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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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追年猙獰地笑道:“是啊,這都要感謝如煙,為我找來各種毒藥。”
喬雲鶴吐出一口血,喬追風擋在他身前:“喬追年,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這話該對你說才是,你好好看看!”喬追年示意他看四周。
喬追風環顧一周,發現周圍的白鶴門弟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都投靠了喬追年。
“大哥……”喬追風喃喃道。
“這個時候叫大哥……”喬追年驟然發難,“已經晚了!”
眼看喬追風就要命喪喬追年掌下,寧塵側身躍起,踢開了喬追年的手掌。
“奉勸寧公子一句,不要摻和白鶴門的事。”喬追年眯了眯眼睛,目光不善地盯著寧塵。
寧塵不語,清冷的目光凝視著喬追年,後者哼笑一聲:“有時間管白鶴門家事,不如管管你們淩雲劍派,**是怎麼死的?聽說是你爹……”
方晴暗中咬牙,喬追年這個蠢貨,到底在洋洋得意什麼?
這個時候激怒寧塵,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別廢話,快動手,遲則生變!”
喬追年正了臉色:“我娘子生氣了,我可不陪你說笑了。”
寧塵一個側身躲開他的攻擊,霎那間,眼前一道劍光閃過,喬追年在寧塵的眼裏看見了殺意,他心中一凜,大喊一聲:“上!”
慕容玨連忙出手,阻攔那些圍攻寧塵的白鶴門弟子,喬追風趁亂護著受傷的喬雲鶴退到邊上。
方晴指揮著幾個人,讓他們去圍殺喬雲鶴與喬追風,喬雲鶴喘著氣,拿出了一塊令牌遞給喬追風:“孩子,拿著……別讓他們傷了淩雲山的人。”
不然白鶴門是真的完了。
喬追風眼光閃了下,接過喬雲鶴遞過來的令牌,方晴連忙看去,發現不是門主令牌,心中鬆了一口氣。
喬雲鶴剛想說什麼,卻見喬追風拿起令牌,不知按了什麼地方,令牌側麵彈出了一個圓形的東西,喬追風將其放到嘴邊,用力一吹,悠遠尖銳的聲音傳遍山野。
刹那間百餘黑影出現在上空,這是獨屬於白鶴門門主的影衛,控製白鶴門的,從來都不是那一枚門主令牌,而是這隻強大的影衛。
喬雲鶴在閉上眼睛,心中苦笑,沒想到他聰明一世,到頭來竟被自己養大的孩子算計。
他還沒有說如何使用這東西,喬追風卻已經召喚出影衛,這孩子藏得好深啊。
恍惚間,他看著喬追風模糊的背影,似乎又看到,小時候剛會走路,便跌跌撞撞跑進他懷裏,稚聲喊爹爹的小孩子。
由於影衛的介入,混亂結束得很快,或許是受到失敗的刺激,喬追年原本不聰明的腦子,竟然聰明了一回:“是你……好二弟,你騙的我們好苦!好謀算啊,看著我和喬如煙爭來爭去,你心裏很爽吧?”
原來這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方晴想要狡辯,但是慕容玨將那雙鞋子扔在她麵前,她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喬如煙出事後,她不得已演了一出戲,造成喬如煙自己跑出去的假象。
中了萬毒枯紋掌不會立刻死,她本來也沒想讓喬如煙死,昔日那些情分也不完全是假的,可是她又擔心,事情敗露,隻好將喬如煙藏在她房裏,隻可惜十天後,喬如煙還是咽了氣。
喬追年和方晴被關入地牢,喬雲鶴重傷昏迷不醒,喬追風接管白鶴門,一切塵埃落定。
慕容玨和寧塵前來辭行,喬追風給兩人倒茶:“兩位,這就要走嗎?”
“再不走怕是要被人算計得命都沒了。”慕容玨自從想明白一些事情之後,對喬追風沒有什麼好臉色。
喬追風卻不在意,他輕笑道:“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隻是他們貪心不足,才惹出這些禍事。”
寧塵將域圖集還給喬追風:“喬門主,請收好。”
喬追風嘴角微滯,似乎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寧公子,此番還要多謝你,不然我三妹死不瞑目。”
那一天,喬追年想殺的,其實是喬追風,他約了喬追風去竹林,可是喬追風沒去,去的是喬如煙。
或許是因為喬追年過於著急和心虛,都來不及看清是誰就出手,等發現時為時已晚,但是他並沒有後悔,本來他就要殺喬如煙,不過是提前下手。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清理門戶而已,隻是沒想到如煙會去竹林。”喬追風搖搖頭,很惋惜喬如煙的死。
“如今,我也隻是代理門主一職,我已經派人去枯骨樓請神醫,家父定會好起來。”喬追風道。
寧塵不解,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些。
“我隻是不想,寧公子對此耿耿於懷,以為是助紂為虐,我其實不是個惡人。”喬追風笑了下解釋道。
“總歸是個城府深的人。”慕容玨現在怎麼看喬追風,都覺得討厭。
“抱歉,我確實利用了兩位,此事算不上光明磊落,今後如有需要的地方,兩位盡管開口,喬某萬死不辭。”
寧塵對此沒什麼表示,隻道:“告辭。”
青州城依舊車水馬龍,商販叫賣聲絡繹不絕,離開白鶴門以後,寧塵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尋找線索。
慕容玨憤憤不平:“白鶴門沒一個好人!”
寧塵看他嫉惡如仇的模樣,心情好了不少:“別生氣,正如喬追風所說,他算不得惡人,頂多算……有心計。”
慕容玨踢走腳下的一塊石頭:“那還不如惡人呢!”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要論算計人心,確實沒有人比得過追風。”
寧塵回頭看去,是趙子傑。
“趙公子。”慕容玨看了看他身後,發現他隻有一個人。
趙子傑道:“慕公子不必看了,在下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身體不好,家中長輩不讓出門。”
慕容玨了然點點頭,他家長輩也不讓出門,理解。
“趙公子跟了我二人一路,是有何事?”寧塵之前就察覺到,有人跟著,但對方一直不現身,他也就裝作不知道。
趙子傑咳嗽了兩聲,慕容玨都擔心他一口氣上不來,聽他道:“前麵有家酒樓,相識一場,我請二位喝一杯吧。”
慕容玨懷疑地看著他,這身子喝得了酒?
趙子傑看出了他的疑問:“在下以茶代酒。”
看得出來他有話要說,寧塵點頭應下。
三人坐在雅間裏,慕容玨早就聽聞,青州桃花釀的大名,今日一定要試試。
“趙公子,有話不妨直言。”寧塵道。
趙子傑頓了下:“我隻是……想請寧公子,不要記追風的仇,正如兩位方才所說,他不是惡人,隻是別無選擇……”
寧塵頓了下,沒有立刻接話。
趙子傑接著道:“我小時候,曾在白鶴門住過一段日子,那時喬追年總是針對追風,追風凡是表現出任何一點優秀的地方,他都要不平,跑去和喬夫人哭訴,喬夫人那時偏愛喬追年,對追風向來沒什麼好臉色,久而久之,追風也就學會了藏拙,很少願意表現出才能。”
“後來喬夫人去世,追風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成天鬱鬱寡歡地躲在書房裏,我那時常和他混在一處。正值老門主病重,我和追風一時貪玩,去了老門主的房間裏,在喬伯伯進來的時候,躲到了床底下,巧合聽見老門主和喬伯伯交代影衛的事情。”
趙子傑說這些,是為了幫喬追風解釋,其並非為了利益殘害手足。
“追風他其實沒什麼野心,這一切都是命數。”趙子傑頗為感慨
寧塵聽明白了趙子傑的意思:“趙公子特意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和我說這些,不僅僅是讓我寬心吧?”
趙子傑扯了下嘴角:“我知道寧公子嫉惡如仇,如果一些話不說開,你難免心中鬱結。”
“你之前拒絕喬如煙,並非僅僅因為你不想拖累她,而是你心有所屬。”寧塵篤定道。
趙子傑愣了下,隨即笑了起來:“寧公子慧眼如炬。”
“我來青州,其實是來歸還玉佩的,沒想到……”
“喜歡一個人,卻不敢告訴他,這滋味……趙公子應該比寧某更鬱結才是。”寧塵猜到了一些事情。
趙子傑咳嗽起來,眼尾都泛起紅色,寧塵給他倒了一杯茶,他緩了許久才道:“如你所見,我活不了多久,何必誤卿卿啊……”
他不顧一切來青州,也是為了能見那個人一麵,以後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寧塵看著他眼裏的死氣,歎了口氣:“枯骨樓確實有些能耐,趙公子或許可以去江州看看。”
趙子傑搖搖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兩人說話間,慕容玨喝了不少酒,他顯然已經忘了,自己不勝酒力這回事,喝起來沒個節製,眼下已然是醉了,徑直往桌上一趴,寧塵眼疾手快地伸手,阻止慕容玨的臉和桌麵親密接觸。
趙子傑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寧公子看別人,倒是看得清,可看自己……”
寧塵怔住,掌心的熱度以及心髒的狂跳,似乎在提醒他什麼。
慕容玨喝醉了,覺得很熱,又感覺臉上涼涼的,下意識伸出舌尖試探了下。
寧塵仿佛被什麼燙了一下,不可控地縮手,卻被慕容玨抓住:“別……別跑,我還要喝……”
趙子傑笑了聲:“看來慕公子醉得不輕,樓上留有雅間,將就一晚吧,在下也累了,就不奉陪了,銀錢已結過,寧公子慢用。”
說完後,意味不明地打量慕容玨一眼,之後腳步虛浮地上樓去。
寧塵心中逐漸慌亂,趙子傑的話似乎打開了泄洪的閥門,心中的渴望如同決堤的江水,可是……他看著醉夢中的小公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