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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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玨認為,如果不是用來救命,紫葉菩提是個很雞肋的存在,犯不著這麼費勁尋找。
那麼問題又來了,需要紫葉菩提的人,定然是身中劇毒,命不久矣之人,會是誰呢?
“不論如何,紫葉菩提必須拿到手。”慕容司昱道。
慕容玨點點頭:“哥,放心吧。”
這關乎到老爹的性命,他不會開玩笑。
“一路有影衛隨行,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凡事以自身安危為重。”慕容司昱不放心地叮囑。
“大公子放心,寧某也會一同前往。”寧塵不會讓慕容玨自己去冒險,哪怕有影衛也不放心。
慕容司昱又何嚐不是,若非一雙腿動不了,他肯定親自去。
他哼了聲,對寧塵道:“手伸出來。”
寧塵乖乖將手腕伸出去,慕容司昱一診脈,就知道他內息混亂,曾有走火入魔之兆。
“練功不能急於求成。”他拿出一瓶藥丸給寧塵,“一日兩粒。”
慕容玨這才知道,寧塵身體不適,連忙問道:“你不舒服,怎麼不告訴我?”
寧塵道:“不是什麼大事,之前閉關出了點岔子,內力不順而已。”
看他雲淡風輕地解釋,慕容司昱緩緩道:“是啊,不是什麼大事,差點走火入魔。”
寧塵不說話,慕容玨越發生氣,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告訴自己,一路上還毫不在意的使用內力,這反噬能輕得了?
寧塵哄著慕容玨出去,慕容司昱一陣唏噓,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師弟,也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誇自家弟弟厲害。
慕容玨愛使小性子,就需要有人哄著,他們在一起倒也合適,就是爹娘那一關……恐怕不好過。
慕容司昱叫來影三,讓他跟著一路保護慕容玨,影三心有顧慮,想留在此地保護慕容司昱。
“讓小六去,屬下守著主子。”
慕容司昱搖頭:“你們兩個都去,要是真打起來,沈樺和傅洄都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主子……”
慕容司昱擺手:“我會使計讓盧江在此停留,有天樞院的名頭在,那些宵小也不敢輕易造次。”
影三還想說什麼,但是他知道,主子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服從命令才是影衛應該做的。
“是,屬下留下十名影衛,以防萬一,其餘人一起進山。”
兩天後,所有人都休整得差不多了,便決定進山。
傻子不知從哪冒出來,拉著慕容玨的手,不讓他走:“玨玨……別去、危險。”
寧塵冷著臉,不動聲色地分開兩人的手,什麼玨玨,聽著刺耳。
“別擔心,有兩生花在,不會有事的,你乖乖在這裏等我,有事就去找我哥。”慕容玨對傻子很好,這兩天帶著他,把所有人都認了個遍。
盧江從後麵拽住傻子的衣領,將他拉走:“好了小傻,慕容公子用不著你擔心,走,跟我去釣魚。”
寧塵涼涼地看著慕容玨,酸道:“玨玨倒是討人喜歡。”
慕容玨臉上一熱,當著這麼多人,說什麼胡話?
他瞪了寧塵一眼,後者哼哼道:“他叫得,我就叫不得?”
慕容玨咬牙:“他是傻子,你也是?”
寧塵不說話了,心裏覺得慕容玨太招人稀罕,總想防著點別人。
影六跟在後麵,想笑又不敢笑。
慕容司昱將地圖給慕容玨看了,為了防止錦衣衛和東廠生出異心,不方便拿出來,慕容玨花了好久,才將路線記在心裏。
他們和影衛有特殊的交流方式,看似是玉柳山莊的影衛在開路,其實背地裏是慕容玨在指揮前進方向。
人總要休息,走了半天後,一行人就地休整。
影六十分積極,拿出帕子墊在石頭上:“小少爺,坐這裏。”
慕容玨正感歎他的貼心,轉頭一看,突然覺得他很眼熟,仔細回想之下,這不是當初自己雇來的車夫嗎?
“你……好啊,早就跟著我了,是吧?”慕容玨感覺,自己被監視了。
影六一愣,求助地看向影三,後者連忙轉開視線,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主子也是關心小少爺。”影六解釋道。
慕容玨哼了聲:“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我那腹黑的好哥哥!”
影六不敢說話,心想你終於發現了。
慕容玨也不再為難他,畢竟他們也是聽命行事。
沈樺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神色不明道:“玉柳山莊有這樣厲害的影衛,想來是固若金湯了。”
“督主還是管好東廠吧,玉柳山莊的事,不勞費心。”
前兩日才聽兄長說,有人在玉柳山莊,如入無人之境,沈樺這話,無疑是在踩慕容玨的痛腳。
沈樺並不在意慕容玨的態度,含著金鑲玉出生的小少爺,哪怕是驕縱些,也是合理的。
因著玉柳山莊的助力,沈樺和傅洄並沒有帶太多人,隻有幾個心腹隨行。
人太多也是累贅,尤其是和玉柳山莊的影衛相比,更能顯出他們的無用來。
傅洄因著之前進山中了毒,雖然已服過解藥,但還是有些咳嗽,他這個人寡言少語,人多的時候,更是不喜歡說話,也就隻和沈樺拌幾句嘴,其餘時候都一言不發。
他這樣的性子,其實挺吃虧,若不是有個好出身,恐怕一輩子,也走不到現在的位置。
可惜人的命運,就是不相同的,有的人窮極一生,也沒有出頭之日,而有的人,哪怕他不想要,也會有人為他雙手奉上。
沈樺以前之所以會處處針對傅洄,完全是因為嫉妒之心作祟。
他步步為營,忍辱負重,才當上東廠提督,而傅洄什麼都不需要做,隻因為出身傅家,就能統領錦衣衛。
隻不過後來也想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哪怕是傅洄,也無法擺脫家族的枷鎖。
隻可惜,由於立場問題,他們永遠也當不了朋友。
在山中走了兩天兩夜,終於找到了礦洞。
從周圍的情況來看,瘴毒就是從這裏散出去的,南襄王墓就在這個礦洞下麵。
“等等,別衝動。”寧塵攔住要往下的人,“一般陵墓中都會有機關,如果找不到正確的入口,隨意進入恐怕……”
想要找到正確的入口,肯定是不容易的,也沒有時間去耗,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從礦洞裏被挖破的那個口進去,可是進去之後,是在陵墓的什麼位置還未知,確實有些冒險。
沈樺道:“這礦洞挖了這麼久,內部應該很大,裏麵也不一定連著墓道,可以先派幾個人下去看看。”
“南襄王墓裏,最不好對付的機關,應該是瘴毒,我們每個人都帶了解藥,這一點倒是不足為懼。”慕容玨看了看周圍,空地上還擺放著一些鍋碗瓢盆,應該是以前的人留下的。
“各位兄弟都累了,不妨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影三及時派人去清理空地。
眾人沒有意見,畢竟此刻天色已晚,他們也確實疲乏,先停下來吃點東西也是好的。
影六帶著人去林中轉了轉,打到不少野味。
傅洄安靜地坐著,不時傳來一兩聲咳嗽,沈樺挑眉道:“傅指揮,不如就在上麵等著,你這身體……”
傅洄看了沈樺一眼,沒什麼表情道:“不勞督主費心。”
沈樺危險地眯起眼睛:“你最好別和我作對。”
傅洄不再理他。
慕容玨默默地看著他們,見誰都不說話了,他才試探道:“南襄王墓裏,到底有什麼呀?值得兩位這麼重視?”
沈樺本不想回答他,但是礙於情麵,又不能不理人,隻能說些有的沒的:“南襄王是前朝皇帝的親叔叔,他的墓,可以說是傾舉國之力修建,裏麵的寶貝,數不勝數。”
慕容玨知道沈樺這是和他打啞謎,也就不再細問,聽到有寶貝也不怎麼在意,隻是隨意的哦了聲。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紫葉菩提的事情,還真要被沈樺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糊弄過去。
“小少爺,寧公子。”影三拿了烤好的兔腿遞給兩人。
慕容玨在接過食物的時候,捏住影三的小指,動了幾下,影三心領神會沒有出聲。
寧塵將這個小動作看在眼裏,隻裝作沒看見。
第二天一早,他們打算先派幾個人下去看看。
一番商討之下,東廠、錦衣衛以及玉柳山莊各派出兩人,一起下去探路。
慕容玨等著無聊,摘了幾個野果子吃。
等了大半天,終於有人上來,是玉柳山莊的影衛。
“少爺,裏麵很複雜,大大小小的礦洞,不計其數,我們和其他人走散了。”
此言一出,難免人心浮動。
“倒也沒什麼危險,就是路很複雜,不小心就走岔,屬下都在原地繞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對,於是趕緊出來。”
慕容玨聽完後,心中有了個底,提議道:“不如一起下去找吧。”
於是,一群人前前後後地進入礦洞,依舊是玉柳山莊的影衛帶頭。
其實慕容玨之前看過地圖,他昨天已經查看過四周的地勢,陵墓入口就在礦洞內。
隻不過他不能明說,畢竟這裏的人,誰心裏沒有藏著點東西。
那地圖確實很玄妙,兩張重疊在一起後,才顯示出真實的圖紙,想必也是什麼高人設計的。
小皇帝把地圖給了慕容司昱,意思明擺著,是要玉柳山莊幫他得到紫葉菩提。
至於他要來幹什麼,誰又能知道呢?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小皇帝是如何得到地圖的?
江雲輕的死,莫非和皇帝有關?
到現在他隻想明白一個問題,地圖真正隱藏的,是陵墓的位置,而非礦山。
前朝皇室,把玉石當作上天賜下的聖物,在他們的認知裏,那是上天賜福的最純淨寶物。
所以南襄王陵墓,在選址的時候,特意選出有玉礦的風水寶地。
又借助玉礦,來隱藏陵墓。
而擁有地圖的人,隻能是守陵人。
如此說來,江家祖上,其實是南襄王陵墓的守陵人,所以他們手裏才會有一張地圖。
那麼,另外一張地圖,又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