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離隨迎賓組一起來到廣場主區，站在外門弟子方陣的最前排。
    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候場區的情況，她一眼就找到了阿燼——他安靜地站在角落，與周圍興奮交談的候選弟子形成鮮明對比，仿佛自帶一道無形的屏障。
    “鐺——”
    又是一聲鍾響，比晨鍾更加洪亮。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向高台。
    七道劍光從天而降，落在高台上。
    為首的是個鶴發童顏的老者，身著紫金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他身後是六位年齡各異的長老，個個氣息渾厚，威壓驚人。
    “是掌門清虛真人！”旁邊有弟子小聲驚呼。
    桑離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掌門。
    原著中對清虛真人的描寫不多，隻提到他修為已達化神期，是修仙界頂尖強者之一。
    此刻親眼所見，確實氣度不凡，尤其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吉時已到，京無宗第三十六屆收徒大典，正式開始！”一位執事長老高聲宣布。
    接下來是一係列繁瑣的儀式——祭天、誦經、獻禮……桑離機械地跟著眾人行禮，心思卻全在候場區的阿燼身上。
    按照流程，接下來是靈根測試，所有候選弟子都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示資質。
    “第一位，王嶽！”
    一個圓臉少年緊張地走上高台，將手放在測試用的“鑒靈玉”上。玉石亮起淡淡的黃光。
    “土靈根，中品。入草木堂。”
    “第二位，李萱兒！”
    測試一個接一個進行，有人歡喜有人憂。
    桑離注意到，每當有弟子被測出上品靈根時，幾位長老眼中都會閃過精光，尤其是那位坐在掌門右手邊、麵容陰鷙的灰發老者——應該就是玄冥長老。
    “第七十三位，阿燼！”
    當這個名字被叫到時，桑離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看到阿燼從容地走上高台，步履穩健，絲毫不見其他候選弟子的緊張。
    “請將手放在鑒靈玉上。”執事長老和藹地說。
    阿燼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玉石。一秒、兩秒……玉石毫無反應。
    台下開始有竊竊私語。
    “沒有靈根？”
    “怎麼可能通過初選的？”
    “是不是鑒靈玉出問題了？”
    執事長老皺眉，正想說什麼，鑒靈玉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衝天而起，在高空形成一團旋轉的黑雲。
    整個廣場瞬間嘩然！
    “這是……暗靈根？”執事長老震驚地看向阿燼，“而且是變異屬性！”
    高台上，一直閉目養神的玄冥長老猛地睜開眼，目光如電般射向阿燼。
    掌門清虛真人也露出驚訝之色，輕撫長須若有所思。
    阿燼本人卻依舊平靜，仿佛這場騷動與他無關。
    他收回手，黑雲隨之消散，鑒靈玉也恢複了原狀，隻是表麵多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變異暗靈根……百年難遇啊！”
    “聽說暗靈根修煉速度是常人的數倍！”
    “但也更容易走火入魔……”
    “也不知會拜入哪位長老門下？”
    議論聲此起彼伏。
    桑離緊盯著高台，看到幾位長老已經開始交頭接耳，顯然是在爭奪這個天才弟子。
    唯有玄冥長老沒有參與討論，而是用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著阿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肅靜！”清虛真人抬手示意，“阿燼，變異暗靈根，入……”
    他環顧幾位長老，最後目光落在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女修身上：“入靜心長老門下，為內門弟子。”
    這個決定似乎出乎很多人意料。
    玄冥長老的笑容僵了一下。
    而那位被稱為靜心長老的女修則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行禮：“謹遵掌門法旨。”
    阿燼平靜地行禮，然後退到通過測試的弟子隊伍中。
    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桑離暗自鬆了口氣。
    原著中容燼確實拜在了靜心長老門下，這位長老性格剛正不阿，常年在外雲遊，很少管束弟子，正好給了容燼自由活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