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獨孤馨悅帶著蘭綰往外走，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蘭綰在身後追著獨孤馨悅，支支吾吾道：“馨兒，你方才太衝動了，若她真的去表哥那兒吹枕邊風，咱們可就闖禍了。我瞧著表哥應該挺喜歡她的，若……”
    她倒是不在意，接著說：“闖禍？王兄昨夜都不在她這裏，能有多在乎她？不過是擺出來嚇我們的。難道我這個親妹妹還能比不過她一個外族女子？”
    見蘭綰還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獨孤馨悅繼續道：“綰綰姐姐，你膽小可是我不怕她，你也隻能同我訴苦，母後雖然向著你，可她也不敢當麵發作。她倒是以為嫁過來就高枕無憂了……我偏不讓她如意！”
    蘭綰跟在身旁一句話都不說。
    椒房殿內，主仆三人若無其事，白沐璃拿起一小塊桂花糕塞進嘴裏。
    “娘娘，公主都這樣說了，為何你看起來絲毫沒有生氣？”
    她咽下糕點，喝了一口茶。
    “榮安公主的性子與寧兒差不多，也同瑤瑤一樣都是炮仗脾氣一點就炸。我倒覺得她並沒有可以威脅我的地方。不過是性子急了些。這樣的人反倒是心眼少的。”
    “可是她剛才說出那種話……不合適吧？奴婢聽了都覺得難過，何況是您呢？”
    她搖頭。
    既然來到這邊，遭人白眼是必然的，公主和太後原本就不待見她，如今這樣也是意料之中。
    “不過那個蘭小姐，我覺得要防備一下，瞧著她一句話不說，可保不齊許多事都是她攛掇著要做的。你瞧見她看了榮安公主一眼嗎？若我猜得沒錯，這次來找茬也是她旁敲側擊提出來的，榮安公主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呢。”
    她垂眸，又叫珍珠收起糕點茶水。
    “如今我什麼都不管了，隻要玄禾與我的家人平平安安就行。”
    想了一會兒，白沐璃讓玲瓏吩咐廚房把汪太醫拿來的藥煎好端過來。
    玲瓏瞪大眼睛，疑惑道：“娘娘，你當真要喝那藥？會不會不靠譜？”
    “昨天拿來的時候，珍珠不是瞧過了嗎？方子確實沒有問題。北涼有律例，若三年無子夫家便可休妻。我不比尋常女子，若是被休了不僅麵上無光，連去處都沒有。”
    還有那麼多和她一起過來的護衛宮女，如果她不在了，她們又該何去何從？
    玲瓏蹲下來抬頭看著她，問：“娘娘，你真的打算生一個孩子？可如今才嫁過來，會不會太早了？”
    白沐璃將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慢條斯理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要是有孩子也算有個可傍身的，太後也沒有這麼多理由針對我。”
    不管旁人什麼心思，也不管獨孤珩是怎麼想的。與誰成親孩子都是她的，還是將來的王位繼承人。
    “別擔心了，太後那藥沒有傷到根本，好好調理會好起來的。我也該為自己打算了。總不能整日唉聲歎氣的吧？那日子還過不過了？”說著，她笑了笑。玲瓏這才放心，而後起身出去。
    “對了，讓珍珠親自煎藥，旁的人我都不太放心。”
    “知道了，娘娘。”
    ——
    司拓一臉難為情，來到獨孤珩耳邊輕聲說：“王上，公主今日去王後那裏了，但好像……出來的時候不太高興。”
    獨孤珩卻有些意外：“哼，還有能讓她吃癟的人，看來孤還是小看這個昭陽公主了。竟能治得了馨兒？這麼多年，終於有個人能夠約束她了。孤瞧著今後兩人便會水火不容。”
    司拓有些擔心，輕聲問：“王上，那要不要勸勸？畢竟姑嫂不和傳出去了也不好，何況還是王室……”
    “勸什麼？不過是吵嘴而已，又不是雙方打得不可開交。孤倒要看看她們兩個誰更厲害。”說著，獨孤珩竟然笑了。
    司拓摸不著頭腦，他這才補充道：“她不待見我，若有人同她拌嘴吵架，在王宮裏也不算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