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妥當，避開人群，從特殊通道離開，一直走到僻靜的街道上。
    冬日的陽光帶著暖意灑落，臻铖很自然地牽起許妄的手，十指相扣。
    陽光從他們交握的指縫間穿過，照亮兩人無名指上那對款式簡潔卻質感不凡的戒指，折射出細碎溫暖的光。
    “接下來去哪？”許妄問。
    “超市。”臻铖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買菜，回家做飯。明天元旦，我學到個習俗，要包餃子。”
    許妄沉默了一下，側頭打量臻铖：“你確定？”
    以他們兩個的廚藝水平，僅限於把食物弄熟，至於做出來會是什麼味道……那可隻能聽天由命了。
    臻铖信心滿滿：“放心，我學了教程！”
    然而，這份信心在廚房裏很快遭到了挑戰。
    調餡料就成了第一道難關。
    臻铖對著食譜上的“適量”二字如臨大敵。他手裏拿著醬油瓶，小心翼翼地懸在肉餡上方，滴了幾滴，覺得不夠，又滴幾滴。
    “小望，你說這個”適量”，它到底是個什麼量？”
    許妄抱臂倚在冰箱旁，看得直皺眉。終於看不下去，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瓶子。
    “憑感覺就行了，哪有那麼精確。”
    說著，手腕一傾，一道深色的醬油線流暢地落入餡料中。
    沒想到臻铖在一旁忽然開口：“要不要加點胡椒粉提味？”
    許妄分神答了句“隨便”，手肘不小心碰倒了旁邊的胡椒粉罐子，白色的粉末頓時紛紛揚揚撒下去一-大片。
    兩人看著瞬間被“加料”的肉餡，同時沉默了。
    最後還是許妄用筷子攪了攪，麵無表情地說：“……就這樣吧，吃不死人。”
    和麵更是徹底變成了戰場。
    臻铖信心滿滿地挽起袖子，將麵粉倒入盆中，然後開始加水。
    結果水倒急了，麵粉中心瞬間變成一灘糊糊。他手忙腳亂地往裏加幹麵粉補救，不料又加多了，麵團變得幹硬開裂。
    如此反複幾次，操作台上、地上，甚至他倆的毛衣上都沾滿了白撲撲的粉末。
    許妄看他把麵團揉得像是要跟它搏鬥，忍不住上前：“讓開，我來。”
    他上手揉-捏，力度是夠了，但麵團依舊不那麼聽話，黏糊糊地沾了滿手。
    臻铖在一旁試圖幫忙撒幹粉，結果手一揚，一片粉霧直接撲向了許妄的側臉。
    這讓許妄很難不懷疑他究竟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終於，曆經千辛萬苦，麵團勉強成型，餡料也將就著拌好了。來到了最具挑戰性的包餃子環節。
    臻铖學著教程裏的樣子，用勺子將餡放在餃子皮中-央，然後小心翼翼地對折，試圖捏出那種精致的花邊褶子。
    可他手指怎麼也不聽使喚，用力一捏，餡料沒被包住，反而從另一邊擠了出來，沾了他滿手。
    他下意識地想用那隻幹淨的手去堵，結果忘了手上也沾著麵粉，情急之下直接按在了旁邊正拿著另一張餃子皮研究的許妄的臉頰上。
    許妄隻覺得臉上一涼，隨即傳來麵粉細膩的觸感。
    他動作一頓，側過頭，就看到臻铖頂著一張無辜的臉，上麵還蹭著幾道剛才和麵時留下的白痕。
    他此刻正睜大了那雙桃花眼，寫滿了“我不是故意的”的無辜和錯愕。
    許妄先是愣住，隨即看著對方那滑稽又可愛的模樣，胸腔震動，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也沒客氣，伸出沾滿麵粉的食指，精準地在臻铖**的鼻尖上輕輕一點，留下一個清晰的白點。
    “笨死了。”他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
    臻铖愣了一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看到指尖的麵粉，也笑了起來，眼神裏漾開溫柔又狡黠的光。
    他迅速抬手，又想在許妄臉上再添一筆。
    許妄敏捷地後仰躲開，卻不小心碰倒了盛幹麵粉的碗，一時間，廚房裏粉末飛揚，在燈光下如同細雪。
    兩人看著對方的“慘狀”，也顧不上包餃子了，笑聲在小小的廚房裏回蕩，之前那點小小的“廚房危機”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空氣中彌漫著麵粉的香氣和輕鬆歡快的氣息。
    “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共白頭了？”
    臻铖看著許妄頭上的麵粉，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早就共過了。”
    許妄看向臻铖雪白的發絲，沒忍住摸了一把。
    “再說了，你這頭發……我明天去染個白色？”
    “這樣就很好了。”
    臻铖笑了笑，沒有把自己的頭發解救出來的打算，反而一個人都貼在了許妄身上。
    玩鬧過後，奇形怪狀的餃子終於被扔進沸騰的水裏，在鍋中沉沉浮浮。
    盡管賣相慘不忍睹，但那份熱氣騰騰的煙火氣，卻讓這間冰冷的現代化廚房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別樣的溫馨。
    那不僅僅是食物的香氣，更是共同經曆了一場“廚房戰爭”後，獨屬於彼此的親密與暖意。

    作者閑話：

    今天依舊溫馨，明天上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