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打鬥(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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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妄的指尖在桌麵下微微蜷縮了一下,但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眼角的餘光飛快地瞥向臻铖。那位魔術師先生依舊閑適地靠著椅背,甚至微微偏著頭,似乎對那莫西幹頭顫動的橫肉更感興趣。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隻是輕輕搭在桌沿,那姿態不像麵臨威脅,倒像在觀賞一場乏味的滑稽戲。
“哦?”臻铖終於開了口,聲音裏聽不出什麼情緒,“意思是,要動手?”
“少**廢話!”
頭目見兩人依舊穩坐釣魚台,尤其是那個長相過分好看的家夥,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讓他火氣更旺。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
“等等。”
頭目的“上”字還沒吼出來,就被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
是許妄。
他歎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終於將一直拿在手裏把玩,或者說,用來掩飾尷尬的咖啡杯輕輕放回臻铖麵前的桌上。
“叮”的一聲輕響,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道理講不通,就打算用拳頭講。”
許妄抬起眼,目光掃過圍上來的幾人,最後落回頭目臉上。
“很符合我對你們這種團隊的想象。不過,在動手之前,我有個問題。”
頭目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什麼問題?”
“你們那位兄弟,”許妄語氣平淡,就像在討論天氣,“牛牟,他租借的道具,具體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頭目和幾個小弟都怔住了。就連臻铖,搭在桌沿的手指也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頭目警惕道,眼神狐疑地在許妄和臻铖之間逡巡,“難道東西真在你們手上?”
“不在。”
許妄答得飛快,麵不改色。
“我隻是好奇,是什麼道具,值得你們這麼興師動眾,連”精神損失費”這種理由都編出來了。畢竟……”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嘲諷。
“牛牟兄弟在副本裏,表現實在談不上是什麼”中流砥柱”。損失他,對貴工會的積分收入真有那麼大影響?”
“你**——”
一個脾氣暴躁的小弟忍不住要衝上來,被頭目抬手攔住了。
頭目的臉色陰沉下去。
許妄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牛牟實力普通,租道具下本也是想搏一把,死了確實不算大損失。
但那個道具……是公會裏壓倉的幾件好東西之一,租金不菲,若是就這麼丟了,上頭追究下來,他得吃不了兜著走。
“少挑撥離間!”頭目色厲內荏地喝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我上!先拿下這個嘴硬的!”
他手指直指許妄。
顯然,相比起一直沒怎麼說話、但氣場莫名的臻铖,這個看上去“更慫”、話卻不少的家夥更像軟柿子。
離得最近的兩個小弟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立刻撲了上來。
其中一人揮拳直擊許妄麵門,另一人則側身想去抓他肩膀,配合倒是有點默契,顯然是幹慣了這種以多欺少的活計。
許妄沒動,甚至沒從椅子上站起來。
就在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的前一刹那,坐在對麵的臻铖,幾不可聞地輕歎了一聲。
那歎息輕得如同羽毛拂過,但隨之而來的,是兩道銳利的破空之聲!
“嗖、嗖——”
撲上來的兩個小弟同時發出慘叫。
揮拳的那個,拳頭在距離許妄臉頰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僵住了,手腕上赫然釘著一張邊緣閃爍著寒光的空白撲克牌。
那牌身沒入一半,鮮血瞬間湧出。另一個想去抓肩膀的,則捂著驟然刺痛的手臂踉蹌後退,他的小臂上同樣釘著一張撲克牌。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沒人看清臻铖是什麼時候出手的,甚至沒人看到他手上有拿牌的動作。
那兩張撲克牌就像憑空出現,精準、狠厲,直接廢掉了兩人的攻擊能力。
“啊!我的手!”
“痛死了!”
慘叫聲中,客廳裏一片死寂。
其他幾個剛要動作的小弟猛地刹住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同伴手上那深入骨肉的撲克牌,又看向依舊安然坐在那裏的臻铖,眼底浮上恐懼。
頭目的瞳孔也縮緊了。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踢到了鐵板。這種神出鬼沒的攻擊方式,絕不是普通D級玩家能有的。
“玩牌,要心靜。”
臻铖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他甚至對許妄彎了彎唇角,雖然那笑意未達眼底。
“太吵了,牌就飛不準了。”
他話音未落,手指在桌麵上看似隨意地一拂。
下一瞬,幾張撲克牌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自他袖中、指間翩然飛旋而出,卻不是射向任何人,而是如同有了生命般,劃著詭異的弧線,在客廳上空穿梭飛舞。
它們速度快得拖出殘影,邊緣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仿佛一群隨時會擇人而噬的金屬蝴蝶。
“裝神弄鬼!”莫西幹紋身男臉上橫肉抽搐,似乎想靠大吼驅散恐懼,“他就一個人!一起上!先把那小子拿下!”
他認定許妄是突破口,而且看起來確實更好對付。
剩下的四個小弟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其中兩個再次撲向許妄,另外兩個則一起衝向臻铖,試圖牽製。
撲向許妄的兩人吸取了教訓,一個抄起了牆邊放著的金屬棒球棍,另一個從後腰摸出了一把彈簧刀,刀刃彈開,寒光閃閃。
許妄看著朝自己掄來的球棍和刺來的刀子,心裏默默歎了口氣。果然,幸運值-3的威力在這種時候體現得淋漓盡致,仇恨拉得穩穩的。
他不再坐著。在球棍帶著風聲砸下的瞬間,他身體向後一仰,連人帶椅向後倒去——
這動作看似狼狽,卻恰好避開了橫掃的球棍。椅子翻倒,許妄單手在地麵一撐,身體如同滑溜的泥鰍,以一個略顯別扭但有效的姿勢從持刀者身側滾過,同時腳下一勾。
“哎喲!”
持刀小弟沒想到他這麼“滑溜”,被絆了一下,重心不穩向前撲去。而他麵前,正是那個揮舞球棍、一擊不中正要收力的同伴。
“砰——”
“我*!你瞎啊!”
兩人撞作一團,球棍脫手,當啷一聲砸在地上,彈簧刀也差點誤傷隊友。
再一看許妄已經趁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動作並不華麗,甚至有點笨拙,但偏偏在緊要關頭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還總能讓對手自己陷入麻煩。
他瞥了一眼自己剛剛坐的椅子,椅背被球棍擦過,留下了一道白痕。
“嘖,新換的。”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沒人聽清他說什麼。
另一邊,撲向臻铖的兩個小弟遭遇更“華麗”一些。
那幾張在空中飛舞的撲克牌像是接到了指令,驟然加速,如同蜂群般朝著兩人席卷而去。
兩人慌忙揮舞手臂格擋,但撲克牌角度刁鑽,軌跡莫測。
它們並不直接攻擊要害,而是“嗖嗖”地擦過他們的臉頰、手臂、**外側,留下一道道細長而火辣辣的血口,割裂了他們的衣服。
一時間,兩人手忙腳亂,慘呼不斷,身上眨眼間多了十幾道傷口,雖然不深,但看著鮮血淋漓,極為駭人。
他們別說靠近臻铖,連自保都勉強,被這幾張小小的紙牌逼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臻铖甚至沒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隻是微微抬著手,指尖如同彈奏無形的琴弦,優雅地微微動著,操控著那幾張致命的“飛牌”。
他的目光甚至沒完全落在兩個對手身上,反而時不時飄向許妄那邊,看到許妄用那種近乎“笨拙”的方式躲開攻擊、並讓兩個對手自亂陣腳時,他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
頭目和莫西幹壯漢看著眼前這近乎一邊倒的局麵,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今天是真的撞上硬茬子了。一個手段詭異莫測,一個看似普通卻滑不溜手,這兩人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羔羊。
“他*的……”
頭目又驚又怒,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是繼續打還是找機會開溜。
莫西幹壯漢卻更莽一些,他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賁張,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厚重的砍刀,不再理會那些飛舞的撲克牌和在地上滾作一團的同伴,大步流星,直接朝著看起來“更弱”也“更可恨”的許妄衝去。
他體型壯碩,步伐沉重,揮起的砍刀帶著一股惡風,勢大力沉,顯然是想憑蠻力一擊解決。
許妄剛躲開地上掙紮著爬起那人胡亂揮來的一拳,就感到側麵惡風撲麵。他眼角餘光瞥見那閃著寒光的厚重刀鋒,心頭一跳。
這玩意可不像球棍和彈簧刀那麼好應付,硬接肯定不行,他這個“幸運E”體質,搞不好躲閃的時候都能自己絆一跤撞刀口上去。
就在他大腦飛速計算著最狼狽但可能有效的躲閃路線時——
“小心。”
一聲淡淡的提醒,來自臻铖。
與此同時,那張一直釘在第一個小弟手腕上、染血的撲克牌,突然“嗡”地一聲輕顫,自行從血肉中拔出,帶出一溜血珠,然後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目標直指莫西幹壯漢持刀的手腕。
“什麼?!”
莫西幹壯漢察覺不對,但衝勢已成,變招不及。
“噗——”
撲克牌精準地嵌入他右手腕關節處,並非割傷,而是像一枚鋼釘,狠狠釘了進去!
作者閑話:
今天的我,非常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