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沒有所謂垃圾消息,他反而不適應 第六章本公子隻喝雪頂雲霧,其餘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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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夜風。
屋裏很靜,隻有油燈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江晚站在門邊,打量著這間他硬擠進來的屋子——方才在黑暗裏沒看清,現在燈亮了,一切細節無所遁形。
土坯牆斑駁開裂,屋頂茅草稀疏得能看見夜空,地麵是夯實的泥土,坑窪不平。屋裏除了一張土炕、一張破木桌、一隻掉漆的木箱,就再沒別的。牆角堆著些雜物,都用油布蓋得整整齊齊。
寒酸得超出江晚的想象。
傅沉走到桌邊,從陶壺裏倒了碗水,遞過來,“說好啦,你先前多付的靈石用來抵扣歇宿費,不願意就趕緊走。”
“非要和我算的這麼清楚?”江晚聲音發冷
他沒接傅沉遞過來水,而是盯著那隻粗陶碗,碗口還有道裂紋,碗裏的水清澈見底——是井水,連茶葉都沒放。
“我隻喝雪頂雲霧!”江晚挑眉,瞅著傅沉。
看出對方的有點不耐煩。
他又指了指那張土炕,“這能睡人?石頭都比它軟,比外門弟子住處不如,等回你跟我住。”
傅沉默默把碗放回桌上:“不住,就拿著你的靈石趕緊走。”
傅沉聲音很平,轉身開始收拾炕上的薄被。
江晚盯著他挺直的背影,心裏那點退堂鼓又敲了起來。這地方,這炕,這水……沒一樣是他能忍受的。可自己賴在這的,現在走,未免太丟臉。
他咬咬牙,走到炕邊,和衣坐下。
“嘶——”
草席硬得硌人,薄被粗糙,有股淡淡的黴味。江晚皺著眉調整姿勢,怎麼躺都不舒服。
傅沉收拾完,從木箱裏拿出另一床更薄、更破的被子,鋪在炕的另一頭。然後他走到牆角水盆邊,掬起冷水洗臉。
動作利落,甚至算得上粗暴。冷水拍在臉上,連布巾都不用,隨手抹了抹,就算洗完了。
江晚側躺著,看著傅沉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貧民洗漱流程”,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嫌棄,是某種……新奇。
原來人活著,可以這樣簡單。
傅沉洗漱完,脫了外袍,隻著中衣躺上炕。背對著江晚,麵朝牆壁,呼吸很快就平穩下來。
——就這麼睡了?
江晚盯著那道挺直的、毫無防備的背影,心裏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他翻了個身,草席窸窣作響。
“別動。”傅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
江晚動作一僵,隨即惱了:“我動一下怎麼了?”
“吵。”
“……”
江晚憋著氣,重新躺好。他瞪著黑漆漆的屋頂,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忽然覺得……今晚可能很難熬。
後半夜,江晚是被渴醒的。
他起身,摸黑走到桌邊,端起那碗涼透的井水,灌了一口。完全忘記自己先前說的隻喝雲頂雲霧水。水很涼,帶著土腥味,咽下去的瞬間,他眉頭皺得更緊。
“雪頂雲霧”喝慣了,這種井水簡直難以下咽。
他放下碗,轉身想回炕上,卻看見傅沉睡著的側影。月光從破窗漏進來,灑在傅沉臉上。麵具摘了,放在枕邊,那張蒼白的臉完全暴露在月光下。
江晚腳步頓住。
他第一次在這麼安靜的環境裏看傅沉的臉。皮膚很白,是久不見光的那種蒼白,唇色很淡。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睡著的時候,那雙總是沉寂的眼睛閉上了,整個人顯得……沒那麼冷漠及有攻擊性。
江晚盯著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去碰碰傅沉的臉。
指尖在距離皮膚一寸的地方停住。
他躺回炕上,可草席太硬,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不知不覺,又往暖和的地方蹭過去。
手臂搭上了傅沉的腰。
傅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但沒醒。江晚得寸進尺,整個人貼過去,臉埋在傅沉頸窩。
觸感溫熱,皮膚下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很穩。
江晚心裏那點煩躁奇異地平息了。他閉上眼,呼吸漸漸綿長。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到傅沉動了動——是把他的手臂輕輕拿開,放回他自己身側。
江晚沒睜眼,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笑,繼續裝睡。
傅沉的手很涼,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克製的疏離。可就是這種克製,讓江晚心裏那點惡劣的念頭更盛。
他又“無意”地翻了個身,手臂重新搭回去。
這次傅沉沒再動,似乎睡的還挺沉。
江晚得逞,又整個人爬了上去。他占人便宜同時還解決啦床板硬的問題,可真是個才俊。
天快亮時,江晚做了個夢。
夢裏是靜竹軒,紗帳低垂,傅沉被他壓在榻上。他俯身,吻傅沉的脖頸,牙齒輕輕啃咬著那截脆弱的皮膚。傅沉悶哼,掙紮,卻被他按得更緊。
“江晚……”傅沉的聲音帶著喘息,“你會後悔的。”
“後悔?”江晚在夢裏笑,咬得更重,“本公子的人生裏,沒這兩個字。”
然後他感覺到身下的人在顫抖——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深的、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低頭,想看清傅沉的眼睛。
卻對上了一片冰冷。
傅沉醒了。
江晚也醒了。
四目相對,呼吸**。江晚發現自己正趴在傅沉身上,腿跨在對方腰間,手臂緊緊摟著傅沉的肩膀。而他的唇,還貼在傅沉的脖頸上——那裏已經多了些許淺淺的牙印。
“……”
江晚腦子“嗡”的一聲。
傅沉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淬了冰。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抓住江晚的衣襟,用力一甩——
“砰!”
江晚被整個扔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門上,震得木門吱呀作響。他摔在地上,尾椎骨磕得生疼,眼前一陣發黑。
“傅沉你——”江晚爬起來,怒火蹭地冒上來,“你瘋了嗎?!”
傅沉坐起身,整理淩亂的中衣。他脖頸上那個牙印清晰可見,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滾出去。”傅沉說,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
“這是我家!”江晚氣笑了,“我付了靈石的!”
“靈石還你,滾。”
傅沉從懷裏摸出那些中品靈石,扔在江晚腳邊。然後他走到門邊,拉開門,指著外麵:“現在,滾。”
江晚盯著地上那幾枚靈石,又抬頭看傅沉。晨光從門外照進來,將傅沉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站在光裏,背挺得筆直,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垃圾。
那種眼神徹底激怒了江晚。
“行,我滾。”江晚撿起靈石,狠狠摔在地上,同時門“咚”一聲被關上。
“但走之前——”
他扭頭抬腳,狠狠踹向那扇破木門,的同時傅沉又推開門,手裏拿著江晚的衣物。
“咚。。”
傅沉悶哼一聲,飛出去老遠,又撞在牆上。
江晚愣住。
他沒想傅沉會突然開門給他拿衣物。
他快步走過去,抓住傅沉的胳膊:“你怎麼樣?”
傅沉甩開他的手,靠著牆,臉色有些發白。他捂著胸口,垂著眼,沒說話。
江晚心裏那點火氣瞬間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慌亂。他伸手,想去扒傅沉的衣服:“讓我看看。”
“別碰我。”傅沉的聲音很冷。
“我就看看傷!”江晚也來了脾氣,手上用了力,一把扯開傅沉的前襟。
胸口一片青紫。是剛才他踢的位置,邊緣已經腫了起來,在蒼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江晚盯著那片傷,喉嚨發緊。他鬆開手,從儲物袋裏掏出一隻玉盒,打開,裏麵是乳白色的藥膏。
“這是”白玉生肌膏”,治瘀傷最好。”江晚挖了一小塊,要往傅沉胸口抹。
傅沉抬手擋住。
“讓開。”江晚盯著他。
兩人對峙。晨光裏,能看見彼此眼中翻湧的情緒——江晚的懊惱、強硬,傅沉的抗拒、冰冷。
最後,江晚黑著臉釋放自己練氣九層威壓。
煉氣九層的威壓散開,雖然不強,但足以讓煉氣三層的傅沉動作滯澀。
作者閑話:
期待小夥伴的收藏推薦關注評論。給個評論驚喜,不然我會以為沒人在看。枝枝也給我存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