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語年不跟他繼續僵持，起身將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亓渡見他起來，突然條件反射地整個人伏在桌上去抓桌角，生怕被被他像昨天一樣丟出去。
    柯語年看著他這舉動，哼笑出聲，亓渡瞥他一眼，尷尬地直起身子，正正坐在椅子上。
    直到亓渡把桌上的東西吃完，還是久久不動，他不想回去。
    柯語年看著他樣子，剛想開口，下一刻，亓渡直接喊出他的名字。
    良久，兩人對視，無一話語。
    亓渡有些別扭，這根本不像平常的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麵對柯語年，他就有些莫名的扭捏。
    柯語年很快把外套穿上，亓渡愛呆就呆吧，他不理了。
    亓渡見他要走，大步走上去拉上柯語年的手腕，自己支支吾吾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這讓柯語年的臉色有些煩。
    “我…我想…”亓渡結巴地才把話說一半，他的手被柯語年毫不客氣地甩開。
    “我沒時間陪你玩。”柯語年的語氣嚴肅冷漠，不再理會，大步走出去。
    直到亓渡聽見那悶悶的關門聲，整個房間都沉寂下來。
    亓渡怔怔坐回凳子上，他狠狠抹把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怎麼了。
    不就被人睡了兩次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亓渡回家露臉報平安，柯語年確實已經把車送回來了，他現在也無聊，幹脆約李成去喝酒。
    他們兩個標準的紈絝子弟，隻要不犯法，基本啥破事都愛幹。
    兩人碰著麵，李成的八卦心也緊接跟上，他攬上亓渡的肩膀，湊近他小聲問道:“成了？”
    亓渡拿著酒瓶喝一口，一臉不解:“什麼成了？”
    李成見他這幅樣子，一臉恨鐵不成鋼:“那柯語年啊！睡傻了？”
    不說還好，他一想到那晚的開端，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求饒。
    但他不可能把這個笑話說出來，撐起麵子應他:“那肯定成了，也不想想我是誰。”
    “可以啊！不過他沒揍你嗎？”
    “揍我？現在上趕著伺候我呢。”
    李成看他這牛勁，豎起大拇指。
    亓渡有些心虛，連喝幾口酒掩飾，開始聊其他事。
    酒吧這時候幾乎沒什麼人，亓渡似乎看見柯語年的影子，他想確認，李成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真巧，那不是柯語年嗎？”李成一臉看戲的眼神。
    “他不是去上班了嘛…”亓渡小聲嘀咕，現在才十點，難道柯語年是騙他的？
    “你說什麼？”
    “沒事。”
    亓渡心間泛起一陣難過，柯語年就這麼討厭跟自己呆一起嗎？
    腦子裏想著，他也馬上一股腦站起來，這讓李成有些嚇到。
    “哥們，你做什麼？”
    “我去找他。”
    李成聽得出亓渡的語氣有些不好，懵懵點頭沒多管。
    柯語年跟秦少澤在一起，兩人在吧台邊喝酒，有說有笑。
    “前麵周戚那麼折騰，一下子少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柯語年笑笑。
    “那不是，我都不敢想那個場景多刺激，你說周戚會不會揍他？”秦少澤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誰懂呢。”柯語年喝一口酒，也是心不在焉。
    亓渡朝他們冷冷走過來，他狠狠瞪著柯語年，而柯語年看見他，毫不在意。
    秦少澤看眼這個不速之客，又看向柯語年:“你認識？”
    “不算熟。”柯語年沒看亓渡，聲音淡淡說著，又飲下一口酒。
    秦少澤看著他倆，從高腳凳上起來，上下打量著亓渡:“兄弟，你不會就是在醫院纏著我們語年的小男孩吧？”
    秦少澤特賤，語氣故意說得曖昧非常，手還特意摟上柯語年的肩。
    亓渡看著柯語年沒有拒絕的模樣，明顯被刺激到了。
    “他是誰？”亓渡紅著眼，開口問話。
    柯語年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沒有說話。
    “柯語年！我問你他是誰！”亓渡紅著眼揚聲嗬斥，在遠處的李成也聽到了動靜，坐直起身子暗暗觀察。
    秦少澤不嫌事大，就算亓渡大喊大叫又怎樣，他依舊不鬆手，反而一臉自信模樣看他。
    柯語年把秦少澤的手甩開，沒應亓渡的話，相反掃了秦少澤一眼:“別鬧。”
    秦少澤繼續逗亓渡，坐回柯語年旁邊，一臉不滿:“怎麼？幫你還不樂意啊？不識好人心。”
    亓渡就跟空氣似的，柯語年完全不理他。
    秦少澤沒認出亓渡是誰，畢竟柯語年的桃花債很多，不過敢對柯語年大聲的，秦少澤發現，亓渡是第一個。
    亓渡受不了像傻子一樣被冷待，他把秦少澤推開，毫不客氣地揪起柯語年的領子，從凳子上揪起來。
    “你為什麼騙我！”亓渡眼睛裏布滿血絲，眼眶濕濕的。
    柯語年想拽開他的手，卻發現扯不開，眼鏡閃過寒光，冷冷命令:“鬆開。”
    “回答我！”亓渡聲音很大，隨時都有幹架的趨勢。
    秦少澤想把他拉開，卻被柯語年伸手攔下。
    柯語年的神色清冷平淡，唇角微微揚起，詮釋著他的輕浮與不恭，冰冷的諷言，比冬日的寒霜都冷:“怎麼？被我睡了兩次，是來要名分的嗎？”
    秦少澤站在旁邊聽著，臉色一次比一次精彩。
    他這幾個月，一連吃了兩個大瓜，能不興奮嗎？
    亓渡怔住，心間猛猛一顫，手不自覺地鬆開，連連後退踉蹌幾步。
    柯語年微微整理領子，把酒瓶放回吧台，準備走，亓渡再度拉上他的手腕。
    “你就這麼煩我嗎？”亓渡的聲音有些委屈，雖然有談過幾段戀愛，但都沒麵對柯語年的時候那麼難受。
    柯語年低笑出聲，隻是搖頭，沒作答。
    這個答案很模糊，亓渡有些不明白。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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