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室旁邊的私人休息區，卡裏安正在給蓋倫“加課”，學習更生活化的帝國標準語。
    “所以，”真是見鬼了”這句話，”卡裏安盤腿坐在軟墊上，手裏晃著一杯能量飲料，“不代表你看到了阿飄，那隻表示你很煩躁或者事情搞砸了。明白嗎？”
    蓋倫坐姿端正，眉頭微蹙，努力消化著卡裏安的解釋。
    “為什麼……用”見鬼”表達……煩躁？”他困惑地問，“邏輯不通。”
    卡裏安被他的認真逗樂，湊近一些，笑得像隻狐狸：“語言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的，蓋倫。就像……”他眨眨眼，“就像你明明想表示”明白了”，卻隻會僵硬地點頭，而不是像這樣——”
    他故意做了一個帶著點傻氣的誇張點頭動作，頭發都跟著甩動，“或者像白蘭那樣，一邊點頭一邊說”懂啦懂啦”。”
    蓋倫看著卡裏安模仿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抿直。他嚐試著，稍微放鬆了頸部肌肉，輕輕點了一下頭，低聲道：“明白了。”
    “對！就是這樣！”卡裏安驚喜地一拍手，飲料差點灑出來，“進步神速！看來我這個老師當得不錯。”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整個人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蓋倫看著他那充滿感染力的笑容，有些失神。他低下頭，掩飾性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卡裏安卻起了玩心，他想看看這個總是麵無表情的家夥還能有什麼反應。
    他開始用幽歌星語中表示“問候”的簡單韻律，哼唱了一句。這是他私下查閱了少量解密資料學來的，極其不標準，但勉強能聽出調子。
    蓋倫猛地抬頭。
    “我唱得怎麼樣？”卡裏安笑嘻嘻地問，“是不是很有天賦？”
    蓋倫沉默了幾秒，認真地用帝國語回答：“韻律……錯誤。音準……偏差37%。情感……”他看著卡裏安期待的眼神，褐色眼眸中閃過些許無奈，補充道，“……勇氣可嘉。”
    “喂！”卡裏安佯裝生氣，拿起旁邊的軟墊輕輕砸向他，“你這是誇獎還是諷刺？蓋倫學員，你學壞了！”
    軟墊砸在蓋倫身上，他沒有躲，隻是抬手接住。握著柔軟的墊子，看著對麵笑鬧的紅發指揮官，一種陌生的暖意在他胸腔裏彌漫開來。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老師……教得好。”
    這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卡裏安的臉頰罕見地泛起一絲紅暈，他輕咳一聲，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飲料，眼神飄忽，不敢再看蓋倫那雙此刻顯得格外專注的眼睛。
    蓋倫則像被自己的話燙到一樣，迅速低下頭，耳根通紅，機械右臂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軟墊的邊緣，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好像……不小心踏入了某個未知的能讓人心跳加速的領域，而這個領域的規則，卡裏安還沒來得及教他。

    作者閑話：

    卡裏安沒教你的兩千卡老師可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