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山穀入口，艾巳已背著藥箱，被師父一腳踹了進去。
    師父：好好伺候神君。記住，神君永遠是對的。
    艾巳已：師父，沒有人永遠是對的！
    師父：所以，他是神！
    艾巳已：……那神有喜怒哀樂嗎？
    師父：你管得著嗎？
    艾巳已：那他會拉屎放屁嗎？
    師父正要抬腳。
    艾巳已翻著白眼上了山，要不然呢，等著挨揍嗎？
    二
    艾巳已第一次見到衣提巳時，他正側臥在榻上，白衣如雪，長發鋪散，絕美神仙。
    衣提巳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打了個哈欠。
    “哢吧”一聲，他的下巴……脫臼了。
    他的嘴合不攏，半張著，含糊不清：……唔……唔……
    艾巳已：神君？您……有何交代？
    衣提巳瘋狂指著自己的下巴：脫……脫了……
    艾巳已湊近一看：…………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一托一送，“哢噠”一聲，下巴歸位。
    衣提巳長出一口氣，恢複神色：……本君方才在演練口部操。
    艾巳已：口部操需要把下巴弄掉？
    衣提巳：你不懂。
    然後他噘唇，咧唇，撇唇，繞唇……
    衣提巳的嘴歪撇著，怎麼都收不回來：幫……幫我……
    艾巳已微微一笑。
    三
    為了盡侍者之責，艾巳已給衣提巳倒茶。
    衣提巳端坐，抬手：不必。本君自己來。
    他優雅地提起茶壺，手腕輕輕一提，隨後整個手掌向後彎了一百八十度，手背貼在了小臂上，茶壺穩穩當當地倒了水，一滴沒灑。
    艾巳已：……
    衣提巳麵不改色，用反折的手把茶遞過去：請。
    艾巳已：神君，您的骨頭……是不是長反了？
    衣提巳：這是手腕運動。
    他將手腕上下180°屈伸，270°側擺，360°繞環……
    衣提巳額角青筋直跳。
    艾巳已試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腕：疼嗎？
    衣提巳麵無表情：……不疼。
    艾巳已再次要伸出魔爪。
    衣提巳眼淚瞬間湧出來。
    艾巳已無奈地將他打結的手腕轉了回來。
    四
    各門派掌門前來向神君求教。
    衣提巳白衣飄飄，神色肅穆：諸位遠道而來，本君便演示一套“廣播體操”。
    他閉目，吸氣，緩緩伸開雙臂，向後彎腰，越彎越低，後腦勺碰到了腳後跟，整個人像一張弓，然後……他卡住了。
    衣提巳：………
    掌門甲：神君這是在……
    卡住的衣提巳委屈不已：艾巳已……我起不來了。脊椎不聽話……
    艾巳已深呼吸，走到他身邊，一把將他從“對折”狀態拉直。
    “哢哢哢哢，哢哢，哢哢”骨節脆響。
    掌門乙：這是……正骨大法？！
    艾巳已麵不改色：對。神君已經全部教導完畢，各位請回吧。
    眾掌門醍醐灌頂，銘感於心，感動涕零，紛紛跪拜離去。
    衣提巳癱在榻上：……本君以後再也不運動了。
    艾巳已：……
    五
    艾巳已端水進來，看到衣提巳坐在床邊，嘴角掛著一縷血跡。
    艾巳已：你吐血了？！
    衣提巳鎮定地擦了擦：無妨。昨夜本君以元神與天劫對轟，略受內傷，男人的勳章。
    艾巳已湊近，捏開他的嘴。
    衣提巳：你，你做什麼！
    艾巳已：哦，牙齦又出血了。
    衣提巳躲到一邊：……本君的仙齦不會受傷。
    艾巳已拿出藥膏：張嘴！
    衣提巳乖乖張嘴：……你輕點。
    艾巳已塗藥：是不是最近又犯懶，晚上沒刷牙？
    衣提巳閉住嘴巴：沒有！
    艾巳已捏他下巴：再給你一次機會？！
    衣提巳小臉通紅：本君不塗了。
    艾巳已整理藥膏：不塗我就下山。
    衣提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塗。
    六
    月圓之夜，衣提巳應邀在祭天台“引天地靈氣”。
    他站在高台上，月光灑在他白嫩的臉上，確實好看。
    然後一陣風吹來，他整個人被吹得晃了一晃，兩晃，三晃，“啪嘰”摔了個四仰八叉。
    全場死寂。
    衣提巳躺在地上，望著月亮：……本君在……感受大地之力。
    艾巳已衝上去扶他：您被風給吹倒了？
    衣提巳：那是仙風！
    艾巳已扶他起來：你還是仙人呢。
    衣提巳：閉嘴！
    艾巳已蹲下來背起他。
    眾弟子目送神君被一個小大夫背走，紛紛躺倒在地，感受大地母親。
    七
    山下來了一夥邪修，要挑戰衣提巳。
    邪修頭目：聽說你是神君？吃我一掌！（小聲）下手輕點……
    他一掌拍來，衣提巳下意識抬手，然而“哢吧”一聲，手臂脫臼了，整條手臂像麵條一樣甩了出去，“啪嗒”地抽在了邪修頭目的臉上。
    邪修頭目捂著臉倒飛出去，滾了三千米。
    眾邪修：老大！老大被一招打飛了！
    衣提巳疼得麵目猙獰：……本君方才用的，是“神君無骨掌”。你們還要試嗎？
    眾邪修跪地求饒，抱頭鼠竄。
    艾巳已迅速跑上去，扶住衣提巳：手臂脫了？！
    衣提巳：本君是在……
    艾巳已：別說了。
    “哢噠”。
    衣提巳眼淚汪汪：……你能不能……溫柔點？
    艾巳已：你剛才甩胳膊打人的時候怎麼不喊疼。
    衣提巳：打架的時候不疼，打完就疼了……
    艾巳已白眼翻出天際。
    八
    艾巳已端著藥碗走過來：該喝藥了。
    衣提巳：不喝。苦。
    艾巳已：每次都要哄，您比三歲小孩還難伺候。
    衣提巳：艾巳已。
    艾巳已：嗯？
    衣提巳：本君……本君想跟你說一件事。
    艾巳已心跳漏了一拍：什，什麼事？
    衣提巳：本君需要人伺（還沒說完）……
    “哢吧”。
    衣提巳半張著嘴：……唔……你……唔……
    艾巳已又氣又笑，給他接下巴：下巴又掉了？
    衣提巳：沒有，不是！！！本君是……
    艾巳已低頭，在他“硬”嘴上輕輕親了一下：知道，練口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