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渡坐在椅子上無力擺手，麵上笑意更是苦澀，他搖了搖頭沒說話。
    柯語年嘴裏有幾句話是真的，他摸不清。
    兩人陷入僵局，柯語年突然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亓渡沒去理會，他現在確實有點走不動路，讓風吹一會，也好醒醒酒，可如此一來，越吹越醉。
    不一會，柯語年回來了，手上還多帶了五六瓶威士忌。
    他坐在亓渡旁邊，拿起杯子給他倒上:“那我們喝酒。”
    亓渡一聽，同意這個提議:“這才像話。”
    一杯接著一杯，兩人著實是有些喝上癮，亓渡隱隱醉了，很快就摸上柯語年的手，柯語年沒抗拒。
    直到亓渡徹底醉迷，柯語年才有機會把他抗走。
    亓渡今夜喝得都比以往多，喝多了就開始說胡話，難聽的好聽的全部說出口，他們準備出夜店門的時候，正好被李成抓個正著。
    李成看見柯語年，又看見一身爛醉的亓渡，他了解亓渡的酒量，醉成這樣他也不敢想，亓渡是喝了多少。
    柯語年叫了代駕，兩人雙雙倒在後座都有些不省人事，亓渡卻不老實，一直往柯語年身邊擠，明明清醒的時候討厭得要命，一喝醉了，身體完全控製不住。
    車內開著暖氣，亓渡的身子因為酒精的作用比以往更熱。他像抱著心愛的玩偶一樣抱著柯語年，都有些發蔫。
    代駕離開後，柯語年扶著亓渡兩人一扭一拐的進電梯，一路上，亓渡嘴裏大聲囔囔，進了樓內，柯語年直接把他嘴給捂了。
    柯語年把他推進門，大冬日裏熱得一身汗。
    亓渡跌跌撞撞地走進去，他把外套脫了就丟地上，直直倒在沙發上，扯著嗓子囔囔:“夥計！再上十打威士忌！”
    柯語年走到他旁邊，把他的手拉起來:“你喝醉了。”
    亓渡甩開他的手，周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發暈，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裏罵道:“胡說！老子千杯不醉！”
    柯語年把他懷裏的枕頭搶走，毫不客氣地再次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語氣不容商量:“去洗澡。”
    亓渡依舊不聽，癡癡笑出來:“洗澡做什麼？你要跟我上床啊？老子今天沒心情，你實在寂寞，找根黃瓜吧。”
    “你想怎麼樣？”柯語年有些生氣。
    亓渡也不再動，又躺回沙發上:“我哪也不去，今晚就睡這。”
    柯語年發現實在跟他說不通，鬆開他的手，也懶得再管。
    柯語年休息得差不多，拿上睡衣進浴室裏洗澡，出來的時候，又走去客廳看一眼，此時的亓渡趴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亓渡身旁，緩緩蹲下身，聽著他輕輕的鼻鼾聲，想把他抱起來，亓渡沒睜開眼，緊皺眉頭，嘴裏發出難受的悶哼和肢體抗拒，柯語年隻能放棄。
    他去臥室裏拿出一張毯子，又把客廳的暖氣溫度調高了些，關上燈，自己也回房間休息。
    第二天早上，亓渡是被光亮照醒的，他睡在客廳，醒的比柯語年早得多，嗓子有些幹疼，扶著腦袋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剛清醒沒多久，抬起頭就瞧見柯語年從二樓房間走出來。
    柯語年往下看他:“稀奇了，頭一次見你醒這麼早。”
    亓渡沒好氣道:“那也是你客廳不裝個簾子。”
    “早餐想吃什麼？”
    “隨便吧，我吃完回家換個衣服去公司”亓渡把地上的西裝撿起來，直接套身上，他的頭還是有些難受，挪著步子直接進洗手間。
    柯語年看見一樓的地麵皮鞋印，才想起來，亓渡昨天晚上進屋的時候沒換鞋。
    亓渡出來的時候，柯語年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他先把柯語年預先倒好的牛奶喝盡，坐在餐桌上侯著。
    柯語年今天做的是雙份培根荷包蛋，亓渡光是聞著味就口水直流。
    早餐剛上桌，亓渡看見培根還卷著筍根，他咬了一口，發現不合口味，就把培根單獨挑出來吃。
    柯語年拿起手邊的咖啡抿一口:“吃完。”
    “不吃。”亓渡嘴裏嘟囔，叉起盤裏的荷包蛋咬下一口。
    亓渡吃飽後，靠在椅背上摸著肚皮，打了聲飽嗝，柯語年皺眉看他，亓渡揉揉鼻子，沒再出聲。
    柯語年起身收拾餐碟，亓渡看著他樣子，又突然不想走了。
    “你昨晚又來找我是什麼意思？”亓渡開口問。
    “我正好一個人，碰巧見你喝悶酒，陪陪你。”柯語年把餐碟收進水池裏，擰開水閥。
    “那你看了多久…”
    “什麼？”
    “我跟別人、跟別人親接吻…”
    “你當時不是玩得挺開心的嗎？”
    “那你呢？看見後是什麼樣的心情？”
    柯語年手上微頓，輕笑出聲:“這一次是你喝醉了，還是對方？”
    亓渡有些火，聲量有些拔高:“那明天我跟別人上個床，你是不是還是這副態度！”
    “你想要我什麼態度？”
    他心裏突然冒出一股火，大步走到他身旁，把手上的盤子“哐當”一聲丟進池子裏，再次粗暴地將柯語年的身子轉向自己，雙手死死捏著他的兩處肩骨，惡狠狠地盯著他。
    亓渡發了瘋的大聲嘶吼:“我要你在乎我！你說你對我真心！你不騙我，你現在這個態度算什麼？你昨天說的話，算什麼……”他嘴唇微微發顫，越是後語，聲音越弱。
    柯語年看著他，這幅倔強的表情，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沒想太多，隻是輕歎口氣:“我工作忙，做不到時時刻刻的陪伴，我隻是覺得我們的關係，沒必要進行到那一步，而如果你想，我會盡可能的滿足你。”
    亓渡聽著他的話，隻是覺得可笑，這是什麼意思？柯語年一直都是在陪自己玩過家家嗎？
    “那我們別再見了。”亓渡輕輕把他推放，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柯語年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麵色沒帶任何情緒。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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