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穿越與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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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穿越與覺醒
腐肉的腥臭混合著輻射塵埃的刺鼻氣味,在廢墟間彌漫。
林小雨蜷縮在坍塌的混凝土牆後,雙手死死護住胸前那個皺巴巴的壓縮餅幹袋。她的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指甲縫裏嵌滿了黑色的汙垢和幹涸的血跡。遠處傳來喪屍低沉的嘶吼聲,還有金屬碎片被踩踏的刺耳聲響——那些東西正在靠近。
“最後一塊了……”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末日降臨已經三年。城市化為廢墟,文明成為傳說,人類像老鼠一樣在陰影中苟延殘喘。林小雨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記憶中最後的熱食是半年前從廢棄超市找到的一罐過期豆子。而現在,這袋僅剩的壓縮餅幹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小雨屏住呼吸,將身體壓得更低。透過混凝土縫隙,她看到三隻喪屍搖搖晃晃地走過,腐爛的皮膚掛在骨架上,空洞的眼眶裏爬滿了蛆蟲。它們似乎沒有發現她,繼續向前移動。
就在她準備鬆一口氣時——
“哢嚓。”
腳下的一塊碎玻璃被她不小心踩碎。
三隻喪屍同時轉身,空洞的眼眶“盯”向她的藏身之處。下一秒,它們發出刺耳的尖嘯,以驚人的速度撲來!
林小雨轉身就跑。
她在廢墟間穿梭,跳過斷裂的鋼筋,繞過燃燒的汽車殘骸。肺部像要炸開,雙腿沉重如灌鉛,但她不敢停下。身後是死亡,前方……前方也是死亡,但她必須跑。
轉過一個街角,她突然看到前方有一道詭異的光芒。
那光呈淡藍色,懸浮在半空中,像水波一樣緩緩蕩漾。光芒中心隱約可見複雜的幾何圖案在旋轉,散發出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寧靜感。在末日廢墟中,這樣的景象顯得格外突兀,甚至……美麗。
林小雨愣住了。
身後的喪屍已經追到,腐爛的手爪幾乎要觸碰到她的後背。
沒有時間思考了。
她咬緊牙關,用盡最後力氣衝向那道光芒。在躍入光幕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全身,像是沉入溫暖的湖水。視線被藍光填滿,意識開始模糊,耳邊最後聽到的是喪屍不甘的嘶吼,還有……
還有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宿主……正在綁定……】
***
劇烈的饑餓感將林小雨從昏迷中拽醒。
她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末日廢墟的灰色天空,而是低矮破舊的茅草屋頂。陽光從屋頂的縫隙漏下來,在空氣中形成幾道光柱,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浮。
“這是……哪裏?”
她想說話,發出的卻是奶聲奶氣的童音。
林小雨愣住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是一雙小小的、肉乎乎的手,皮膚細膩,指甲修剪整齊,與她記憶中那雙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完全不同。她穿著粗糙的麻布衣服,袖口磨得發白,但很幹淨。
“我變小了?”
恐慌如潮水般湧來。她掙紮著想要坐起,卻發現這具身體虛弱得可怕,連支撐自己都困難。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大量陌生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安學,三歲,李家村安家最小的女兒。
父親安大山,母親陳氏,大哥安平十二歲,二哥安順八歲。
家徒四壁,田地產出微薄,朝廷賦稅繁重,去年又遭了旱災,家裏已經斷糧三天了。
記憶的最後畫麵是:小安學因為太餓,偷偷跑到村外想找野果吃,結果從土坡上滾下來,頭撞到了石頭……
“我穿越了?”林小雨——現在應該叫安學——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事實,“而且穿越到了一個三歲女娃身上?在明朝?還是最窮的農家?”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末日三年的生存經驗告訴她,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必須盡快了解現狀,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爭吵聲。
“當家的,這塊餅不能再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學兒還昏迷著,得留給她……”
“留什麼留!”男人的聲音粗啞而暴躁,“她都昏迷兩天了,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現在全家都要餓死了,這塊餅必須分!”
“可是……”
“沒有可是!平兒、順兒,你們過來!”
安學艱難地轉過頭,透過破舊木門的縫隙,看到外麵的情景。
那是一間比她現在所在的屋子更破敗的堂屋,牆壁是黃泥夯成的,已經開裂。屋裏幾乎沒有任何家具,隻有一張瘸腿的桌子和幾個破木墩。一家四口圍在桌邊,桌上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顏色發黑的餅。
那就是他們爭吵的對象。
安大山——她的父親,一個三十多歲卻看起來像五十歲的漢子,臉上刻滿了生活的艱辛。他正用顫抖的手拿起那塊餅,想要掰開。
陳氏——她的母親,同樣憔悴不堪,眼窩深陷,正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腕:“大山,求你了,再等一天,就一天……學兒說不定今天就能醒……”
“娘,我餓……”八歲的安順小聲說,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塊餅。
十二歲的安平抿著嘴不說話,但喉結在不停滾動。
安學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這種饑餓感她太熟悉了——在末日裏,她見過太多人為了一口食物而瘋狂,甚至……互相殘殺。但那是末日,而這裏,是她的“家人”。
“分!”安大山猛地甩開妻子的手,用力將餅掰成四份。
不,是五份。
他猶豫了一下,又將其中一份掰成兩半,將稍大的那半放回桌上:“這半留給學兒……如果她今天能醒的話。”
陳氏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卻沒有再阻止。
安平拿起自己那份,沒有立刻吃,而是看向父母:“爹,娘,我明天再去鎮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零工……”
“鎮上哪還有零工?”安大山苦澀地說,“王家把持著所有活計,工錢壓得那麼低,還不夠一頓飯錢。”
“那我去山裏挖野菜!”安順搶著說。
“山裏早就被挖光了。”陳氏抹了把眼淚,“前天村頭的李嬸去山裏,差點被野豬撞了,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絕望的氣氛在破屋裏蔓延。
安學看著那半塊發黴的餅,又看看家人枯瘦的臉頰,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她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家人餓死。
可是她能做什麼?
一個三歲的身體,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沒有食物,沒有工具,沒有力量……
就在這時,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末日生存係統綁定完成。】
【宿主:安學(林小雨)】
【年齡:3歲(生理)/23歲(心理)】
【當前狀態:極度饑餓,輕微腦震蕩,營養不良】
【新手任務發布:獲取可食用食物(0/1)】
【任務獎勵:基礎生存禮包×1】
【失敗懲罰:無】
【提示:係統可將末日生存技能轉化為當前時代適用能力,請合理利用。】
安學的呼吸一滯。
係統?末日生存係統?
在短暫的震驚後,狂喜湧上心頭。這意味著她不是完全無助的,她還有機會,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但緊接著是更深的警惕。在末日裏,她學會的第一課就是:任何異常都可能帶來危險。這個係統是什麼?為什麼會選擇她?會不會有副作用?
沒有時間細想了。
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小小的身體搖晃了幾下才站穩。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她走進了堂屋。
“學兒!”陳氏第一個看到她,驚喜地衝過來抱住她,“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安大山也愣住了,手中的半塊餅掉在桌上。
安平和安順同時看向她,眼中既有驚喜,也有……愧疚。他們剛剛還在討論要不要吃掉留給她的那半塊餅。
“娘……”安學努力適應著這具身體,用稚嫩的聲音說,“我餓。”
這句話讓陳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顫抖著拿起桌上那半塊餅,遞到安學麵前:“吃,快吃,這是留給你的。”
安學看著那塊發黑發黴的餅,胃裏一陣翻湧。在末日的頭一年,她吃過比這更糟糕的東西——樹皮、草根、甚至……但她現在有係統,也許能找到更好的食物。
“我不吃這個。”她搖搖頭,在家人驚訝的目光中,指向門外,“我去找吃的。”
“胡鬧!”安大山皺眉,“你才剛醒,去哪找吃的?村裏能吃的早就被挖光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安學平靜地說。
這不是謊言。在融合的記憶碎片中,她確實“知道”一個地方——小安學經常去玩的村外荒地,那裏長著一些村民認為不能吃的“雜草”。但在末日裏,林小雨學過基本的植物辨識,她知道其中幾種其實是可食用的野菜。
更重要的是,係統的新手任務需要完成。
“你一個三歲娃娃知道什麼!”安大山顯然不相信。
但陳氏看著女兒異常平靜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昏迷兩天後醒來的學兒,似乎……有些不一樣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樣懵懂,反而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讓學兒說吧。”陳氏輕聲說,“萬一……萬一她真的知道呢?”
安平也開口了:“爹,我陪妹妹去。如果找不到,我們再回來。”
安大山看著妻子和兒子,又看看小女兒堅定的眼神,最終歎了口氣:“去吧,但太陽落山前必須回來。順兒,你也一起去,看著點妹妹。”
“好!”安順立刻跳起來。
安學被大哥抱起來,放在肩上。三歲的身體實在太矮小,自己走路太慢。安平雖然隻有十二歲,但常年勞作讓他比同齡人結實得多。
一家人出了門。
李家村比安學想象的還要破敗。幾十間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山腳下,道路是泥土夯實的,坑坑窪窪。時值初夏,本該是農忙時節,但田裏的莊稼稀稀拉拉,葉子枯黃。幾個麵黃肌瘦的村民坐在屋簷下,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看到安家一行人,有人低聲議論:
“安家的丫頭醒了?”
“命真大,從那麼高的坡上滾下來都沒死。”
“醒了又怎樣,還不是要餓死……”
安學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她趴在哥哥肩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末日的訓練讓她養成了隨時評估資源的習慣——這裏土壤貧瘠,植被稀疏,水資源看起來也不充足,確實是個窮地方。
但再窮的地方,也有生存的機會。
出了村子,他們來到一片荒地。這裏原本可能是農田,但現在長滿了雜草。安平將妹妹放下,擔憂地問:“學兒,你說的地方是這裏?這裏什麼都沒有啊。”
安學沒有回答。她邁著小短腿,蹣跚地走進草叢。
三歲的視野很低,這反而讓她能更清楚地看到地麵。她仔細搜尋著,腦海中係統界麵自動浮現,像是一層半透明的光幕覆蓋在現實視野上。當她看向一株植物時,係統會顯示出簡單的信息:
【植物:馬齒莧】
【狀態:可食用】
【營養價值:低】
【采集難度:極低】
找到了!
安學蹲下身,用小手費力地拔起那株馬齒莧。它的莖葉肥厚多汁,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綠色。在末日早期,這種野菜曾經救過她的命。
“這個不能吃!”安順跑過來,著急地說,“村裏人都說這是豬草,人吃了會拉肚子!”
“能吃。”安學平靜地說,“洗幹淨,煮熟了就能吃。”
她繼續尋找,很快又發現了薺菜、蒲公英嫩葉,甚至在一處潮濕的角落找到了幾朵可食用的野蘑菇。這些在村民眼中是“雜草”和“毒物”的東西,在係統辨識下都顯示為可食用。
安平和安順看著妹妹熟練地采集這些植物,眼睛越睜越大。
“學兒,你怎麼知道這些能吃?”安平忍不住問。
安學動作一頓。
她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過異常了。一個三歲的農家女娃,怎麼可能懂得這些?在重男輕女的古代農村,女孩連識字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辨識野菜了。
“我……我做夢夢到的。”她編了個理由,“昏迷的時候,有個白胡子老爺爺在夢裏教我的。”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古代人迷信,托夢之說容易被接受。
果然,安平愣住了:“白胡子老爺爺?”
“嗯。”安學繼續采集,頭也不抬,“老爺爺說,這些是神仙賜的菜,能救人命。”
安順眼睛亮了:“神仙?妹妹遇到神仙了?”
“可能吧。”安學含糊地說。
她不敢說太多,言多必失。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務,拿到係統獎勵。
很快,她采集了足夠一家人吃一頓的野菜和蘑菇。就在她拔起最後一株馬齒莧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新手任務完成:獲取可食用食物(1/1)】
【獎勵發放:基礎生存禮包×1】
【是否立即打開?】
安學在心中默念:“打開。”
【獲得:糙米500克,粗鹽50克,火折子×1,簡易漁網×1】
【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安學的心髒狂跳起來。
糧食!鹽!還有漁網!
在末日裏,她深刻理解這些基礎物資的價值。尤其是鹽,人體缺鹽會導致乏力、眩暈,嚴重時會死亡。而漁網意味著可以獲取蛋白質,這對營養不良的一家人至關重要。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合理地拿出這些東西?
直接憑空變出物資,家人肯定會懷疑,甚至可能把她當成妖怪。在古代,異常往往意味著危險,尤其是對女性而言。
她需要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安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她看向哥哥們,用天真的語氣說:“大哥,二哥,我好像……還知道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安平問。
“老爺爺在夢裏還告訴我,那邊的小河邊,石頭下麵有時候會有魚。”安學指向遠處的小河,“我們可以去試試。”
安順立刻興奮起來:“魚?真的有魚?”
“試試看吧。”安平雖然懷疑,但看到妹妹認真的表情,還是決定相信一次。
三人來到小河邊。這是一條很淺的溪流,水清澈見底,能看到一些小魚小蝦遊動。但徒手抓魚幾乎不可能,魚太靈活了。
就在這時,安學“發現”了河邊的“東西”。
“大哥,你看那是什麼?”她指著河邊一堆雜草。
安平走過去,撥開雜草,驚訝地發現裏麵居然有一張破舊的漁網!雖然有幾個破洞,但大部分還是完好的。
“這裏怎麼會有漁網?”安順也湊過來。
安學心中鬆了口氣。她剛才悄悄從係統空間取出漁網,塞進了雜草堆裏。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人遺棄在這裏的。
“可能是哪個村民丟的吧。”安平沒有多想,饑荒時期,人們慌亂中丟失東西很正常。
他拿起漁網,仔細檢查了一下:“破了幾處,但補一補還能用。”
“那我們現在就試試!”安順已經迫不及待了。
安平畢竟是十二歲的少年,雖然沒怎麼捕過魚,但看村裏人做過。他在安學的“無意”提示下,找到一處水流較緩的河灣,將漁網布置好。
等待的時間裏,安學又“發現”了別的東西。
“二哥,你看那石頭下麵,是不是有東西在發光?”
安順跑過去,翻開石頭,驚喜地叫起來:“是瓦罐!裏麵……裏麵好像有東西!”
那是一個粗陶瓦罐,密封得很好。安順費力地抱過來,打開蓋子——
裏麵是半罐糙米,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粗鹽!
“這……這是誰藏的?”安平震驚了。
安學小聲說:“可能是老爺爺說的……神仙藏的吧。”
這個解釋很牽強,但在極度饑餓麵前,人們願意相信任何奇跡。安平看著瓦罐裏的糧食,眼睛紅了。他緊緊抱住妹妹,聲音哽咽:“學兒,你真是……真是我們家的福星。”
安學靠在大哥懷裏,心中五味雜陳。
她成功緩解了眼前的危機,但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麵。這些“巧合”能解釋一次,兩次,但次數多了,家人肯定會懷疑。而且村裏人如果知道了,會怎麼看待她?
一個三歲女娃,昏迷醒來後突然懂得辨識野菜,還能“找到”糧食和漁網……
在古代農村,這足夠被當成“妖異”了。
太陽西斜時,他們帶著收獲回家了。一籃子野菜和蘑菇,漁網裏三條巴掌大的魚,還有那半罐糙米和鹽。
當陳氏看到這些東西時,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天空磕頭:“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安大山也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反複摸著那些糧食,像是怕它們會消失。
當晚,安家破屋裏飄出了久違的飯香。
陳氏將野菜洗淨,和糙米一起煮成了菜粥。魚用鹽醃了醃,烤得焦香。雖然分量不多,但這是一家人三天來第一頓像樣的飯。
安學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看著家人臉上滿足的表情,心中湧起一種陌生的溫暖。在末日裏,她習慣了孤獨求生,習慣了不信任任何人。但在這裏,這些人是她的“家人”,他們會把最後半塊餅留給她,會因為她找到食物而喜極而泣。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不錯。
飯後,陳氏燒了熱水,給安學擦洗身體。三歲的身體瘦得可憐,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學兒,還疼嗎?”陳氏輕輕摸著女兒頭上的淤青。
安學搖搖頭:“不疼了。”
“那就好。”陳氏歎了口氣,“以後別一個人跑出去了,這次是運氣好,下次……”
她沒有說完,但安學明白。
擦洗完畢,陳氏抱著女兒回到裏屋。安平和安順已經在地上鋪好草席,準備睡覺。安大山還在堂屋,借著微弱的月光修補那張漁網。
“學兒,睡吧。”陳氏將女兒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來。
很快,屋裏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但安學睡不著。
她悄悄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喚出係統界麵。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上麵顯示著她的基本信息和新手任務已完成的狀態。在界麵角落,有一個小小的感歎號在閃爍。
安學用意念點開。
一行紅色的文字跳了出來:
【警告:宿主穿越者身份與當前時代存在認知差異】
【建議:隱藏異常行為,避免引起懷疑】
【風險等級:中高】
【潛在威脅:被認定為“妖童”、“邪祟”,可能麵臨驅逐、囚禁或處決】
安學的心髒驟然收緊。
果然,係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的異常不能持續暴露,否則……
就在這時,她聽到堂屋傳來父母壓低聲音的對話。
“……當家的,你不覺得學兒今天有點奇怪嗎?”是陳氏的聲音,她似乎也沒睡著。
“奇怪什麼?”安大山的聲音很疲憊。
“她怎麼會知道那些野菜能吃?還知道河邊有漁網和糧食?”陳氏的聲音裏帶著不安,“還有她說話的樣子,根本不像三歲的孩子……”
安大山沉默了很久。
就在安學以為他會說什麼時,他歎了口氣:“別想那麼多。學兒能醒來,還能找到吃的,這就是老天爺開眼。至於別的……也許是昏迷時開了竅,村裏不是有這種說法嗎?孩子大病一場後突然懂事了。”
“可是……”
“睡吧。”安大山打斷妻子,“明天還要早起。有了這張漁網,咱們至少能多撐幾天。”
對話結束了。
但安學躺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母親已經起了疑心。雖然父親暫時壓下了疑慮,但這隻是開始。隨著她繼續利用係統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