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嶼遲帶著兩個跟班擋在桑離麵前，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容。
    她今天換了一身淡粉色衣裙，發髻上插著精致的玉簪，看上去嬌俏可人，如果忽略眼中那抹惡意的話。
    “鄧師姐。”桑離勉強行了一禮，想從旁邊繞過去。
    鄧嶼遲腳步一移，再次擋住去路：“這麼著急去哪兒啊？聽說昨晚又有弟子遇害了，該不會……和師妹你有關係吧？”
    “鄧嶼遲！”趙鐵柱皺眉嗬斥，“這種話怎麼能亂說？桑師妹整晚都在房內，我可以作證。”
    “哦？”鄧嶼遲挑眉，“趙師兄什麼時候成了桑師妹的”證人”了？難道你們……”
    她故意拉長音調，引得周圍幾個弟子竊笑起來。
    趙鐵柱黝黑的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
    桑離在心裏歎了口氣。看來今天不解決這個麻煩是走不了了。
    她抬頭直視鄧嶼遲：“鄧師姐，現在宗門有弟子遇害，執事長老命我們立刻去廣場集合。你若耽誤了正事，到時候受罰的可不隻是我一人。”
    鄧嶼遲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桑離會這麼強硬地回擊。
    她冷哼一聲：“牙尖嘴利。我們走著瞧。”說完，甩袖而去。
    趙鐵柱鬆了口氣：“桑師妹，你變了。”
    桑離心跳漏了一拍：“啊？”
    “以前鄧嶼遲欺負你，你從來不敢還嘴的。”趙鐵柱撓撓頭，“不過，今天這樣……挺好的。“
    桑離幹笑兩聲，趕緊轉移話題：“我們快去廣場吧，要遲到了。”
    ——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外門弟子，按照各自所屬分院站成方陣。
    桑離跟著趙鐵柱來到“草木堂”的區域——這是外門最基礎的分院，負責藥園、靈田等雜務。
    高台上，幾位內門師兄師姐簇擁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老者麵容肅穆，雙目如電，正是外門執事長老——明心真人。
    “安靜！”明心真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昨夜藥園弟子陳凡遇害，殘骸在後山禁地邊緣被發現。”明心真人開門見山，“這是三個月來第五起弟子失蹤事件。經查，所有遇害者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眾人：“他們都曾在近期領取過丹房發放的”凝神丹”。”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桑離豎起耳朵，這個信息太關鍵了。夢中容燼殺死的那個弟子，確實穿著丹房特有的灰白色弟子服。
    “肅靜！”明心真人喝道，“目前尚不確定丹藥與失蹤事件是否直接相關。今日起，所有領取過凝神丹的弟子需到醫堂接受檢查，其餘弟子分成十組，由內門弟子帶領搜查全宗，尋找可疑痕跡。”
    分組時，桑離很“幸運”地被分到了鄧嶼遲所在的組，由一位名叫林清的內門師姐帶領。
    林清約莫二十出頭，相貌平平但氣質沉穩，腰間佩劍劍鞘上刻著複雜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們組負責搜查丹房及周邊區域。”林清的聲音幹脆利落，“記住，隻觀察記錄，不要觸碰任何物品，尤其是丹藥。”
    去丹房的路上。
    鄧嶼遲故意擠到桑離身邊，壓低聲音道：“桑師妹，聽說你昨天接了趙鐵柱送的玉佩？真是饑不擇食啊。”
    桑離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鄧嶼遲一定是看到趙鐵柱昨晚來她住處，便編造謠言。
    她懶得解釋，隻是淡淡道：“鄧師姐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聽說你也領了凝神丹？”
    鄧嶼遲臉色一變：“誰、誰說的？我才不會領那種低級丹藥！”
    “是嗎？”桑離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師姐手腕上怎麼會有醫堂檢查的印記？”
    鄧嶼遲猛地拉下袖子遮住手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要你管！”
    桑離不再理會她，心中卻記下了這個信息。
    看來凝神丹的發放範圍比她想象的更廣，連鄧嶼遲這樣的弟子都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