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這算什麼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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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
    他……他!
    許**著我點點頭,表示就是我想得那樣
    “你怎麼知道他有槍?”我壓低聲音問他。
    許欲此時臉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嘴角那賤賤的笑也回來了“要多觀察。”
    “……”死裝。
    切,從剛剛開始我就看傅肆彥的腰間和手邊了好嗎!
    但當時也沒看到他有帶任何武器,沒注意看胸口是因為在胸口上藏刀,除非是一直護著不然藏和沒藏都沒有什麼區別。
    我經過許欲的提醒,現在在往傅肆彥的胸口一看,確實是有一處微微鼓起,但我沒想到裏麵會是槍,我們這個年代有槍不奇怪,但敢這麼大膽的拿出來帶在身上就有點驚悚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一下來後連忙調整好呼氣問,“那現在怎麼辦?”
    “從現在開始”許欲乜了我一眼,“全部聽我的。”
    我想了想,沒意見地點點頭,往他身後退了一點認真道:
    “現在,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
    “但願吧”許欲說,“但我希望你真的全都聽我的,別強。”
    聽到這話我有些無語:“這種時候,就算我旁邊不是你,是別人我也全部都聽他的。”我抬了抬眼皮看向他:“但前提是……真的能讓我全身而退。”
    我才不管許欲信不信,但我的大腦確實一遇到這種情況就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想什麼計謀,一般都是橫衝直撞,能打打打不過跑,
    能有一個人給我出謀劃策讓我安全,這當然是好的,所以我這次說不會和許欲強並沒有說謊,隻要他有把握……不管他說什麼我都會聽。
    我們倆緊緊挨在一塊兒都能感受到彼此地體溫和氣息,此時正當是午後,烈日掛當空,我們躲藏的地方隱秘,但空間卻是狹小的,我們倆身上早已被汗水傾濕,身上有些粘稠,但我內心卻是有些激動的我無法形容現在的感覺,隻覺得全身血液熱血沸騰、心髒也怦怦跳或許是感覺——好刺激……?
    有點好奇傅肆彥會選擇相信楊明,還是覺得他在一派胡言,我更傾向於後者,以傅肆彥的腦回路他應該覺得楊明在說瘋話,因為害怕得到更嚴重的報複
    。
    果然,下一秒傅肆彥臉色就立馬沉了下來,我暗自搓手接下來有好戲看了
    。
    “你是說許鈺在那?”傅肆彥低沉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傅肆彥雖然說是混血,但從小都是在國外長大,來到a市後也一直說著外國語所以此時說中文的他音調有些奇怪:“可是我記得你今天早上也是這樣和我說的吧?”
    楊明頭往下低了一點,但語氣卻絲毫不減“他就在哪!不信你可以……!”
    “沒眼力見的狗東西!!”
    楊明話還沒說完傅肆彥就抬手命令他的下屬上前粗暴地一腳打斷,“我們老大不想聽你廢話!閉上你的狗嘴!”
    楊明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其他人見狀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喘。
    傅肆彥此時已經陰沉著一張臉看向楊明“你應該知道耍我的下場是什麼吧?”
    “我很討厭,很討厭別人耍我。”
    傅肆彥語氣涼颼颼:“許鈺為什麼會被我這樣針對,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對嗎?”
    聽到這兒我忍不住暗自捏緊了拳頭
    前方,艾倫不知何時上前把一直倒在地上楊明扶起,然後——轉頭看向我們和許欲的藏身處,他微微眯了眯眼眼神
    。
    我心裏忽然一緊,篡緊了身旁許欲的衣角,不過讓我鬆了一口氣的是,沒過一會兒他就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去檢查楊明的傷勢了,傅肆彥往前走了幾步,英俊的臉龐上能輕易的看出他的怒火看“你們竟然敢耍我。”
    ——
    等到傅肆彥他們一群人把被打的站都站不穩的楊明艾倫帶走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樓裏亮起忽明忽暗的燈光,從那些沒有窗簾的門窗中可以看出還有些零零散散的人在看戲,臉上帶著誇張的表情,一個兩個現在知道探出腦袋出來了,不過真是奇怪,人在的時候全都躲著,人走了還出來幹什麼?
    看個屁,還是想聞聞他們留下的惡心氣息?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後才看向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許欲問
    “喂,我們什麼時候出去啊,我蹲太久了,腳好像抽筋了”
    許鈺黑棕色的眼睛淺淺地地飄了我一眼,但還是開口道“還得在等一會,他們的人應該還沒退完”我正要抱怨就聽到許欲又接著道
    “不過我們可以先從這裏出去了”他拍拍身子起身問我,“還能站起來嗎?”我誠實地搖搖頭表示不能
    許欲輕嗤了聲,但好在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來氣我了,看著眼前突然出現地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我沒猶豫抓著它順著力道起了身,
    一站起,我就感覺腿酸的厲害,一股麻意慢慢的席卷而來,我看向準備要走的許欲猶豫了下還是咬咬牙地叫住他,“許欲!!”
    第一次他沒理我,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我看著他的後腦勺害怕他真的丟下我,又從新小小聲地叫他,這次的語氣已經帶著點我自己都沒發覺的討好“許欲?,小欲”
    “幹嘛?”他轉頭看向我,但語氣卻沒有不耐,我見狀立馬又小小聲的說“我腿真的麻了,你過來扶我走一下好嘛?”
    許欲原本帶著厭世氣息的臉,此時眼角眉梢卻充斥著股喜悅,連帶著那道傷疤看著都有些上挑,對著我點點頭,不嗆我也沒笑我了,搞得我都有些惶恐了,
    “好啊,他慢悠悠道:“不過,要我說還是直接背你吧,這樣走的快些?”他歪了歪頭看向我,
    還有這種好事?
    我舔了舔唇,但還是決定先把疑問先問出來:“你不是說要先等等嗎?走快幹嘛?”
    “哦,我忘了,那算了”
    唉!等等!我把身體往前挪了一點點連忙扶住他:“我覺得我走起路來好像有點困難啊,好麻,哎呦麻麻麻!!真的是!怎麼會這樣”我抽空還看了他一眼,見他沒生氣才繼續表演
    果然——他在我身前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背“上來吧,慢慢走沒事的”
    我立馬就笑了出來,一點兒不帶猶豫的就趴了上去,許欲很輕鬆的就帶著我站了起來,我雙手虛虛地摟住他的脖子,有些感慨,我好像很久很久沒有被人背過了,想不到過了這麼長時間再次被人背,對象還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也相當於是我自己背自己了,我摸了摸鼻子,感覺有些詭異是怎麼回事?
    現在已是晚上了,那棟樓我們是不能再回去了,但我也不擔心我們流落街頭,流就流唄,反正明天醒來的快些不要被人看到,頭發一甩就還是一頭好漢!
    但我覺得比起我想得這些亂七八糟的遭遇,許欲應該已經早就找好了新的住所了
    我看著他,他地步伐很穩一步也沒讓我硌到,暗黃的細光照射著我的眼睛我並不覺得亮眼,相反我還覺得這種光度讓人有種想睡的氛圍,
    我眼裏秧射出許欲左臉,我視線慢慢移動,最後停在他眼角處的疤痕上,不知怎得,我覺得這樣醜的東西這輩子都不會長在我臉上了
    這樣想著,我直接就上手摸去,細細地描繪著我輕聲問他:“許欲,你這道疤是怎麼來的?你好像從來沒告訴過我”
    許欲依舊看著前方,對於我的觸摸沒感到任何不適,他輕笑了一下,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你好像從來也沒問過我”
    “我問了你就和我說?,我有些無語:那我現在問了,你這道疤是怎麼弄的?”
    他嘴角帶著笑地有些愉快地搖了搖頭“不告訴你”
    我心裏了然早就預知到他會這樣回答,切,誰稀罕知道啊
    我放下**著許欲臉的手,有些累了,順勢靠在了他的肩上虛虛地問他:“怎麼感覺你都沒停過腳步,他們走了嗎?”
    “嗯,”許欲說,“應該是走了,我們等了好一會才出來的,傅肆彥沒找到我們應該也不會在這做過多停留”
    我又問:萬一他聽信了楊明他們的話,知道我們躲在暗處,故意找地方蹲我們呢?
    我想了想又道“打楊明他們也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
    我越想越覺得有邏輯,這感覺太對了,把我內心一直擔憂的那塊地兒填補了起來,正當我沉思時,許欲的嗬嗬地笑聲又從前麵傳來,
    接著是一道清冷又悅耳的聲音響起,仿佛一陣秋風拂過耳畔,讓人想閉上眼感受
    “你倒是會想。”許欲輕嗤了聲,扭頭看向我,淡聲道,“他還沒那麼聰明。”
    傅肆彥那個人狂妄自大,脖子上掛十字架,手腕上纏佛珠,總是營造出自己是信耶穌拜神佛地形象,其實恨不得全世界都圍著自己轉,包括神佛,隻信自己信的,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光明正大地耍他,我想到傅肆彥的脾氣越往下想越高興,楊明和艾倫這次怕是跑不掉了,我笑了下,也是
    “困了就睡吧”許欲說
    他話音剛落,我就覺得困意來襲迷糊地點點頭,剛要閉眼就聽見他又道:“許鈺,”“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手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但我現在的力氣肯定比我想的還要小上很多,我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繼續道:“這是我來這個世界的第四十八天,你十七歲,在你看來人生才剛剛開始的年紀,但,對於我來說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他白的近乎**的臉上,浮現出點點細小的汗珠,黑棕色的眼底盛滿誰都讀不懂的情緒。
    我感覺到許欲托著我的手慢慢收緊,他聲音輕輕的好似一陣秋風就能吹散他說:
    “我感覺我好像從上個世紀活到了現在……你還不聽我的話……
    ”
    聽到這些我蠕動著嘴想反駁他才不是呢,才不是呢……
    我的人生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在過什麼叫剛剛開始,十七歲……我覺得我都已經人生過半了,二十多歲我會覺得我已經到中年了,三十多歲我覺得我已經步入老年了,四十多歲我都不想活了,從出生開始我的人生就一團糟,糟糕透了
    我沒上過學,沒讀過書,沒學過字,童年沒有過什麼難忘的日子,我沒知心朋友,我甚至都沒過過生日,我一直在流浪,一直在東躲西藏,我沒睡過一天好覺,我一直在和道上的人打交道一直被傅肆彥追殺,現在更是不知該何去何從,但我知道這些不是我這個年紀該承受的,我的童年應該和別人一樣是快樂的,我到了年紀應該去上學,應該去讀書,去學字,我應該有一個安穩的家,我應該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到晚年時一閉眼想的都應該是一下美好的回憶而不是現在這樣
    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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