清清靜靜,對她也好。”
“她才三歲!”
“那也比留在家裏害了全家強!”陳氏的聲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壓下去,“村裏不是沒有過這種事。前年王老三家的小子,也是大病一場後變得古怪,結果呢?半個月後全家都得了怪病,死了三個。裏正請了道士來看,說是被惡鬼附身,吸了全家陽氣……”
“別說了。”
“大山,咱們還有平兒和順兒。不能為了一個閨女,把全家都搭進去。”
長久的沉默。
安學躺在草席上,眼睛盯著屋頂。陽光從縫隙漏下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卻一片冰涼。
她理解母親的恐懼。
在這個時代,一個三歲女娃的異常,確實可能被當成妖異。而處理妖異的方法……她不敢細想。
“再觀察幾天。”安大山最終說,“如果……如果她真的不對勁,我親自送她去靜心庵。”
“就三天。”陳氏讓步了,“三天後如果還這樣,必須送走。”
腳步聲響起,父母離開了屋外。
安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三天。
她隻有三天時間來證明自己不是“妖異”,而是“福星”。
***
晨光徹底照亮了安家的破屋。
安學從草席上爬起來,動作故意顯得笨拙——她必須時刻記住,自己現在是個三歲孩子。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屋裏。
母親陳氏正在灶台前燒水,鍋裏是昨天剩下的野菜湯,稀得能照見人影。父親安大山坐在門檻上修補那雙破草鞋,手指粗糙,動作緩慢。大哥安平在院子裏劈柴,瘦弱的身體揮動斧頭時有些搖晃。二哥安順蹲在牆角,盯著地上爬過的螞蟻發呆。
“娘。”安學用稚嫩的聲音喊道。
陳氏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學兒醒了?來,洗把臉。”
安學走過去,陳氏用破布蘸了溫水,輕輕擦她的臉。安學能感覺到母親的手指在顫抖,能聞到母親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草藥味——那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體虛氣息。
“娘,你胃還疼嗎?”安學突然問。
陳氏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女兒,眼神複雜:“你怎麼知道娘胃疼?”
安學心裏一緊,但臉上露出天真的表情:“昨晚聽見娘翻身,還聽見娘小聲哼哼。爹說娘胃疼是老毛病了。”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
陳氏的表情緩和了些:“娘沒事。快去吃飯吧。”
野菜湯端上桌,每人一碗。安學看著碗裏漂浮的幾片菜葉,心裏盤算著今天的計劃。她必須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帶領家人找到更多食物,同時完成係統的取水任務。
“爹,今天我們去打水嗎?”安學問。
安大山抬頭:“等會兒讓你哥去。”
“我想去。”安學說,“我想看看井。”
陳氏皺眉:“井邊危險,你別去。”
“讓妹妹去吧。”安平突然開口,“我看著她,沒事的。”
安大山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最終點頭:“行,但一定要牽好你哥的手。”
早飯很快吃完。安學主動收拾碗筷——這個舉動又讓陳氏多看了她幾眼。三歲的孩子,怎麼會主動幹活?
安學假裝沒注意到母親的目光,她走到安平身邊,拉住哥哥的手:“大哥,我們走吧。”
安家的水桶是破舊的木桶,邊緣已經開裂。安平提著桶,另一隻手牽著安學,朝村中央的水井走去。
李家村隻有一口井,位於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井口用青石砌成,邊緣被磨得光滑。此時井邊已經排了五六個人,都是來打水的村民。
安學看到井水時,心裏一沉。
水位很低,打上來的水渾濁發黃,水麵上漂浮著細小的雜質。一個老婦人打了一桶水,倒進自己的罐子裏,水底沉澱著一層泥沙。
“這水……”安學小聲說。
“旱了半年,井水都快幹了。”安平歎氣,“裏正說再不下雨,這井最多撐一個月。”
安學盯著井水,係統界麵自動彈出:
【水質分析:重度汙染,含泥沙、微生物超標,不建議直接飲用】
【建議:進行簡易過濾處理】
過濾?
安學的大腦飛速運轉。末日裏,她學過很多淨水方法,最簡單的就是用沙石和木炭製作過濾器。但一個三歲孩子提出這種建議,太可疑了。
她需要換個方式。
輪到安家打水了。安平把桶係在繩子上,慢慢放下去。木桶撞擊井壁發出沉悶的回響,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水聲。安平費力地把桶拉上來,桶裏的水果然渾濁不堪。
“大哥,這水好髒。”安學說。
“沒辦法,隻有這個。”安平提起桶,“走吧,回家沉澱一下就能喝。”
安學跟著哥哥往回走,眼睛卻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她看到路邊的野草,看到遠處的山林,心裏漸漸有了計劃。
回到安家,陳氏接過水桶,把水倒進缸裏沉澱。安學看著缸底慢慢沉積的泥沙,突然開口:“娘,我知道哪裏有幹淨的水。”
屋裏瞬間安靜了。
陳氏、安大山、安平都看向她。
“你說什麼?”陳氏問。
安學指著遠處的山林:“山裏有泉水。我……我做夢夢見的。”
“做夢?”安大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安學用力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天真,“夢裏有個白胡子老爺爺,他告訴我,山腳下有泉水,可甜可幹淨了。他還說……還說山裏有好多能吃的菜,能治病的草。”
陳氏和安大山對視一眼。
“白胡子老爺爺?”安平好奇地問,“是神仙嗎?”
“我不知道。”安學搖頭,“他就告訴我這些,然後就不見了。”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托夢。在這個迷信的時代,孩子夢見神仙指點,雖然罕見,但並非不可能。至少比“三歲女娃突然懂很多知識”要容易接受得多。
安大山沉默了很久。
“大山,這……”陳氏欲言又止。
“去看看吧。”安大山最終說,“如果是真的,那是咱們家的造化。如果是假的……就當帶孩子出去走走。”
陳氏咬了咬嘴唇,點頭同意了。
***
安家五口人朝著山林出發。
安學被父親抱在懷裏,小手指著方向。她其實並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係統界麵在眼前展開,顯示著附近的地形和水源分布圖。淡藍色的線條標注出一條隱蔽的小徑,通往山腳下的泉眼。
“往這邊走。”安學說。
安大山按照女兒的指引,穿過一片灌木叢。荊棘劃破了他的褲腿,但他毫不在意。安平跟在後麵,手裏拿著砍柴刀開路。安順興奮地跑來跑去,陳氏則緊張地拉著小兒子的手,生怕他走丟。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安學突然喊道:“停!”
眾人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藤蔓,幾乎遮住了整麵山壁。但安學能聽到——微弱的水流聲,從藤蔓後麵傳來。
“水聲!”安平也聽到了。
安大山放下女兒,上前扒開藤蔓。藤蔓後麵,山壁上果然有一道裂縫,清澈的泉水正從裂縫中汩汩流出,在下方形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水潭清澈見底,能看到底部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蝦。
“真的有泉水!”安順興奮地跳起來。
陳氏快步上前,蹲在水潭邊,用手捧起一捧水。水清涼甘甜,完全沒有井水的渾濁和土腥味。她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來:“好水!真是好水!”
安大山也喝了一口,長長舒了口氣:“這水比井水好多了。”
【任務進度:獲取幹淨飲用水(3/10升)】
係統提示在眼前閃過。安學心裏一喜,但臉上不動聲色:“老爺爺還說,這附近有能吃的菜。”
她開始在山林間尋找。
末日生存技能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她能辨認出哪些植物可食用,哪些有毒,哪些有藥用價值。但她必須裝出“偶然發現”的樣子。
“哎呀,這個葉子我見過。”安學蹲在一叢植物前,“老爺爺說這個叫馬齒莧,能吃。”
陳氏走過來,看著那叢葉片肥厚的野菜:“這個……好像是能吃的。我小時候鬧饑荒,我娘采過類似的。”
安學又指向另一處:“那個是蒲公英,葉子能吃,根能治病。”
“這個呢?”安平指著一株開著小黃花的植物。
“那是薺菜!”安順突然喊道,“去年春天娘采過,包餃子可香了!”
孩子們興奮起來,開始在附近尋找可食用的植物。安大山和陳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困惑。
一個時辰後,安家帶來的籃子裏裝滿了馬齒莧、蒲公英、薺菜,還有幾把野蔥和野蒜。安學還“偶然”發現了一叢野山藥,挖出了好幾塊根莖。
“這些夠吃好幾天了。”陳氏看著滿滿的籃子,聲音有些哽咽。
安大山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走吧,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安學又“發現”了幾種草藥。
“娘,這個葉子揉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血。”她指著一叢紫蘇說。
“這個根煮水喝,能治咳嗽。”她又挖出一段甘草根。
陳氏一一記下,看女兒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回到安家時已是午後。陳氏忙著清洗野菜,準備做一頓像樣的飯。安學坐在門檻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係統裏關於胃病的記載。
“娘。”她走過去,“你胃疼的時候,是不是這裏脹,這裏疼?”她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上腹部。
陳氏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老爺爺說的。”安學麵不改色地撒謊,“他說有一種草,煮水喝能治胃疼。我今天看到了。”
“什麼草?”
“等我一下。”
安學跑出院子,在屋後的荒地尋找。她記得剛才回來時,在路邊看到過一叢薄荷——薄荷能緩解胃部不適,促進消化。雖然不能根治胃病,但至少能減輕症狀。
她找到薄荷,采了幾片葉子,跑回屋裏。
“就是這個。”她把葉子遞給陳氏,“老爺爺說,用這個葉子煮水,飯前喝一小碗,胃就不疼了。”
陳氏接過葉子,放在鼻尖聞了聞。清涼的氣味鑽入鼻腔,讓她精神一振。
“真的有用?”
“老爺爺說的,肯定有用。”安學用力點頭。
陳氏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她把薄荷葉洗幹淨,放進鍋裏加水煮。淡淡的清香彌漫開來,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清新的氣息。
煮好的薄荷水呈淡綠色。陳氏倒了一碗,小心地吹涼,然後喝了一口。
清涼的液體滑入喉嚨,進入胃部。陳氏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涼意在胃裏擴散。多年來,她的胃總是脹痛,吃什麼都難受,但此刻……那種不適感竟然真的減輕了。
她又喝了幾口。
“怎麼樣?”安大山問。
陳氏睜開眼睛,眼裏有淚光閃爍:“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她看向女兒,眼神裏的恐懼和懷疑,終於開始被感激和困惑取代。
安學心裏鬆了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
接下來的兩天,安學繼續用“老爺爺托夢”的借口,帶領家人改善生活。
他們從山泉運回幹淨的水,安學“建議”把水燒開再喝——這個建議被接受了,因為陳氏發現燒開的水確實更甘甜。係統任務順利完成,安學獲得了體質微弱提升,感覺身體比之前更有力氣了。
他們采集了更多野菜和草藥。安學教家人辨認可食用的蘑菇,教他們設置簡易的陷阱捕捉野兔和山雞。安家的飯桌上,終於有了除野菜湯之外的食物。
第三天傍晚,安家吃了一頓難得的飽飯。
野菜燉山雞,野蔥炒雞蛋,還有一鍋山藥粥。陳氏的胃病在薄荷水的調理下明顯好轉,臉色也紅潤了些。安大山看著妻兒,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學兒真是咱們家的福星。”他摸著女兒的頭說。
陳氏點頭,眼裏含著淚:“是啊……福星。”
安學靠在母親懷裏,感受著這份溫暖。她知道,暫時的危機解除了。家人不再懷疑她是“妖異”,開始相信她是“被神仙點化的福星”。
但這個謊言能維持多久?
她不知道。
***
第四天清晨,安學獨自在村外采集草藥。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行動。安大山和陳氏去田裏幹活了,安平帶著安順去砍柴。安學說自己就在屋後玩,但實際上,她帶著小籃子,去了更遠的山坡。
係統發布了新任務:
【日常任務:采集五種藥用植物(0/5)】
【獎勵:基礎草藥知識】
【時限:2天】
安學需要這個獎勵。母親的胃病需要更專業的調理,而基礎草藥知識能讓她更好地幫助家人。
她在山坡上仔細尋找。
金銀花、車前草、艾葉、益母草……她一一采集,放進籃子裏。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風帶來青草和泥土的氣息。遠處傳來鳥鳴聲,還有村裏隱約的狗吠。
這一刻,安學幾乎忘記了末日的陰影,忘記了隱藏秘密的壓力。
直到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喲,這不是安家的小丫頭嗎?”
安學身體一僵,緩緩轉身。
山坡下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穿著綢緞衣裳,手裏拿著折扇,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模樣的壯漢,眼神不善。
安學認識這個人。
王少爺,王家獨子,李家村最有權勢的家族繼承人。
“王少爺。”安學低下頭,做出怯生生的樣子。
王少爺走上山坡,目光掃過她手裏的籃子:“采草藥呢?小小年紀,懂得倒不少。”
“我……我隨便采著玩。”安學小聲說。
“隨便采著玩?”王少爺蹲下身,從籃子裏拿出一株金銀花,“金銀花,清熱解毒。這是車前草,利尿通淋。這是艾葉,溫經止血。”他每說一種,就瞥安學一眼,“三歲丫頭,認識這麼多草藥,真是”隨便采著玩”?”
安學的心跳加快了。
她太大意了。以為村外沒人,卻忘了王家的人經常在這一帶打獵遊玩。
“我……我娘教的。”她找了個借口。
“**?”王少爺笑了,“陳氏連字都不識幾個,能教你認草藥?安學,你最近可是村裏的話題人物啊。又是找泉水,又是采野菜,還會治病。大家都說,安家出了個小福星。”
他的笑容漸漸冷下來:“但我爹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個三歲女娃,突然懂這麼多,不是福星……就是妖孽。”
安學握緊了籃子。
“王少爺說笑了。”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我就是運氣好,夢見了老神仙指點。”
“老神仙?”王少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行,就當是老神仙吧。不過安學,我提醒你一句——在李家村,王家說了算。你最好真的隻是運氣好,別搞什麼幺蛾子。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眼神裏的威脅不言而喻。
王少爺轉身離開,兩個家丁跟在後麵。走了幾步,他突然回頭:“對了,告訴你爹,山裏的泉水,王家也要用。從明天開始,每天打十桶送到王家去。這是規矩。”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安學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樹林後。
陽光依然溫暖,微風依然輕柔,但她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王少爺懷疑她了。
而且,王家開始明目張膽地索取——山泉是公共資源,但王家要霸占。這隻是開始,接下來呢?安家找到的野菜地,設置的陷阱,甚至……她這個“福星”本身,都可能成為王家的目標。
安學提起籃子,慢慢往家走。
她的腳步很穩,但心裏已經翻江倒海。
係統界麵在眼前閃爍,顯示著新任務的進度。但此刻,安學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王少爺離開時,對其中一個家丁使了個眼色。那個家丁點了點頭,然後故意放慢腳步,落在了後麵。
他在監視。
安學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始終跟隨著她,從山坡到村口,再到安家屋後。
她沒有回頭,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就像個真正的三歲孩子一樣,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但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窗外,樹影晃動。
有人在那裏,已經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