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眯著眼，心裏盤算著———在親久一些，嗯。。清冽裏帶著絲甘甜，是自己喜歡的。
    就又左腳絆著右腳，暗暗發力直直往傅沉身上栽，爾後江晚聽到“棟。。”地兩聲響———傅沉靈巧向一側躲時太過急切，結果左腳拌右腳也摔倒啦。江晚則直直與地麵親密接觸。
    摔的他腦袋昏沉沉眼睛冒金星，一雙手胡亂抓扯想要找地兒攀附起身。
    江晚的手動作太快。旁邊的傅沉躲閃不及，就被抓住軟肋，頓時整張臉都不好啦。
    江晚還暈著，沒搞明白狀況，抓到軟肋的手又往上抓了抓摸了摸。他總覺哪裏不對勁兒。
    這個東西好像他身上也長有。。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反應過來是什麼以後，江晚臉不紅心不跳，繼續裝糊塗蛋，裝暈暈乎乎來回摸索起來。
    整日裏吃點窩頭，發育還能這麼好？好像比他的要大，一定是錯覺，江晚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自信啦。
    江晚正樂不思蜀忘乎所以的探究，突然一個巴掌糊在他臉上。
    一陣涼風飛過，他委屈吧唧的捂住火辣辣的臉，繼續裝無辜，心裏想的卻是：不就是提前摸了兩下，早晚都是我的。
    “你幹嘛？幹嘛打人家。”江晚道，爾後裝作回神打量傅沉。
    “怎麼啦？我剛才好像摸到個大石頭。。”四處扭頭看了看又道，“這屋裏沒見有石頭呀？”
    傅沉黑著臉，難得一雙寂靜眸子快要噴出火來，“閉嘴。。”
    江晚一副福至心靈的樣兒，吞吐的開口，“我摸到的該不會是你的。。。”
    話說著，眼眸往傅沉身下移動，那意思不言而喻。
    傅沉整個人都不好啦——眼睛來回左右瞟，仔細看能發現耳背也紅紅的，但江晚沒有看出來。
    他認為傅沉是氣急敗壞。
    “虧你還是修道之人，如此輕浮孟浪。”傅沉一甩衣袖背過身去。
    江晚放軟聲音道，“還想對你負責來著，不過看你這樣也不在乎，我也不是強人之人，強扭來的果畢竟不甜，我懂得呢。”
    不等人開口他又含糊道———似乎說軟話是什麼丟臉的事兒。
    “上次在你家過夜，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做夢夢見在啃雞腿，才做了錯事。”
    傅沉氣急敗壞道，“閉嘴。。”
    江晚偏不閉嘴，“看你脖頸咬痕還在，我這有藥膏，給你塗塗好的快點。。”
    說著話，變出乾坤袋手伸進去摸索找藥膏。
    傅沉雙眸噴火般瞪著江晚，下一秒似乎就會炸。
    爾後他又有些不自在的道，“我一個大男人不用摸藥膏，以後過去的事不要提。”
    江晚害怕又莫名把人惹毛就，也沒再多說。而是故作失落道，“我的玉，看來是丟啦。”
    傅沉沒說話。
    他忽然又說，“玉佩丟了，心裏不踏實，不想一個人回去。”
    傅沉仍舊沉默。
    江晚著急，眼睛一轉，突然伸手捂著腦袋，“啊，我的頭。。我的頭好疼。”
    沒人搭理他，他在哪自顧自的道，“百花釀喝多果然不好，原來人家說喝酒傷身是真的。”
    “傅師弟，你能給我按一按嗎，我好難受。”
    “天亮趕緊走。”傅沉冷聲道。爾後轉身去弄水洗臉。
    江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傅沉。”
    傅沉動作一頓，沒回頭。
    “如果……”江晚慢慢說，“有個人對你很好，好到可以為你死，但你知道他可能別有所圖……你會怎麼做？”
    傅沉默了片刻，繼續洗臉。水聲嘩啦，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洗完，他用布巾擦幹手，轉身看向江晚。
    “我不會讓任何人，為我死。”傅沉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也不需要任何人，對我好。”
    說完，他走到炕邊，脫了外袍躺下。背對江晚，麵朝牆壁，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江晚洗把臉也走到炕邊，脫了外套躺下。草席依舊硬，薄被依舊有黴味，可這一次，他忽然覺得……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或許是因為身邊躺著這個人隻是表麵像一塊永遠捂不熱的冰。
    江晚側過身，看著傅沉的背影。折騰一天他也累了，看著看著就睡著啦。
    晨光穿過破舊的窗欞，在炕席上切出幾道明亮的光斑。空氣裏有浮塵在光柱裏緩緩旋轉。
    江晚是在一片溫寧的香氣裏醒來的。
    那香味很特別，不甜不膩，像雪後鬆林裏滲出的清冽，又像古籍堆深處沉澱的墨香。
    緩解疲勞的安神香！
    他嘟囔著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窩在傅沉懷裏——準確說，是傅沉背靠土牆坐著，而他整個人側躺著，臉埋在傅沉頸窩，一隻手臂橫在對方腰間。
    傅沉的手臂圈著他，很穩，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江晚腦子空白了一瞬。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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