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妄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晏童童。
    從視頻開始播放，晏童童的狀態就太不正常。
    她身子顫-抖得厲害，衣服下頭包裹起來的黑紅物質旋轉得近乎瘋狂。
    怨氣散發出濃烈的、混亂的負麵氣息。
    恐懼、痛苦、怨恨……仿若世上所有苦難都被壓縮成一個集合體。
    她雙手緊緊的捂住了頭，那姿態充滿了痛苦。
    “想起什麼了？”
    許妄明知故問，語氣平靜。
    “一些……片段。”
    晏童童的聲音恍惚，臉上的表情帶著深深的痛苦和混亂。
    “血……刀……那個手套……還有……別墅……我好像去過那裏……不，我沒去過……但我又覺得……”
    她語無倫次，身形明滅不定。
    “這是好事。”
    許妄語氣依舊平靜，出乎她意料地沒有追問細節，反而像是在安撫。
    “記憶在恢複，哪怕隻是碎片。這是找到真相的第一步。”
    晏童童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和解釋全堵在了嘴邊，臉色陰晴不定。
    她“看著”許妄，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臉上找出破綻，但什麼也看不出。
    這種脫離她預料的反應，讓她有些不安，也讓她準備好的劇本難以繼續。
    “既然記憶開始恢複了，”許妄順勢引導，但話題方向卻微妙地偏離了視頻內容本身。
    “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去窩棚區嗎？或者說，你最後記得的、清醒時在做的事情是什麼？”
    這些問題才是關鍵。
    視頻裏的凶殺案很明顯是另一起事件，看不出來哪裏晏童童有關。
    晏童童的死亡現場在窩棚區，想也知道有那種別墅的地界不可能在那附近。
    但看晏童童對於數據水晶的重視程度……許妄又覺得這兩件事一定有所聯係。
    這兩件事的關聯在哪裏？晏童童在尋找什麼？為什麼會死在那種地方？
    晏童童瑟縮了一下，似乎這個問題比視頻內容更讓她感到痛苦或抗拒。
    “我……我不記得了……隻記得很痛，很黑，有東西……然後就在那裏了……”
    她又開始重複之前的話，顯然不願或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許妄沒有逼問，隻是點了點頭，仿佛接受了她記憶混亂的說法。
    他收起讀取器和數據水晶，終於從沙發上起了身。
    “視頻裏的別墅，你能認出來是哪裏嗎？”他問。
    晏童童沉默了片刻，“飄”向門口方向。
    “我，我能感覺到。我好像知道怎麼去。那裏……很危險，但……有答案。”
    “那就帶路。”
    許妄沒有任何猶豫，走到儲物櫃旁。
    他從隱藏的夾層裏取出一個小腰包，裏麵是一些應急物品：少量藥品、壓縮餅幹、水、一把多功能刀、幾節電池、還有一小卷現金。
    他看了看包的容量，空間還有很多。
    所以，一些現在看上去對副本幫助不大的東西他也沒有扔掉。
    許妄將數據水晶和讀取器也小心地放進去，背在身上。順帶著暗中檢查了一下袖中的手術刀，確認狀態。
    “現在？”
    晏童童有些驚訝於他的果斷，甚至是魯莽。她的臉色幾度扭曲，嘴角抽搐。
    她沒有勸阻，又或者，許妄現在出發才是正合她意。
    “時間不等人。”
    許妄看了一眼意識中那個虛擬的倒計時。
    58：32：07
    58：32：06
    58：32：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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