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江湖風波 第二十六章武道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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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澈的問話在寂靜的石林中回蕩,激起空洞的回音。
那根石柱的陰影裏,再無聲息,仿佛剛才的動靜隻是錯覺。
但雲澈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他緩緩將手按向腰間——斬念劍留給了沈月白,此刻他手無寸鐵,隻能將內力凝聚於雙掌,警惕地緩步上前。
月光被密集的石柱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錯綜複雜的暗影。霧氣在石柱間緩緩流動,更添幾分詭異。
距離那根石柱還有三丈時,雲澈停下腳步,沉聲道:“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陰影中,終於有了回應。
不是人聲,而是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玉石摩擦般的窸窣聲。緊接著,一個銀白色的、約莫半人高的身影,從陰影裏緩緩走了出來。
那竟是一隻……猿猴?
不,尋常猿猴絕無這般神異。它通體覆蓋著銀白色的短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體型矯健修長,上肢尤其發達。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雙清澈的、如同兩汪銀色潭水般的眼眸,瞳孔中似乎有細碎的月華光芒流轉,正帶著好奇和一絲警惕,打量著雲澈。
一人一猿,在石林空地對峙。
雲澈沒有放鬆警惕。這月隕穀處處透著古怪,出現這樣一隻靈獸,絕不尋常。他能感覺到,這白猿體內隱隱流動著一股精純的、與月華天池同源的能量波動,氣息竟不弱於三品武者!
白猿歪了歪頭,忽然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雲澈的胸口——那裏,幽雲玉隔著衣物,散發著微弱的溫潤感。
它能感應到幽雲玉?
白猿又指了指空地中央那座石碑,然後做了一個“放置”的動作,最後搖了搖頭,攤開雙爪,做了一個“沒有”的手勢。
雲澈心中一動:“你是說……需要另一塊玉?月華佩?”
白猿似乎聽懂了,連連點頭,銀色眼眸中流露出擬人化的遺憾和催促之意。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裏?”雲澈試探著問。
白猿似乎思考了一下,轉身走到石碑旁,用爪子輕輕拍了拍碑身,又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守護”的姿勢。接著,它指向山穀入口方向,齜牙咧嘴,露出憤怒的表情,揮舞著爪子做出驅趕的動作。
“你是這裏的守護者?守護這座石碑,還有天池?”雲澈明白了,“你在驅趕那些闖入者?”
白猿點頭,然後又指了指雲澈,做了個“進來”、“洗澡”、“變強”的連貫動作,最後豎起大拇指。顯然,它目睹了雲澈墜入天池、重獲新生的全過程。
“你看到我了?為什麼不攻擊我?”
白猿指了指雲澈胸口的幽雲玉,又指了指石碑上的滿月雕刻,做了個“共鳴”的手勢,然後點頭,表示認可。
因為它感受到了幽雲玉與天池、石碑的共鳴,知道雲澈是“被認可者”,所以沒有攻擊,反而一直在暗中觀察。
雲澈心中疑慮稍減。這白猿靈智極高,且似乎對幽雲宮有歸屬感,至少目前看來沒有敵意。
“你知道月華佩在哪裏嗎?”雲澈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白猿搖頭,眼神中露出茫然。它指了指石碑凹陷,又指了指山穀深處霧氣最濃的方向,做了個“可能在那裏”的手勢,但顯然也不確定。
時間緊迫。雲澈不再追問,對白猿道:“我有兩個同伴受傷了,在靠近天池的地方。我需要回去照看他們。你……要一起來嗎?”
白猿想了想,點點頭,輕盈地跳到雲澈身邊,示意帶路。
有了白猿引路,雲澈在石林中穿行得更加順暢。這靈獸顯然對這裏的地形了如指掌,帶著他走了一條更近的路徑,很快便回到了岩壁凹陷處。
沈月白已經返回,正守在昏迷的青鸞旁邊,看到雲澈帶回一隻奇異的白猿,眼中露出訝色。
雲澈簡單解釋了幾句。沈月白聽完,對白猿拱手:“多謝守護此間。”
白猿擺了擺爪子,表示不必客氣,然後湊到青鸞身邊,嗅了嗅她肩頭的傷口,眉頭(如果猿猴有眉頭的話)皺了起來。它伸出爪子,指尖凝聚起一點銀白色的光芒,輕輕點在青鸞傷口附近。
那銀光沒入皮膚,青鸞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更加平穩。
“這是……月華之力?”雲澈驚訝道。
白猿點頭,又指了指天池方向,做了個“多泡澡”的手勢,意思是天池水對療傷更有益,但青鸞現在的狀態顯然無法承受。
“你能幫她祛毒?”沈月白問。
白猿搖頭,指了指青鸞發黑的嘴唇和手臂殘餘的青紫色,做了個“很難”、“需要時間”的手勢。
看來白猿雖有靈性能量,但並非專業的醫者,隻能暫時緩解。
雲澈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又升高了一些,越發圓滿:“距離滿月還有多久?”
白猿伸出兩根手指。
兩天。
“我們必須盡快恢複戰力,找到月華佩或者離開的方法。”雲澈對沈月白道,“你傷勢如何?”
“恢複了四五成,勉強有三品戰力。”沈月白道,“但寒氣未除,不能久戰。”
雲澈沉吟:“我新得的《逆脈訣》上部心法,或許對療傷有益。我現在將前三重的心法口訣傳你,你嚐試按照其中法門運功,或許能加速驅散寒氣,修複內傷。”
沈月白眼神微亮,沒有推辭:“好。”
雲澈將《逆脈訣》上部前三重的核心心法和運功路線口述給沈月白。這心法雖是為九竅之體量身打造,但其蘊藏的“逆脈歸元”、“以氣養脈”等理念,對任何內傷都有借鑒意義。尤其沈月白修煉的寒江劍意本就注重內息的精純與控製,觸類旁通之下,或許真有奇效。
沈月白盤膝坐下,按照心法嚐試運轉內力。起初有些滯澀,但很快,他蒼白的臉上便泛起一絲紅潤,周身隱隱有冰藍色的寒氣被逼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霜晶。
有效!
雲澈鬆了口氣,自己也在一旁坐下,開始正式修煉《逆脈訣》上部第二重——對應已打通的勞宮、湧泉四竅的穩固與強化。
《逆脈訣》上部第二重的心法,比第一重要複雜精妙得多。
它不再隻是簡單的能量引導和經脈滋養,而是開始涉及“竅穴共鳴”、“能量轉化”以及初步的“內力屬性凝練”。
雲澈沉心靜氣,精神力沉入體內。
五處竅穴如同五顆星辰,在能量網絡中閃爍。檀中、命門、百會三竅已經完全洞開,如同三個穩定的能量漩渦,自主吞吐天地靈氣。而勞宮(雙)、湧泉(雙)四竅,則像是四個剛剛點亮的火苗,光芒稍弱,連接通道也略顯狹窄。
按照心法指引,他首先將內力彙聚於丹田(雖然丹田區域依舊黯淡,但作為能量中轉樞紐的功能已經恢複),然後分作五股,同時衝向五處竅穴。
不是簡單的灌注,而是以一種特定的頻率“震蕩”和“叩擊”。
嗡——
內力觸及竅穴的瞬間,五處竅穴同時發出低沉的共鳴!雲澈感覺身體微微一震,仿佛某種沉睡的機關被觸動了。五處竅穴的光芒同時亮了一分,彼此之間產生了微弱的能量聯係,仿佛形成了某種立體的陣勢。
緊接著,心法要求將外界能量(主要是月華之力)通過五竅吸入,在竅穴內部進行初步的“過濾”和“轉化”,剔除雜質,保留最精純的、與自身血脈契合的部分,然後再彙入主經脈網絡。
這個過程極為考驗精神力的精細控製。雲澈必須同時監控五處竅穴的能量吸入速度、轉化效率,還要平衡它們之間的能量流,防止某處過載或不足。
起初,他做得磕磕絆絆。勞宮穴吸收過快,湧泉穴轉化不及時,導致內力在手臂和雙腿的經脈中淤積,傳來脹痛。但他沒有慌張,憑借前世對運動生理學和身體控製的深刻理解,不斷調整呼吸節奏、肌肉鬆緊和意念引導,漸漸找到了感覺。
五處竅穴的運轉越來越協調,如同五個精密配合的齒輪。磅礴的月華之力被源源不斷地吸入、轉化,化作精純的幽雲內力,彙入經脈網絡。內力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經脈網絡也在不斷被拓寬、加固。
更奇妙的是,隨著修煉深入,雲澈發現這五處竅穴似乎對應著不同的“特性”。
檀中穴(中丹田)沉穩厚重,是內力彙聚和轉化的核心樞紐,如同心髒。
命門穴(後腰)生機勃勃,與腎髒相連,主藏精,內力流經此處後變得更具活力和韌性。
百會穴(頭頂)清靈通透,與精神力相連,內力流經此處後更加凝練、操控自如。
勞宮穴(掌心)靈動敏銳,與雙手經脈相連,內力流經此處後更具穿透性和爆發力。
湧泉穴(腳心)穩固紮實,與下肢經脈相連,內力流經此處後下盤更穩,身法更輕盈。
五竅各司其職,卻又渾然一體。
雲澈完全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修煉體驗中。他能清晰感知到身體的每一絲變化,內力的每一點增長。新生的經脈網絡如同幹涸的河床迎來了甘霖,貪婪地吸收著能量,變得更加寬闊、堅韌、充滿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從深度修煉中醒來時,天色已經微亮。
他睜開眼,金色的眼眸中精光流轉,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生滅。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輕輕握拳,關節發出清脆的爆響,皮膚下隱隱有青金色的光華流轉。
二品中期巔峰!距離二品後期隻差一線!
不僅如此,五處竅穴的運轉已經初步穩固,彼此間的能量聯係更加緊密,形成了一個初步的“小周天循環”。這意味著他的內力恢複速度和運轉效率,遠超同境界武者數倍!
他看向旁邊的沈月白。沈月白依舊在調息,但臉色已經恢複了紅潤,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微不可察,氣息沉穩悠長,顯然內傷已經好了大半,修為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逆脈訣》心法果然玄妙!
白猿蹲在一旁,見雲澈醒來,指了指天色,又指了指山穀入口方向,做了個“有人來了”的警惕手勢。
雲澈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氣息,凝神感知。
果然,山穀入口方向的霧氣中,隱約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低語聲,人數不少,至少有二三十人!而且氣息駁雜,似乎不是同一股勢力。
是夜狼和影衛去而複返?還是沈天鷹召集了更多人?或者,是聞風而來的其他江湖客?
“月白。”雲澈低聲道。
沈月白緩緩收功,睜開眼,眼中冰藍光芒一閃而逝,氣息已然恢複到四品初階的程度,雖未至巔峰,但已有一戰之力。
“聽到了。”沈月白起身,握住了身旁的寒江劍,“青鸞還未醒,不能移動。我們得在這裏擋住他們。”
雲澈點頭,看向白猿:“你能幫忙嗎?”
白猿齜了齜牙,揮舞著銀光閃閃的爪子,做出戰鬥的姿態,意思很明顯:誰敢破壞這裏,它就揍誰。
闖入者很快出現在視野中。
果然不是單一勢力,而是三撥人湊在了一起!左邊是七八個夜狼的殘兵敗將,由屠剛帶領,雖然個個帶傷,但凶性不減。右邊是五六個影衛,首領換了一個,氣息更加陰冷,沉默不語。中間則是十幾個服飾各異的江湖散修,領頭的正是之前那個見多識廣的老者,此刻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三方似乎達成了暫時的同盟,要聯手進入山穀,瓜分好處。
當他們看到守在岩壁凹陷處的雲澈三人(加上白猿)時,都是一愣。
“他們沒死?!”屠剛獨眼中滿是驚愕,“掉進月華真水還能活著出來?!”
“氣息……變強了。”新的影衛首領聲音嘶啞,目光如毒蛇般在雲澈身上掃過,“尤其是那個雲澈。”
老散修眼中貪欲更盛:“看來天池果然有洗經伐髓、提升功力的神效!拿下他們,逼問進入天池的方法!”
“上!”屠剛一聲令下,夜狼殺手率先撲上!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亡命之徒,配合默契,刀光霍霍,封死了雲澈左右的閃避空間。
若是之前的雲澈,麵對這般圍攻,雖能不敗,但也要費一番手腳。但現在——
雲澈眼中金光一閃,不退反進,迎著刀光踏步上前!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一記直拳,轟向衝在最前的那個夜狼殺手麵門!
那殺手獰笑,揮刀便砍,心想這小子莫非是傻了,用肉拳硬接鋼刀?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觸及拳頭的刹那,雲澈的拳頭表麵,驟然覆蓋上一層凝練如實質的青白色氣芒!氣芒雖薄,卻堅韌無比,與刀鋒相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鐺!
鋼刀竟被一拳震開!那殺手虎口崩裂,駭然後退。雲澈拳勢不停,變拳為掌,掌緣裹挾著氣芒,如同利刃般劃過他的咽喉!
噗!
血光迸現!那殺手捂著喉嚨,難以置信地瞪著雲澈,緩緩倒地。
秒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屠剛和影衛首領,都露出震驚之色。幾天前還需要拚死掙紮、靠著爆發血脈才能勉強逼退他們的少年,此刻竟能如此輕鬆地秒殺一個三品殺手?!
雲澈沒有停頓,身形如風,衝向另外兩名夜狼殺手。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簡潔、致命!或是拳,或是掌,或是肘,或是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武器,覆蓋著那層凝練的氣芒,威力驚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戰鬥方式。他仿佛能預判敵人的每一個動作,總能出現在對方最難受的位置,攻擊最薄弱的環節。短短三息,又有兩名夜狼殺手倒地,一死一重傷。
“一起上!圍殺他!”屠剛又驚又怒,親自提刀衝上!他畢竟是四品高手,雖然受傷未愈,但刀法狠辣,內力雄渾,一刀劈出,赤紅色的刀氣撕裂空氣,威勢駭人!
雲澈眼神一凝,沒有硬接。他腳下步伐變幻,正是前世結合了八卦步、迷蹤步等精髓自創的“遊身步”,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便避開了刀氣的正麵鋒芒,出現在屠剛左側!
同時,他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指尖青白色氣芒凝聚成針尖般的一點,快如閃電地點向屠剛左肋下方一處穴位!
這正是他結合《逆脈訣》心法、前世對人體的了解以及新獲得的內力掌控力,初步構思出的自創武學——“破脈指”!
專攻經脈節點,以內力透體,幹擾甚至截斷對手內力運行!
屠剛察覺危機,急忙回刀格擋,但雲澈這一指角度刁鑽,速度奇快,在他刀勢回轉的間隙,指尖氣芒已然點中穴位!
嗤!
一股尖銳冰寒、又帶著奇異震顫的內力,如同毒蛇般鑽入屠剛經脈!
“呃啊——!”屠剛渾身劇震,感覺左半邊身體的內力運行驟然滯澀,手臂酸麻,刀勢為之一緩!
就是現在!
雲澈左手握拳,氣芒覆蓋,一拳轟在屠剛倉促回防的刀身上!
鐺——!!!
巨響聲中,屠剛連人帶刀被震退數步,嘴角溢血,獨眼中滿是驚駭和恐懼。他能感覺到,侵入體內的那股異種內力還在經脈中亂竄,讓他氣息紊亂,十成實力發揮不出六成!
這到底是什麼詭異的功夫?!
另一邊,沈月白也攔住了影衛首領和部分散修。他劍法精妙,寒江劍意全力施展,劍光如寒江霧起,縹緲莫測,雖然內力未複巔峰,但憑借精妙的劍招和對地形的熟悉,一時倒也擋住了數人。
白猿則對上了剩下的散修。它身形靈動如電,爪子上覆蓋著銀白色的月華之力,揮舞間帶起道道殘影,爪風淩厲,竟將那幾個散修逼得手忙腳亂,其中一人稍慢一步,肩膀便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慘叫後退。
戰鬥呈現出一麵倒的態勢!
雲澈越戰越勇,新生的經脈網絡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內力支持,五竅循環讓他內力恢複極快,“破脈指”初試鋒芒,配合“遊身步”的鬼魅身法,竟將屠剛和剩餘的幾個夜狼殺手打得節節敗退!
“撤!快撤!”屠剛見勢不妙,終於膽寒,虛晃一刀,轉身就逃。其他夜狼殺手也一哄而散。
影衛首領見夜狼潰敗,己方人數不占優,也冷喝一聲:“退!”帶著手下影衛迅速隱入霧氣中。
剩下的散修更是不堪,見大佬們都跑了,哪還敢停留,連滾爬爬地逃出了山穀。
轉眼間,山穀入口處又恢複了寂靜,隻留下幾具屍體和斑斑血跡。
雲澈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金色光芒漸漸收斂。
這一戰,他對自己現在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單純內力總量,隻是二品中期巔峰,不算頂尖。但得益於《逆脈訣》塑造的全新經脈和五竅循環,內力的精純度、恢複速度、操控精細度,都遠超同儕。配合他自創的“破脈指”(專攻穴位經脈,幹擾內力)和“遊身步”(詭異難測的身法),以及前世千錘百煉的格鬥技巧和戰鬥意識,實際戰力足以碾壓普通三品,甚至能與初入四品的武者周旋、尋找勝機。
若是再遇上沈天鷹(五品巔峰),雖然依舊不敵,但絕不會像上次那樣毫無還手之力,至少有了周旋和逃命的資本。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驗證了他的武道方向——將現代格鬥的“效率”、“精準”、“控製”理念,與這個世界的內力體係、經脈理論相結合,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感覺如何?”沈月白收劍走來,他氣息平穩,隻是臉色略顯蒼白,剛才的戰鬥對他未愈的傷勢還是有些負擔。
“很好。”雲澈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找到感覺了。給我時間,我能變得更強。”
沈月白看著雲澈,他能感覺到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不再是之前的隱忍、掙紮,而是一種初現崢嶸的銳氣和自信。這是一種找到了自己道路的武者,才會擁有的神采。
白猿也蹦跳著過來,拍了拍雲澈的肩膀,豎起大拇指,表示讚賞。
這時,岩壁凹陷處傳來一聲微弱的**。
青鸞醒了!
雲澈和沈月白連忙過去。青鸞艱難地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渙散,但看到雲澈和沈月白都在,明顯鬆了口氣。
“公子……雲澈少爺……我們……還活著?”她聲音嘶啞微弱。
“活著,而且會活得更好。”雲澈握住她的手,渡入一絲溫和的內力,“別說話,好好休息。你中的毒已經控製住了,外傷也在恢複。等你再好一點,我們就離開這裏。”
青鸞虛弱地點點頭,又昏睡過去,但氣息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沈月白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毒確實穩住了,但餘毒未清,需要專門的解毒丹藥。外傷愈合需要時間。我們最好在她能移動前,找到離開山穀的安全路徑,或者……找到月華佩。”
提到月華佩,雲澈看向白猿:“這山穀,除了我們來時的入口,還有別的出路嗎?比如密道?”
白猿想了想,點點頭,指了指石林深處的方向,又做了個“危險”、“有東西守著”的手勢。
“有出路,但有危險?”雲澈解讀道,“是什麼危險?機關?還是……別的守護獸?”
白猿搖頭,表示不清楚,它隻遠遠感應到那邊有很可怕的氣息,從不敢靠近。
雲澈和沈月白對視一眼。有出路就好,危險可以想辦法應對。但現在青鸞無法移動,他們也不能拋下她獨自探索。
“等青鸞情況再穩定些,我們一起去探一探。”沈月白做出決定。
雲澈點頭同意。他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西斜,但依舊圓滿明亮。
“明天就是滿月之夜了。”雲澈喃喃道,“月華天池的力量會達到頂峰,那石碑……或許也會有變化。”
白猿聞言,連連點頭,指著石碑方向,做了個“會很亮”、“很重要”的手勢。
滿月之夜,石碑異動,未知的出路,潛在的強敵……
一切,都將在明天見分曉。
雲澈盤膝坐下,開始調息,為即將到來的關鍵一夜,做最後的準備。
月光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輝。胸前的幽雲玉微微發熱,與天池、與石碑、與頭頂的明月,產生著若有若無的共鳴。
武道新生,逆脈之路,從這月隕穀中,正式啟程。
(第二十六章武道新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