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內官沒辦法，起身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蕭旭急匆匆跑出來。“書韻，你怎麼也跟著胡鬧？快起來。”
    蕭旭扶起她，滿眼心疼，眼尾的褶子疊在一起，顯得極為滄桑。
    “皇上，您終於肯見臣妾了……”她說。
    蕭旭看了一眼烈日之下的蕭煜安，忍不住歎了口氣，卻沒有叫他進來的意思。
    他牽著皇後進去了。
    蕭煜安抬頭看了一眼，堅持跪著。
    不料江書韻又在殿內跪下，蕭旭見狀忍不住皺眉。“你是皇後，怎麼能跟妍兒一樣動不動就跪？”
    江書韻低頭堅決不起來，聲音中也沒有半點怯懦。“皇上，求您看在昭陽亡母的份上，不要許她和親，當年若不是沈家妹妹保護臣妾，臣妾便沒有辦法跪在皇上麵前……”
    若不是沈麗卿，她的皇後之位也許已經是懿貴妃的，太子之位也不會是她兒子的。
    蕭旭伸手摸下巴處的胡子，接連歎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朕不是不知道沈氏對你有恩，可獨孤珩說了，朕若不答允，他便要與玄禾開戰……朕是一國之君，也要為百姓著想。”
    要麼白沐璃許嫁北涼，要麼兩方打仗，前者雖能換來和平，可白沐璃是未來太子妃，嫁去北涼就是奇恥大辱。此前已有群臣上奏反對。
    後者看似保住臉麵，可玄禾軍事實力不敵北涼，一旦開戰肯定打不過，到時候一樣丟臉，還讓整個國家百姓跟著遭殃……
    不管怎麼樣都不妥。
    蕭旭為難了一下午，終究沒有想出十全十美的對策。
    “我大玄有眾多女子，為何北涼王單單揪著昭陽不放？臣妾看他就是蓄意羞辱玄禾。”
    蕭旭也想到了這點，他拍了拍桌子，嗓音提高了幾分：“定是當日宴會之上他便覬覦昭陽……竟如此膽大妄為！”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說：“朕與他說了，昭陽的嫡親妹妹一樣可以封公主許嫁北涼，可他偏不要，還揚言說縣主的女兒配不上他，一定要求娶昭陽！”
    江書韻跪在地上，盡管心中有萬千想說的話，到嘴邊依然咽回去了。
    蕭旭轉頭看著皇後，實在受不了她一直跪著，便扶她起來。
    “書韻，快快起來，你怎可一直跪著？”
    江書韻起身，補充道：“皇上，煜兒和昭陽，一個在乾清宮門口長跪不起，一個在臣妾宮裏跪著，臣妾身為兩個孩子的母親，不能坐視不管。”
    說著，她回頭透過窗子的孔洞依舊能看到蕭煜安在烈日下跪得筆直。
    身後的小廝雲空也跟著他一起跪著。
    “夏日炎炎，要跪一下午煜兒怎麼受得了？”
    蕭旭隻當作沒看見，閉眼擺了擺手。“書韻，朕也煩著呢，朕知道他為何事跪在殿外，可朕沒辦法……他要是愛跪著便由著他，習武的男子怎會跪不得？”
    他揉了揉太陽穴，心中強壓著怒火。
    若此時將蕭煜安叫進來，他定會情緒激動，兩人再吵一架更是火上澆油。
    “你快將他叫回去，朕不會見他的。”話音剛落，蕭旭也打發她出去。
    江書韻歎了口氣，想再說些什麼，蘿雲給她使了個眼色，她也隻好離開。
    出來後，江書韻試圖勸蕭煜安，可對方意誌堅定，說什麼也要繼續跪著。
    “娘娘，咱們回去吧。”蘿雲攙扶著皇後往外走。
    江書韻頻頻回頭看著蕭煜安，忍不住歎氣。“鳳儀宮養著的三個孩子，全都是倔驢……”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麼跟白沐璃交代。
    蕭寧若與白沐璃見她回來，前者衝出去差點兒踉蹌跌在皇後懷裏。白沐璃也從椅子上站起小跑出去。
    “娘娘……怎麼樣啊？”她問。
    江書韻一臉無奈，她就知道是什麼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