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冷院開播,彈幕指路 第二章:牆外小攤,暗流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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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林晚晚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餓醒的。昨天那頓雜燴飯撐到半夜,這會兒胃裏又空落落地絞著。她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帳頂那片陳年汙漬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命地爬起來。
屋裏冷颼颼的,晨光從破窗紙的窟窿裏斜射進來,照出空氣中飛舞的微塵。她搓了搓胳膊,走到院裏那口井邊。井繩果然朽得厲害,她費了好大勁兒才打上來半桶水,冰涼刺骨,漱口洗臉時激得她一哆嗦。
【叮!每日簽到完成。能量+5。當前能量:67。】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光幕在眼前展開,觀眾數顯示著“23”比昨晚睡前多了幾個,大概是有人錄屏或分享出去了。
【彈幕早啊主播!第二天啦!】
【今天打算搞點啥?繼續辣椒炒一切嗎?】
【主播臉色好差,沒睡好吧?】
“早。”林晚晚在心裏回應,一邊把最後那點糙米淘洗幹淨,加水煮粥,“先填飽肚子再說。”
粥在破陶罐裏咕嘟著,她調出係統界麵。新解鎖的【基礎信息查詢】功能像個簡陋的搜索引擎,她試著輸入“鎮北王府”。
光幕上浮現幾行字:
【鎮北王蕭景珩,年二十四。父蕭巍,已故鎮北公。母陳氏,早逝。現任鎮北軍統帥,半月前奉旨離京巡邊,歸期未定。王府正妃柳氏,出身承恩侯府,掌中饋。西北角冷院,原名“聽竹苑”,已閑置七年。】
信息簡潔得像簡曆。她又查“林氏女”,結果更簡單:
【林氏晚晚,年十七。父林文柏,原戶部郎中,因康平八年漕糧案流放北地。女眷沒入官籍,林氏由太後口諭,暫安置於鎮北王府。】
沒了。輕飄飄兩行字,就是原身所有的來龍去脈。
林晚晚盯著那“漕糧案”三個字,心裏沉了沉。原身的父親是罪臣,自己就是罪臣之女,在這王府裏,真是連奴才都不如。能活下來,估計真是托了太後那句隨口一提的福。
粥煮好了,稀得能照見人影。她慢慢喝著,腦子裏盤算。
67點能量,得用在刀刃上。昨天那點辣椒起了大作用,香味引來了管家,完成了任務。但總不能天天炒辣椒。係統商城裏最便宜的食物是“壓縮餅幹”(10點/塊),難吃但頂餓,可她舍不得,能量得留著換更重要的東西,比如鹽,比如將來可能需要的藥材或工具。
“得有個穩定的食物來源。”她放下碗,目光落在荒蕪的院角。那裏雜草叢生,但泥土看起來還算肥沃。
【彈幕:主播想種菜?】
【可以試試!找點種子!】
【古代有什麼菜?白菜、蘿卜、蔥蒜?】
【能量商城有種子包嗎?看看?】
林晚晚翻了翻商城,還真有“基礎蔬菜種子包”,15點一包,內含“小白菜、蘿卜、小蔥”種子各一小撮。不算便宜,但若真能種出來,就是長遠投資。
她正猶豫,院門被輕輕叩響了。
來的是翠兒。小丫頭懷裏揣著個布包,臉上帶著點怯生生的笑:“林……林姑娘,奴婢給您送水來了。”
她側身讓進兩個粗使婆子,抬著半滿的水缸,吭哧吭哧放進廚房。翠兒等她們走了,才把布包遞過來,壓低聲音:“這是奴婢早飯省下的,兩個雜麵饅頭您別嫌棄。”
布包還溫著。林晚晚心裏一暖,接過來:“多謝你,翠兒。”她看了看小姑娘洗得發白的衣衫和明顯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問:“你平時都做些什麼活?吃得飽嗎?”
翠兒低下頭,搓著衣角:“就灑掃各處院落,從早掃到晚。飯食大廚房每頓給一個饅頭一碗稀粥,偶爾有菜湯。”她聲音越來越小,“奴婢飯量大,總也吃不飽。”
林晚晚心裏有了計較。她把饅頭掰開一個,遞回去一半:“你也吃。我正好有事想請你幫忙。”
翠兒看著那半個黃澄澄的饅頭,咽了口口水,沒接:“姑娘有什麼事吩咐就是,奴婢不敢”
“拿著。”林晚晚塞進她手裏,“我想在院裏開塊地,種點菜。需要些工具,比如鋤頭、水桶,可能還得弄點糞肥。你在府裏走動多,有沒有門路能悄悄弄來?不用好的,舊的、壞的都行,我能修就用。”
翠兒捏著饅頭,眼睛眨了眨:“鋤頭漿洗房的張婆子那兒好像有把舊的,柄斷了,一直扔在柴房角落。水桶奴婢可以趁夜去井邊“借”用一下,早上還回去。糞肥……”她臉紅了紅,“後角門那邊有個滲井,奴婢可以去淘點。”
“滲井?”林晚晚沒明白。
“就是……就是倒夜香和泔水的地方,日子久了,底下會積出些肥泥。”翠兒聲如蚊蚋。
林晚晚明白了,是化糞池一類的東西。“會不會太麻煩?味道也重。”
“不麻煩的!”翠兒連忙說,“奴婢做慣了粗活。姑娘真要種地?這院裏能種活嗎?而且,要是被管事的發現。”
“所以我們得悄悄幹。”林晚晚笑了笑,“工具和肥泥,能弄來嗎?我不讓你白忙,每天我這兒多做口吃的,有你一份。”
這對常年吃不飽的翠兒來說,是天大的**。她用力點頭:“能!奴婢今晚就想辦法!”
送走翠兒,林晚晚看著手裏的另一個饅頭,慢慢吃起來。粗糙,喇嗓子,但實實在在是糧食。
能量商城的種子包,她點了購買。能量扣掉15點,剩下52。一個粗布小包出現在手中,裏麵是分裝好的三小袋種子。
【新任務發布:建立初步的可持續食物來源。成功種植並收獲任意一種蔬菜。獎勵:能量+100,解鎖【簡易農具圖紙】。時限:30天。】
任務來了。林晚晚握緊種子包,看向那片荒草。30天,時間不算寬裕。
整個上午,林晚晚都在清理院角。沒有工具,她就用手拔,用破瓦片挖。雜草根莖紮得深,她幹得滿頭大汗,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
【彈幕:主播辛苦了!純手工開荒啊!】
【這體力活,看著都累。】
【想想以後的青菜自由!加油!】
彈幕時不時飄過幾句鼓勵或調侃。觀眾數緩慢增長到35,偶爾有人打賞幾點能量,積少成多,能量又慢慢爬回58點。
中午,她用剩下的一點熏肉渣,煮了一鍋野菜湯,野菜是拔草時挑出來的嫩薺菜和馬齒莧。味道苦澀,但好歹有點鹹味和油星。
下午,翠兒果然偷偷來了。帶來一把鋤頭,木柄齊根斷了,鏽跡斑斑;一個破了個小洞的木桶,用樹膠勉強糊著;還有小半桶黑乎乎的、味道刺鼻的肥泥,用舊荷葉蓋著。
“工具先放廚房後麵柴堆裏藏著,肥泥倒在這邊角上,奴婢用土先蓋蓋味。”翠兒手腳麻利,幹得又快又輕,“張婆子那兒奴婢說了,用幫她洗三天衣裳換這破鋤頭。水桶是漿洗房公用的,破了洞本來要扔,奴婢撿來的。”
林晚晚看著她忙碌的小小身影,心裏有些發酸。這孩子太懂事了。
她把早上剩的野菜湯熱了,又掰了半個饅頭泡進去,遞給翠兒。翠兒這次沒推辭,蹲在牆角,捧著碗小口小口喝得珍惜。
“翠兒,你想不想以後天天都能吃飽?”林晚晚忽然問。
翠兒抬頭,眼睛亮了一下,隨即黯淡:“想但奴婢是奴才,命就是這樣。”
“命是可以改的。”林晚晚看著手裏那包種子,“隻要肯想辦法,肯吃苦。”
她把種子包給翠兒看,說了自己的計劃:開墾三小塊地,分別種上小白菜、蘿卜和小蔥。白菜長得快,一個多月就能摘葉子;蘿卜需要時間長點,但能儲存;小蔥是調料,隨時能用。
“你會種地嗎?”她問。
翠兒搖頭:“奴婢家裏原是城裏做小買賣的,後來敗了才賣身為奴。不過,奴婢見過莊子上的人種地,大概知道要挖坑、撒種、蓋土、澆水。”
“那就夠了,我們慢慢試。”林晚晚說,“以後你每天早晚有空就來幫我,澆水、拔草。作為報酬,隻要我這兒有吃的,就有你一口。若是真種出來了,賣錢也好,自己吃也好,都有你一份。”
翠兒眼睛越來越亮,重重點頭:“嗯!奴婢聽姑娘的!”
接下來的幾天,冷院西北角悄然變了模樣。兩塊約莫丈許見方的地被清理出來,土塊被仔細敲碎,摻上腐熟的肥泥。林晚晚用那斷柄的鋤頭頭勉強鬆土,翠兒則小心翼翼地按照記憶中莊戶人的做法,撒下種子,覆上薄土。
每天清晨和傍晚,翠兒都會溜過來,用糊好的破桶從井裏打水,一點點澆灌。林晚晚則負責盯著,根據彈幕裏偶爾冒出的“種植小貼士”調整——比如“白菜喜水但怕澇”、“蘿卜間苗要趁早”。
她自己也琢磨。能量商城裏沒有農藥,她就用土辦法:摘些味道衝的野草搗爛泡水,嚐試驅蟲;發現菜葉上有蚜蟲,就親手去捏。
日子在枯燥的勞作中過去。觀眾數穩定在四五十人,大多是衝著“古風種田直播”來的,看她灰頭土臉地挖土澆水,居然也覺得解壓。偶爾有打賞,能量慢慢攢到75點。
地裏的種子,在第七天清晨,終於冒出了針尖似的、顫巍巍的綠芽。
菜苗長出來的同一天,係統發布了第二個任務。
【支線任務:利用現有條件,獲得額外穩定收入。任務要求:七日內,通過非係統兌換手段,賺取不少於100文錢。獎勵:能量+80,解鎖【初級調味品合成】功能。失敗懲罰:無。】
100文錢。林晚晚對古代貨幣沒什麼概念,問翠兒。
“100文……差不多能買十斤糙米,或者兩三斤豬肉。”翠兒想了想,“奴婢一個月的月錢才200文。”
那就是不少了。怎麼賺?她一無本錢,二無人脈,三不能隨意出府。
彈幕又開始出主意:
【主播做飯手藝不錯!可以做點小吃賣啊!】
【對!像昨天做的那個菜粥,稠稠的,加點兒碎肉,肯定有人買!】
【賣給誰?王府下人?他們有錢嗎?】
【有!大丫鬟、管事嬤嬤、得臉的小廝,月錢都不少,而且整天在府裏也饞零嘴。】
【可以在冷院牆根擺個小攤!主播的冷院位置偏,但靠近下人房和後門通道,應該有人路過。】
林晚晚覺得有戲。她盤點了一下手裏的資源:米麵基本沒了,但前幾天翠兒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小袋豆子,說是漿洗房發豆芽沒用完的。她自己攢下的能量,可以換點麵粉(5點/斤)和糖(3點/斤)。井水不要錢,柴火可以去撿些枯枝。
“做豆沙包吧。”她決定,“豆子煮爛做成豆沙,用發麵包了蒸。成本低,頂餓,帶點甜味,應該好賣。”
說幹就幹。發麵對她這個美食UP主來說不算難,雖然沒有酵母,但可以用“老麵”法留一塊麵團自然發酵。豆子浸泡一夜,煮到酥爛,用勺子壓成泥,舍不得多換糖,隻加了一點提味。
第一次試做,豆沙粗糙,麵皮有點死。但蒸出來的包子白白胖胖,豆沙的甜香混合著麵香,還是讓翠兒直咽口水。
“定價多少?”林晚晚問。
“外麵肉包子兩文一個,菜包子一文。咱們這個比菜包子好,但沒肉也賣一文?”翠兒提議。
“那就一文。”林晚晚拍板,“第一天,少做點,看看行情。”
第二天中午,她用最後一點能量換了麵粉,做了三十個豆沙包。翠兒不知從哪兒找來塊洗得發白的舊藍布,鋪在冷院外牆拐角一個背陰的石墩上。包子用幹淨荷葉蓋著。
“奴婢去叫相熟的姐妹來看看。”翠兒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
很快,第一個顧客來了,是個在二門上傳話的小丫鬟,跟翠兒關係好。她好奇地花一文錢買了一個,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甜!麵也軟乎!”
她三兩口吃完,又掏出一文錢:“再、再要一個!我帶回去給柳葉姐姐嚐嚐。”
有了開頭,後麵就順利了些。路過的粗使婆子、低等小廝,聞著香味,看著那白胖的包子,摸出一文銅錢還是舍得的。三十個包子,不到一個時辰,賣光了。有幾個沒買到的,還問明天有沒有。
林晚晚數著石墩上那二十九枚銅錢(翠兒那個朋友第一個包子算是請客),長長舒了口氣。第一步,算是賣出去了。
接下來幾天,“冷院牆外賣甜包”的消息在下人圈裏悄悄傳開。林晚晚每天中午出攤,數量從三十增加到五十,又增加到八十。豆沙包漸漸有了改良,麵發得更鬆軟,豆沙裏偶爾加一點糖漬橘皮碎(橘子皮是她自己曬的),風味更足。
到了第六天,她數了數陶罐裏積攢的銅錢:足足一百五十三文。任務超額完成。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能量+80,解鎖【初級調味品合成】。當前能量:155。】
新解鎖的功能很有意思,允許她用幾種基礎材料“合成”簡單調味品,比如用鹽和某種礦物(硝石?)可以嚐試合成“味精”(成功率低),或者用水果發酵做“果醋”。這給了她更多發揮空間。
生意走上正軌,菜地裏的苗也一天一個樣。林晚晚的心情難得輕鬆了些。她甚至用賺來的錢,讓翠兒偷偷從外麵買回一小塊豬油和幾顆雞蛋,晚上給自己煎了個金黃的荷包蛋,奢侈地拌了點豬油和鹽,吃得無比滿足。
第七天傍晚,生意格外好。八十個包子早早賣完,林晚晚正準備收攤,牆外甬道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從暮色中走來。他身形修長,麵容溫雅,手裏握著一卷書,步履從容,像是偶然散步到此。隻是這偏僻角落,實在不像閑逛會來的地方。
林晚晚抬頭,兩人目光撞上。
男子看到她,似乎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和歉然的笑容:“在下唐突,原是循著一縷甜香信步而來,不想擾了姑娘。”他聲音清潤,很好聽。
林晚晚迅速收拾著藍布上的碎屑,低下頭:“公子言重。隻是些粗陋吃食,已經賣完了。”
“哦?那真是在下沒口福了。”男子笑意未減,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她身後虛掩的破舊院門,和牆角那幾畦新綠的菜苗,“姑娘好巧思,這冷僻之處,竟也能經營起一方生意。”
這時,林晚晚眼前的彈幕突然活躍起來:
【哇!有帥哥!古風美男!】
【這氣質,不像下人。是王府的客人?】
【主播小心啊,突然出現個陌生男人……】
【等等!月白長衫,溫潤如玉,手裏拿書……該不會是……謝雲舟?!質子?!】
【對對對!分卷大綱裏謝雲舟就是這麼出場的!隔牆初遇!】
【真是他?主播快搭話!這是重要劇情人物!】
林晚晚心裏一緊。謝雲舟?那個彈幕提過、原劇情裏是南楚質子的男人?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按捺住心跳,維持著平靜:“不過是糊口罷了。公子若無他事,奴家便告退了。”
“姑娘且慢。”謝雲舟上前半步,依舊笑容溫和,“在下謝雲舟,暫居王府客院讀書。連日來總聞得此處有異香縈繞,今日終於尋到源頭,便是無緣得嚐,也算了一樁好奇。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果然是他。林晚晚福了福身:“林氏。”
“林姑娘。”謝雲舟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銀錁子,約莫有五六錢重,輕輕放在石墩上,“雖未買到,但這香氣已令人口舌生津,便當是聞香錢吧。明日若還有,還請為在下留上兩個。”
說完,他不等林晚晚反應,微微頷首,便轉身沿著來路離去,月白衣袂在漸濃的暮色中飄飄,很快消失在甬道盡頭。
石墩上,那枚小銀錁子閃著微光。旁邊,還有幾枚之前客人忘拿的銅錢。
林晚晚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偶然?她不信。
彈幕已經炸了:
【真是謝雲舟!出手挺大方啊!】
【聞香錢……好會說話。】
【主播,他絕對是故意的!質子跑到冷院牆外”聞香”?】
【小心啊,溫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但是……他真的好帥啊……(小聲)】
林晚晚收起銀錁子和銅錢,抱著藍布快步退回院子,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跳才漸漸平複。
謝雲舟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入剛剛平靜的水麵。她有種預感,那種埋頭種田、安穩賣包子的日子,恐怕要起波瀾了。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外書房。
蕭景珩坐在案前,聽著暗衛的低聲稟報。
“林氏女這幾日,每日午時於冷院外牆擺攤,售賣自製麵食。購者多為府中低級仆役。其所居院內西北角,新開菜地兩畦,種有菜苗。今日傍晚收攤時,南楚質子謝雲舟曾現身,與林氏交談片刻,留下銀錢後離去。”
蕭景珩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臉上沒什麼表情:“說了什麼?”
“離得遠,聽不真切。隻隱約聽到謝質子自稱聞香而來,問了林氏姓氏,留下錢,說明日再來。”
“銀錢多少?”
“約五六錢銀子。”
“她收了?”
“收了。”
蕭景珩沉默片刻。一個罪臣之女,一個異國質子。一個在冷院賣包子的女人,一個向來深居簡出的讀書人。
“繼續盯著。”他聲音冷淡,“尤其是謝雲舟。看他明日是否真會再去。”
“是。”暗衛悄無聲息退下。
書房裏重歸寂靜。燭火搖曳,在蕭景珩深邃的眸中投下晃動的光影。
這幾天,他又看見過兩次那種詭異的金色文字。一次是在校場練箭時,眼前閃過“冷院的菜苗該間苗了”;一次是剛才暗衛稟報時,餘光瞥見“謝雲舟這就開始刷存在感了”。
毫無規律,內容瑣碎,卻偏偏都與那冷院裏的林氏女相關。
這到底是什麼?幻象?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傳信方式?如果是傳信,是誰傳給誰?目的何在?
而那林氏女……賣包子,種菜,與質子接觸。看似隻是為了生存苦苦掙紮,可偏偏又與這些異象糾纏在一起。
蕭景珩拿起下午剛從邊關送來的密報,目光落在“北狄諸部似有異動,今秋恐不安寧”那一行字上。
京中,王府,冷院,質子,異象。
這些碎片之間,是否藏著某種他尚未看清的關聯?
他放下密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西北角的方向,一片漆黑,隻有風聲穿過屋簷。
明天那個謝雲舟,會不會真的再次出現在冷院牆外?
而那個總能引來異象和關注的女人,又會如何應對?
燭芯啪地爆了個燈花,光線猛地一跳。
蕭景珩的影子,在牆壁上被拉得忽長忽短,如同此刻他心中那些隱約浮動、卻難以捕捉的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