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文子恒連忙擺手，順勢往後一縮，避開秦牧嵐的手，“哥，你想多了。我沒吃禁藥，也沒練邪功。我這是……頓悟！對，厚積薄發懂不懂？”
    “厚積薄發？”秦牧嵐看著他，眼神裏寫滿了“你當我是傻子”。一個練氣三層的廢柴，積哪門子的發？
    “哎呀，真的是天賦異稟。”文子恒站起身，隨意揮了一拳，空氣中傳來一聲脆響，靈力凝實無比，沒有絲毫虛浮之象，“你看，根基穩得一批。可能是因為我之前吃了太多補藥，一直積攢在體內，今天煉丹有所感悟，一下子就通了。”
    秦牧嵐仔細感知了一番，發現文子恒的氣息確實異常醇厚，甚至比普通苦修上來的練氣七層還要紮實。
    這完全違背了修仙界的常識。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選之子”？或者是他那種神奇的“財運”天賦帶來的？
    秦牧嵐沉默了良久，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鬆下來，但眼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消散。
    “以後，不許這麼嚇人。”
    文子恒嘿嘿一笑，從地上爬起來，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那種“我很強”的錯覺讓他心情大好。
    “放心吧哥，我很惜命的。不過……”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嫌棄地捏住鼻子，“我得先洗個澡，這味兒太衝了。”
    秦牧嵐看著他恢複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門。
    “我去給你燒水。”
    看著秦牧嵐的背影，文子恒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秦牧嵐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恐懼——那是害怕失去親人的恐懼。
    “花了六千靈石，不僅升了級，還刷了一波好感度。這波不虧。”
    文子恒看了一眼隻剩下兩千靈石的餘額，雖然心痛，但眼神卻更加堅定。
    這才剛剛開始。
    ……
    次日清晨。
    文子恒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門，修為的提升讓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一眼就看到了院中正在練劍的秦牧嵐。
    秦牧嵐練得很專注。
    沒有靈力加持，僅僅是基礎的劈、刺、撩、掛。但每一劍都勢大力沉，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隻是……
    “叮。”
    一聲輕響。
    在一次猛烈的揮砍後，秦牧嵐手中的鐵劍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劍身中間那道原本就有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
    這把劍，在上次黑風嶺大戰中就已經受損嚴重，如今更是到了報廢的邊緣。
    秦牧嵐動作一頓，看著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收劍入鞘，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仿佛在安撫一位即將逝去的老友。
    “嘖。”
    一聲嫌棄的咋舌聲從回廊處傳來。
    秦牧嵐抬頭，隻見文子恒正倚著柱子，手裏搖著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折扇，一臉挑剔地看著他……手裏的劍。
    “哥，咱們文家現在好歹也是日進鬥金的大戶人家了。”文子恒走過來，用折扇敲了敲那把滿是缺口的鐵劍，“你身為我的貼身保鏢，拿這麼根燒火棍出門，丟的可是我的臉。”
    秦牧嵐低頭看了看劍：“還能用。若是注入靈力小心些，還能撐幾場戰鬥。”
    “撐什麼撐？萬一打到一半斷了，我是指望你用拳頭去擋刀，還是用牙咬？”文子恒翻了個白眼，“走，換衣服，跟我進城。”
    “去哪？”
    “花錢。”
    ……
    半個時辰後，臨州城最大的法器店——“神兵閣”。
    這裏是臨州城最高檔的消費場所，哪怕是普通的一把下品法劍，售價也要在三百靈石以上。
    文子恒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一身錦衣華服，腰間掛著極為招搖的極品暖玉，身後跟著麵無表情、背著破劍的秦牧嵐。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像地主家的傻兒子帶著窮酸保鏢。
    “喲，這不是文二少爺嗎？”神兵閣的掌櫃是個眼尖的，雖然文家最近風波不斷，但他也聽說了文家丹藥大賣的消息，立刻迎了上來，笑得一臉褶子，“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是要看防身法器？”
    “不看防身。”文子恒用折扇指了指身後的秦牧嵐，“給我哥挑把劍。要好的，那種拿出去能嚇哭小孩的。”
    掌櫃的眼睛一亮，立刻引著兩人來到一排劍架前。
    “二少爺好眼光。您看這把”流光劍”，中品法器，劍身輕盈，銘刻了風行陣法，售價八百靈石……”
    秦牧嵐看了一眼，微微皺眉。太輕了，不適合他的路子。
    他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了角落裏的一把沒有任何裝飾的青鋼劍，標價三百靈石。
    “那把就行。”秦牧嵐指了指。
    “不行。”文子恒直接否決，“太醜，配不上你的氣質。”
    掌櫃的有些尷尬，又推薦了幾把，秦牧嵐嫌貴，文子恒嫌次。
    “我說掌櫃的，你這神兵閣是不是徒有虛名啊？”文子恒不耐煩了，“把你們鎮店的家夥拿出來，別拿這些破銅爛鐵糊弄本少爺。爺不差錢。”
    掌櫃的一咬牙：“既然二少爺這麼說，那請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