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獨孤馨悅湊到他麵前問了一句。
    “你問這麼多做什麼？來人！”話鋒一轉，獨孤珩又看向她。
    “傳孤的命令，公主禁足於紅雪閣，太後問起來就說是孤的意思。”
    話音剛落，獨孤珩轉身走了。
    獨孤馨悅想要追上去，門口的侍衛攔住她，輕聲說道：“公主，得罪了……”
    她瞪了那侍衛一眼，隻能在殿內扯著嗓子喊道：“獨孤珩，你太過分了！竟然為了一個妖女禁足自己的親妹妹！”
    獨孤珩越走越遠，也不理會她。
    ——
    仙樂來到蕭煜安麵前，輕聲道：“殿下，該用午膳了，您這麼虛弱，多少吃點東西吧。不為著別的，也要為娘娘著想，皇後娘娘知道您餓得病倒了還在宮中哭呢。”
    他歎了口氣。想起剛才蕭旭對他說的一番話：
    “煜兒，你是朕最看重的兒子。朕理解昭陽公主嫁去北涼了你傷心。朕與書韻同樣是青梅竹馬，但是你要知道，朕是皇帝，不能隻考慮兒女情長，便隻能把昭陽公主送出去。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
    蕭煜安躺在床上，聽到他說這些話才稍微動容。
    蕭旭又接著說：“公主遠嫁，我何嚐不知道是一種恥辱？可我沒辦法……若不和親就隻能打仗，兩軍交戰咱們可不是北涼的對手。更何況，那幾座城池先前是我割讓出去的，我大玄領土落入他人手中更是恥辱。”
    說了好久，蕭旭歎了口氣，目光落在他臉上。“煜兒，你是儲君，更要為天下黎民著想。既做了皇家子孫，心中隻能是蒼生和百姓。此時廢了太子，這位置便有人盯著。我的身體越來越差，要是哪天不在了。必有黨爭。想想兩方黨派各扶持你與南軒，兄弟自相殘殺重蹈我的覆轍。”
    他歎氣，眼中含著淚水，道：“當年逆黨蕭燁也是太子，他被廢這才輪到我。他還因此發動兵變，昭陽的母親便是那時去世的。”
    ……
    蕭煜安起身坐好。才說：“仙樂，叫人備菜吧，等我洗漱一番便出去。”
    仙樂喜出望外，著急忙慌地跑出去。
    蕭煜安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著東西。
    腦海裏浮現出蕭旭的話：
    “煜兒，你需得振作起來，將來做了皇帝才能為昭陽公主撐腰，你若不在了，她就隻能一人在北涼蹉跎半生……你是兄長，你與皇後都在她才能好好的。”
    想到這兒，蕭煜安更加大口大口吃著飯。
    仙樂和眾人都看呆了。
    眼淚不知不覺滑落至碗中，他擦幹淚繼續夾菜。
    ……
    初九。
    太和殿。
    獨孤珩坐在王座上，座下是各個臣子。
    與玄禾不同，北涼既沒有女官，眾也都沒有朝服，各自穿著自己的衣服站在兩邊，中間直通門口。
    “正事都說完了，眾愛卿可有其他事情要與孤說？”
    蘭祁站出來，說：“王上，眾臣皆以為玄禾來的昭陽公主是異國妖妃，萬萬不可做我大涼的王後，還請王上將其送回！”
    俞赫也站出來反對：“是啊王上，臣近日聽聞司天監使者觀天象，若得此女為後，她定將禍亂朝綱。他日難保不會……江山易主，還請王上三思！”
    “哦？孤沒記錯的話，俞城離雲州城挺遠的，怎地你還比孤先知道司天監說的話？”
    蘭祁又道：“王上，我們這都是為北涼著想，昭陽公主乃異族女子，怎可做大涼王後？臣昨夜起卦，算得此女克夫。王上萬不可不顧自己的性命啊！”
    座上的人臉色中略帶些不屑，輕笑道：“嗬，克夫？她一來就病倒了，我與她究竟誰克誰還不一定。司天監所言也不全是真的。眾愛卿何必如此惶恐？”
    他瞪著蘭祁，知曉對方時常研究些巫蠱之術，看在太後的麵子上，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今日居然拿到明麵上說？
    如果沒有白沐璃，他的妹妹就會是王後，他當然要多編些瞎話忽悠人。
    “王上……”
    他打斷道：“罷了，孤與昭陽公主的婚禮照舊舉行。若無其他事便退朝吧。”
    眾人散去，吳內使跟著獨孤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