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事的白沐瑾回到房中，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仿佛耳邊還有別人在議論這件事的聲音。
    府中人人不語，氣氛有些凝重，都在籌備白沐璃的嫁妝。尤其是白老夫人，與沈母商討著怎樣才能更有排麵。
    無法改變局麵便隻能接受。
    蘭兒扯了扯白沐瑾的袖子。“小姐……您怎麼了？怎地出汗了？是這兒太熱了嗎？”說完，她拿著帕子擦拭白沐瑾額前的汗。
    隻見白沐瑾顫顫巍巍地說：“長姐真的去和親了……母親同我說過北涼王的事，他如此殘暴，長姐嫁過去豈不是就要受委屈？”
    蘭兒剛要開口，卻見江書芫從門外進來，她便立馬閉嘴。
    “母親？”白沐瑾吞吐叫了她一聲。江書芫給蘭兒使了個眼色。蘭兒走後，她坐到白沐瑾身旁，問：“你就如此記掛你長姐？”
    “自然啊，長姐也是白家的女兒，自家姐妹一個人嫁到那麼遠的地方，無人可依。”
    城中人人稱讚白沐璃，她雖然心裏不平衡但也接受不了這種情況。
    江書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白了她一眼。“心疼她？你可知若非她去和親，便是你去？我早已猜到了陛下的想法，若她不去，就輪到你了。”
    “母親，這又是什麼說法？”
    江書芫站起來，又說：“陛下不肯嫁自己的女兒，不就得從臣子的女兒裏頭挑嗎？咱們又得罪了懿貴妃，她一吹枕邊風和親的不就是你？陛下許是已經忌憚咱們家了。有這種機會當然要選白家的女兒封為公主嫁過去了。想一想，你父親又不重視你，還有誰會維護你？你還傻傻地想著白沐璃？”
    “我剛聽說獨孤珩要娶白沐璃，也是嚇了一大跳，後來找人打聽了一下，發現陛下真的曾有意將你送去北涼替她和親。皇後也沒說半句話。不過好在最後北涼王隻要白沐璃……”
    說完，江書芫轉頭看向白沐瑾。“你如今還心疼她嗎？”她問。
    白沐瑾被她的話驚出一身冷汗。
    “我？當真如此？母親，你這是混說的吧？”
    江書芫點頭。“我誆你做什麼？你父親日夜思念沈氏，兩人就這麼一個女兒他自然要護著，可我也不能看著我的女兒白白受委屈。”
    話音剛落，她的眼裏多了幾分狠厲，這樣的神情白沐瑾從未見過。
    “瑾兒，你放心，母親定給你找一門最好的婚事，沒了嘉郡王還有別人，這世間男子還能沒有好的？”
    “可是長姐她……”
    “你說這麼多做什麼？我同你講過定要替你尋一門好親事。我若不為你考慮，將來你父親就要隨便找一個人打發你，如今陛下下旨要她去和親是誰也改變不了。”
    隻要為她好，犧牲誰都不要緊。
    “我知道對不起阿璃，可我自己的女兒更重要。所以便隻能對不起她。”
    江書芫想著，白沐璃要怨就怨白承鬆，如果不是白承鬆不重視自己的兒女，她也不至於在宴會上鋌而走險讓白沐璃出風頭……
    “母親……那長姐將來還能回來嗎？”
    江書芫搖頭。“回不來，她既嫁過去了便是北涼人，就是死了也不能回來。你老擔心她做什麼？你父親一點也不管你……你，白沐璃是沈氏的女兒，上有三個舅舅，還有皇後和太子幫著她。你與她又不是一個母親生的。”
    白沐瑾悄悄抬眸，想說的話如鯁在喉，最終盡數咽回去。
    “好了，我也要同祖母一起去為你長姐準備嫁妝，你自己在這兒想想吧……日後我會為你找一個更好的夫家。”江書芫起身往外走。
    半晌後，白沐瑾癱坐在椅子上，心情遲遲沒有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