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語年神態自若，繞到亓渡對麵，緩緩壓低身子，精準出杆，台上傳來一道清脆聲響，圓球散滾台麵各處。
    他直起身，抬起手中指輕推鏡框，看向亓渡，正見他把球杆立在地上，撐扶著打嗬欠。
    亓渡見他開好球，走上來將最好打的一顆3號球進洞，他繞桌走幾步，又很快將1號和4號拿下。
    柯語年站在旁邊看著，不動聲色。
    亓渡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要不要現在就認輸？”
    柯語年很快笑出來:“口氣這麼大？”
    亓渡哼笑出聲，下一秒，輪番將6和7一起打入洞中，再到下一杆時，失誤了。
    不過他沒在意，目前還差兩個球，贏的幾率很大。
    柯語年的回合，他杆準利落，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鍾，他所屬的花色球，全部落袋。
    亓渡見狀，心裏有些緊張，麵色不改。
    柯語年沒看他，身低壓下，前胸與桌麵貼近，西褲勾勒出他完美的臀腿線條，亓渡看著柯語年的姿勢，有些失神。
    柯語年這一杆也失誤了，不過他僅剩一顆黑八球。
    亓渡見柯語年把杆子收回，恍惚回神，他站在柯語年對角麵，俯下身時，他的目光本是對準那顆2號球，可最巧，柯語年正好在他正對麵。
    亓渡腦子回憶著剛剛柯語年的姿勢，又想到一些讓人興奮的畫麵，目光偷偷打量著柯語年的腰身，幻想著他在這球桌上的場景，喉頭滾動，心起一陣燥意，出杆的時候，杆頭擦過球身，球體在桌上緩緩滾動幾分，戛然止住。
    打偏了。
    柯語年沒在意到任何異樣，輪到他的回合，一杆將那黑八打入洞中，輕鬆贏下。
    亓渡沒氣餒，又叫人再重新擺上。
    “還挺厲害的嘛。”亓渡道。
    “一般，運氣好而已。”柯語年輕笑出來。
    “看來近期是沒指望了。”
    “你跟人談戀愛，就隻會想著上床的事？”
    亓渡聽得臉頰熱起，慌忙狡辯:“哪有，誰讓你一直擺著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就看不爽你這種裝貨。”
    “那還緊追著我不放？受虐傾向看來很嚴重啊。”
    亓渡悶起臉，他才不說自己是看上他的臉，沒想到能這麼難搞。
    他們沒說話，亓渡直接開球，悶悶打了幾杆。
    柯語年走到他身後，身子朝他緩緩貼近，亓渡感覺到他的體溫，唇瓣一抿，身體有些緊繃。
    柯語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剛剛隻說了你的賭注，我的還沒說。”
    亓渡喉頭滾動，艱難咽下一口唾沫，他偏頭用餘光看向柯語年，麵色有些心虛:“那…那你想要什麼…”
    柯語年用手拍在他**上，力道不重，卻也不輕:“養好你的**。”
    說完，他很快繞到另一側，亓渡被他這句話弄得有些難堪，憤憤緊咬後牙。
    柯語年看著他這幅惱羞成怒的樣子，唇角暗揚起笑意，心想覺得亓渡這個人，太好逗了。
    亓渡漸漸地心不在焉，玩了將近一個小時，基本都是柯語年在贏，很快就沒了興致。
    亓渡將狠狠杆子丟到桌上，朝他看眼:“今天我生日，你就不能說點讓我開心的話嗎？”
    柯語年看他，沒有說話。
    他隻有床上經驗好，醫院的工作繁多，在他上升期期間，也會跟發小出去消遣解悶，要跟他論起戀愛經驗，那還真有點難倒他了。
    “算了，我回家了。”亓渡把手雙收進夾克口袋裏，悶著頭轉身就走了。
    柯語年想留他，卻又接到一通電話。
    亓渡走的時候，用餘光偷瞄向後方，發現柯語年根本沒有跟過來的跡象，相反的，對方在接電話。
    他的步伐漸快，心中的酸澀無限滋長，幾乎要將整個人徹底淹沒在這一段無聲的悲傷裏。
    柯語年根本就不在乎他，自己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
    當亓渡回到家，現在才中午，謝慧瑩正巧要出門上新報的插花課，她見亓渡回來，一臉驚訝。
    謝慧瑩走到他旁邊，一臉疑惑:“怎麼了？今天回來這麼早？”
    “過完生日就回來了唄。”亓渡小聲嘟囔。
    “不像，以前你都得在外麵瘋個兩三天才回來，跟媽媽說，是不是跟人家吵架了？”
    說著，謝慧瑩拉他到沙發上坐下，她兒子這麼大高個，從小到大都是大大咧咧的模樣，以前就算有談戀愛，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三天兩頭就悶著個臉。
    一定有貓膩！
    “沒有，我們沒在一起。”
    “對方是誰？媽媽認識嗎？”
    亓渡沒說話，也沒看她，謝慧瑩看著他的模樣，開始猜問。
    “是不是語年？”
    此話一出，亓渡麵色閃過慌張，沒否認，也沒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