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京無宗坊市比桑離想象中熱鬧。
    雖然大部分店鋪已經打烊，但幾家掛著紅燈籠的符咒鋪子依然敞著大門，供那些需要夜間補給的弟子光顧。
    桑離裹緊鬥篷，低頭走過石板路，刻意避開偶爾經過的巡邏弟子。
    薛言之給的靈石袋在她腰間沉甸甸地晃著。
    下午清點過，裏麵足足有三十五塊上品靈石，相當於普通外門弟子大半年的收入。
    這筆“橫財”本應讓她欣喜若狂，但一想起顧青陽那封帶著劍氣的戰書，喜悅就被衝淡了大半。
    “還有三天……”桑離喃喃自語，停在一家名為“萬符閣”的店鋪前。
    店鋪不大，貨架上擺滿了各式符咒，從最基礎的“火球符”到高階的“隱身符”應有盡有。
    櫃台後坐著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就著油燈修補一張殘破的符紙。
    “客官需要什麼？”老者頭也不抬地問道。
    桑離掃了一眼價目表，暗暗咋舌。
    最便宜的火球符也要兩塊中品靈石，而薛言之給的都是上品靈石，換算下來一塊能換一百塊中品靈石。
    “老丈，我想買些基礎攻擊符咒。”她壓低聲音，“火球符、冰針符、地刺符之類的。”
    老者這才抬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桑離：“練氣四層？這些符咒對你來說消耗太大，用不了幾張就會靈力枯竭。”
    “我自有打算。”桑離沒有解釋，隻是從靈石袋中取出三塊上品靈石放在櫃台上，“每種要二十張。”
    老者的眉毛揚了起來，但沒多問，轉身從貨架上取下一疊符咒：“火球符二十，冰針符二十，地刺符二十。一共六塊中品靈石，找你兩塊上品靈石九十四塊中品。”
    桑離搖搖頭：“不用找了。我還需要粘合膠、靈力導線和空白符紙。”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按照要求取來了物品。
    桑離又額外選購了幾張“靜音符”和“障眼符”，最後還咬牙買了一張保命用的“神行符”——這張就花了她五塊上品靈石。
    “年輕人，”老者將打包好的物品遞給她時突然開口，“符咒不是越多越好。沒有相應的修為支撐，再多符咒也救不了命。”
    桑離苦笑：“多謝老丈提醒。但我現在隻能靠這個了。”
    離開萬符閣，桑離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繞道去了後山附近的一處廢棄丹房。
    這裏早已荒廢，平時沒人靠近，正是試驗符咒的好地方。
    丹房內積滿了灰塵，角落裏堆著些破損的丹爐和藥罐。
    桑離用清潔術簡單打掃出一塊空地，點燃一盞從住處帶來的油燈，開始擺弄剛買的符咒。
    “係統，開啟靈力可視化功能。”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桑離手中的符咒頓時呈現出不同的顏色——火球符是赤紅色，冰針符是淡藍色，地刺符則是土黃色。
    通過這個功能，她能清晰看到每張符咒內部的靈力運行軌跡。
    “果然和電路圖有點像……”桑離嘀咕著，取出粘合膠和靈力導線。
    她的計劃很簡單：利用現代物理學知識，將基礎符咒組合成更強大的複合型武器。
    在原來的世界，她雖然隻是個普通社畜，但大學時輔修過電子工程，對電路設計有些基礎了解。而通過係統觀察，符咒的靈力運行原理與電路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果把火球符當作電源，冰針符作為傳導介質……”桑離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用導線小心連接兩張不同類型的符咒。
    第一次嚐試以失敗告終。
    當她將靈力注入組合符咒時，兩股相克的能量直接衝突，符咒“噗”地一聲燒成了灰燼。
    “嘶——”桑離甩了甩被燙到的手指，“冰火不相容，得加個緩衝層……”
    第二次嚐試，她在火球符和冰針符之間加入了一張空白符紙作為介質，並用靈力導線刻畫了簡單的緩衝紋路。
    這次符咒沒有自燃，但激發後隻產生了微弱的冰霧，毫無殺傷力。
    “係統，能分析失敗原因嗎？”
    【正在掃描……建議：加入土係符咒作為中和劑，形成相生循環。五行理論中，火生土，土生金（冰屬金）。】
    桑離眼睛一亮。
    對啊，修仙界講究五行相生相克，不能單純用物理思維！
    她立刻取出一張地刺符，按照土在中、火在上、冰在下的順序重新排列，並用導線構成一個三角形回路。
    “這次應該行了……”她深吸一口氣，向組合符咒注入一絲靈力。
    三張符咒同時亮起，赤紅、土黃、淡藍三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卻沒有互相衝突，而是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能量循環。
    桑離小心翼翼地將這個“符咒組合體”放在遠處的石台上，退到安全距離後，用靈力遠程激發——
    “轟！”
    一聲悶響，石台被炸得粉碎！
    不是單純的火球或冰針，而是一種全新的攻擊方式——爆炸中心先是出現高溫火焰，緊接著急速冷卻形成無數鋒利冰晶，最後地麵突起尖銳石刺。
    三重攻擊幾乎同時發生，威力遠超單張符咒的總和！
    “成功了！”桑離興奮地跳了起來，“這威力堪比築基期一擊了！”
    她給這個新發明取名叫“靈力手雷”，並立刻著手製作更多。
    有了第一次成功經驗，接下來的組合順利多了。
    她還嚐試了不同屬性的搭配，發現火+土+金的組合最穩定，而加入木係或水係則會降低威力。
    “可惜買不起更高階的符咒……”桑離數了數成品。
    一共做出了六個“靈力手雷”和三個專門針對水係修士的“雷電符組合”。
    這還遠遠不夠。
    顧青陽是築基中期劍修，實力遠超普通築基初期。
    原著中提到過，她最擅長“寒霜劍訣”，一劍出可冰封十丈。
    桑離這些符咒組合對付練氣巔峰或許夠用，但對上顧青陽……
    “係統，以我現在的裝備，對上顧青陽有幾分勝算？”
    【理論勝率：12.7%】係統冷靜地回答，【若加入宿主自創的符咒組合，勝率提升至23.4%。】
    不到四分之一的機會。桑離咬了咬下唇。
    這還是在顧青陽不使出全力的情況下。
    如果對方一上來就動用殺招，她可能連使用符咒的機會都沒有。
    “得想個辦法限製她的劍訣……”桑離翻看著剩餘的符咒材料，突然靈光一閃，“對了！環境因素！”
    她想起現代戰爭中常用的戰術——利用地形和環境增加武器效果。
    如果能在比試前改變場地條件，或者引導顧青陽進入特定區域……
    “係統，能模擬比試場地的靈力分布嗎？”
    【需實地掃描。提示：宗門小比通常在演武台舉行，該場地設有防護陣法，限製攻擊範圍。】
    桑離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演武台踩點。
    現在，她需要抓緊時間製作更多符咒武器。
    除了“靈力手雷”外，她還嚐試製作了一些防禦性組合，比如將“金剛符”和“反彈符”結合，創造出簡易的“靈力護盾”。
    正當她全神貫注地繪製最後一張組合符咒時。
    係統的警報突然響起：【警告：檢測到異常靈力波動！方位：門外三米！】
    桑離手一抖，差點毀掉即將完成的符咒。
    她迅速收起所有成品，抽出桃木劍指向門口：“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