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兩家人聊得差不多後也起身相送，亓渡和柯語年兩人走在最後麵，也沒有過多的話語。
    司機已經到了，長輩們的寒暄道別，亓渡看著自己爸媽還有弟弟先上了車，他又偏頭看向柯語年的方向，兩人的視線無意對上，遙遙相望。
    “渡渡，在等什麼？”謝慧瑩見他還沒上來，好奇問道。
    亓渡將目光收回，朝母親搖頭:“沒有，以為落東西了。”
    “落東西了？”母親又問。
    “找到了，在口袋呢。”
    車子啟動，亓渡打開手機，屏幕界麵又定格在柯語年的聊天對話框裏，他想了好久，最終息屏收進口袋。
    距離聖誕節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他在想該給柯語年準備什麼樣的禮物。
    除了知道柯語年喜歡吃蛋糕，其餘的一概不知。
    回到家，亓渡進房間脫完衣服，就進浴室裏隨便衝了一下水就回床上，他開始查閱禮物樣式，又跑去找柯語年聊天。
    亓渡:你回到家了嗎？
    沒一會，柯語年給他回了信息:剛到。
    亓渡想了一會，開始編輯:你喜歡什……
    字體輸入打一半，他很快刪掉，換了個問法。
    亓渡:你以往的聖誕節，也都是在值班嗎？
    柯語年:看情況。
    亓渡:那這一次呢？
    柯語年:不確定。
    他看著聊天框，想起當時在酒店廁所的時候也約了柯語年，可對方完全沒有給自己明確答案。
    亓渡:那到時候我去醫院找你。
    ……
    良久，柯語年未回，亓渡撇撇嘴，把手機丟到一邊，關燈睡覺。
    第二天，亓渡如往常一樣準九點起床，跟父親吃完早餐就一起去公司，商人不會放過每一個節日，如今的聖誕珠寶策劃展，亓智學把主策劃交給到了亓渡手上，家用司機先是將亓智學送到公司，而後再將亓渡送到會展中心。
    亓渡來到活動現場，裏麵的擺設已經布置得差不多，各類珠寶首飾規矩整放，展廳中間擺放著一棵足足有三米高的華麗的聖誕樹，上麵掛著寶石品類般的大大小小的裝飾燈品，璀璨生輝。
    亓渡走到舞台上，負責人緊跟在他身後，等待吩咐。
    他先試了試麥音，看向控燈區，問道:“燈光流程，走一遍我看看。”
    燈光師接到指令，很快按照流程給他看效果，剛過一半，亓渡又道:“這裏的紫色調淡一些，顏色太深了顯得刺眼。”
    “好的。”
    調換好燈光，他才滿意點頭，從舞台上下來，他見身後的人，停下步伐笑道:“你們先去忙吧，我一個人看看。”
    負責人點頭，也很快離開。
    亓渡在展櫃前走走逛逛，展櫃裏擺放的全是用寶石編織出來的工藝品，價格都是百萬千萬不止，對他來說全是美麗廢物。
    他看了好一會，給柯語年的母親先挑一個藍綠色的蝴蝶胸針，此物足足有女性半個手掌一樣大，藍色寶石襯出祖母綠的光斑，大大小小的藍綠鑽石將蝴蝶邊形編織**，形態如舞蝶蹁躚，隨著光影，熠熠生輝。
    亓渡叫人把這胸針先包了起來，拿上後也離開現場。
    他沒去公司，反而先回了家，母親見他回來有些詫異。
    “渡渡，怎麼回來了？”謝慧瑩問。
    “展會現場沒什麼事我就先回來了，媽，珠寶展會的事，你有跟柯伯母說嗎？”
    “放心，到時候他們會去的，不過語年可能來不了，怎麼了？”
    “跟他無關，剛剛過去現場，看見一個不錯的蝴蝶胸針，我想著送給伯母。”亓渡把那禮盒拿出來，遞給母親。
    謝慧瑩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打開禮盒瞧看，著實有被驚豔到，笑道:“你倒是有心，她會喜歡的，你回來正好，媽媽煲了些湯，你洗好手也叫爺爺一起過來吃飯吧。”
    “好。”
    亓渡走進亓茂言的屋內，就見他老人家在露台處曬太陽，旁邊的小桌上，放著不少針線織布。
    亓渡拿起桌上一張圖紙，上麵畫的是一隻兔子，好奇問道:“爺爺，怎麼想說要縫兔子？我準備有妹妹了？”
    亓茂言聽見他聲音，和藹一笑:“給語年做的，你媽媽跟你甄阿姨前些日子去觀裏求福，我也給他做一個。”
    亓渡臉上不情願，賭氣似地把圖紙丟回桌上，拉開椅子坐在旁邊，嘟囔道:“給他做什麼…”
    老人用手微抬起老花鏡，把剛畫好的一隻中華犬圖紙遞給他:“爺爺自然也想著你，知道你不喜歡女孩子，也看得出你也很喜歡他，語年也沒談過戀愛，你經驗多，不能跟你比。”
    “他都是裝的！”亓渡不滿叫道。
    “裝什麼？”老人歪頭不解。
    亓渡心裏恨得牙癢癢，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趕忙露出笑容，又問:“那怎麼想到給他縫兔子啊？他屬兔的？”
    亓茂言搖頭:“不是，有次看見你朋友圈發了跟他的合照，他上次圍的那條兔子圍裙，挺襯他的。”
    “是嘛？我也覺得。”亓渡話一頓，幫他把針線推到一邊，“媽媽煲了湯，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好，等回來了，你幫爺爺穿針。”
    “知道了，走吧走吧。”
    亓渡扶著亓茂言起來，爺孫倆手挽著手，一起去客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