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同你賽馬，害你摔下馬了你也沒說什麼。如今我來找茬，為何你還要送我東西？你到底是怎樣的心思？究竟想做什麼？若你想害我，便是與整個北涼為敵……我王兄和母後不會放過你的！”
    那日她摔下馬也有她自己的手筆，因此白沐璃並不想提這件事。
    白沐璃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許久，才道：“別的不說，一瞧見公主總讓我想起家中小妹。她與你年歲相仿，也是性格跳脫之人。若是你與她相遇，想來能玩到一起。”
    獨孤馨悅愣了愣，道：“是嗎？既然你如此留戀南玄，又為何要嫁給我王兄？到底圖謀他什麼？”
    “我同你說了，是他執意要娶，此事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獨孤馨悅冷哼一聲，說：“怎麼會沒有？你不是皇後娘娘養大的嗎？難道皇後還會不疼你？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愣了一會兒，而後便笑道：“做女子的，婚姻大事怎能自己做主？更別提和親這種有益於兩國交好的事情。不願意打仗，自然是犧牲最少最好。”
    獨孤馨悅撇嘴，道：“那肯定是皇後不疼你，她心裏頭有你怎麼可能看著你嫁那麼遠。若換做是我，我母後那是斷斷不會同意嫁去南玄。我王兄定然也不會。”
    白沐璃搖頭，苦笑了一下。
    句句不提痛處，卻字字戳人心窩。
    她看著門外發呆了許久，又道：“公主想得太簡單了。這種事情隻有坐上最高的位置才有辦法真正抗爭。我若是一國之主絕不會叫我的女兒遠嫁。”
    獨孤馨悅沉默了許久，倒覺得她說得頗有些道理。
    “想不到你這個冒牌公主，還懂這些道理？我算是小瞧你了。”她補充道。
    “這哪算是什麼道理？事實罷了。咱們做就算不嫁人卻是公主，不論如何也要一輩子困在宮牆之內……也沒有什麼兩樣。”白沐璃苦笑著說。
    “你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我自小在馬背上長大，怎麼會被困在宮牆之中？況且我的母後是很疼我的。還有一個一國之君的兄長。無論我將來嫁給誰都是很尊貴的。”
    白沐璃默不作聲，隻盯著她看。
    獨孤馨悅也並沒有說假話，她與自己不同，上有親母疼惜，旁有兄長護著。想來也不會有多大的委屈受。
    獨孤馨悅看著手中的攢珠釵，又道：“可是別以為你給了我這些東西我就認可你是我的嫂嫂了。”
    “公主想怎樣便怎樣吧。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若相處了很久公主還是不喜歡我，那我也沒有辦法。”
    獨孤馨悅沒接話，起身便走了。
    她離開了一會兒後，珍珠才冷哼一聲，道：“瞧她那樣，給了東西還不討好……聽她的語氣倒像是我們欠了她的一樣。那些好東西娘娘竟給她，真真是浪費了！”
    說著，珍珠將那邊的茶水糕點撤下去。
    “珍珠，這話在外頭可不準說，榮安公主是北涼唯一的公主，我與她的關係本就尷尬，你若在外頭說這些話，指不定哪天就傳到她的耳朵裏了。”
    珍珠不情願地應下了。
    “這小丫頭，還生氣了？”白沐璃盯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打趣道。
    玲瓏說：“娘娘，珍珠就是這個性子，過會兒她自己便好了。待會兒我去勸勸她，她就想開了。”
    “我知道她也是為著我好，可這些話不可鬧到外頭。珍珠雖然愛耍小性子，也懂這些道理。我在北涼尚未立足她便如此囂張，這不是給我們找麻煩嗎？”
    “娘娘，那日賽馬的事……公主不會是懷疑咱們了吧？”
    白沐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她懷疑我們？可有證據？既然沒有便是空穴來風。”
    玲瓏剛要說話，獨孤珩掀開簾子從門口進來，還帶著一絲寒氣。
    “…………”
    他看著坐在眼前的白沐璃，見其自顧自喝茶，便轉移視線看著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