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白沒反應過來，身下的人卻對他漾開一抹攝魂奪魄的笑，像極了那些話本小說裏勾人的妖精。
    心底雖略過一絲對夢苒的愧疚，轉瞬卻被翻湧的**吞沒。
    一想到這人竟然把他寫進那般露骨的文字裏，周言白的眼底便隻剩下狠戾。
    他猛地扣住身下人的後頸，狠狠按向自己：“行，那就得看咱們夜十八老師的本事了。”
    周言白敞著腿沉坐在馬桶蓋上，指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咬在唇間，火機嗤啦一聲燃起星火。
    他仰頭深吸一口，再緩緩吐出讓人目眩的白霧，煙絲灼燒的微光在昏暗裏明滅不定。
    期間，洗手間不時有人進出，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進來。
    有揣測他們動靜的閑言，也有探討課題的碎語，甚至有人走進了隔壁隔間。
    每當這時，他就會眯起眼，目光暗沉鎖在身下人的肩頭，那抹單薄身影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而這時，他卻偏要做惡的伸出手，狠狠按住對方的後頸往下壓，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上衣口袋裏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周言白一手漫不經心的彈落煙灰，另一隻手隨意的將手機摸了出來。
    點開微信，周夢苒的消息框瘋狂跳動。
    夢苒：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還在洗手間嗎？
    夢苒：星嶼也一直沒回來，你有沒有碰到他？
    周言白掀起眼簾掃過身下的人，眼底藏著幾分玩味，另一隻手飛快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輸入。
    我：我在抽煙，還在洗手間，快好了，等會兒就出去。
    我：景星嶼？他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我剛才看他臉色好像不太好。
    夢苒：應該沒有吧，他今天跟我們吃的一樣，我都沒什麼事。他現在還好嗎？要不要我過去等你們？我這邊已經弄完了。
    我：說不定他背著你偷偷吃了別的東西呢。
    夢苒：不可能，星嶼根本不是那種人！哥，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在鬧什麼脾氣，但星嶼他真的特別好，人也好，又優秀，我希望你打從心裏接受他，別再對他有偏見了。
    我：嗯，確實很優秀，各個方麵都做的很好。
    夢苒：你答應了？
    我：心裏還暫時接受不了，先從其他方麵試著接受吧。
    我：好了，我快好了，等下去找你，你把我們的東西也整理一下。
    夢苒：好，那我等你們。
    輸完最後一字，周言白將手中燃燒至尾端的煙蒂狠狠按在身下人滿是紅痕與燙傷的胳膊上。
    “刺啦”一陣輕響，淡淡的焦糊混著空氣裏另一股味道彌漫開來。
    身下人攥著他衣角的手用力攥緊，指節泛白，細微顫抖。
    “媽的！”周言白牙關緊咬著微微彎著腰，額間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對方單薄的肩頭。
    周言白洗完手，利落整理好褶皺的衣物，目光掃過半敞的隔間門內，地上那人蜷縮著身形，狼狽不堪。
    他收回視線，徑直轉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座位上，周夢苒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周言白走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家了。”
    周夢苒起身，下意識朝他身後張望：“星嶼呢？沒跟你一起出來嗎？”
    周言白剛要開口解釋，說景星嶼可能還需要等會兒。
    畢竟得清理那些痕跡呢。
    可話還沒到嘴邊，周夢苒便再次低頭盯著手機：“哥，星嶼說他不舒服，已經先回去了，沒法跟我們一起了。”
    周言白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目光落在桌上那台早已合上的電腦上：“他的電腦不帶走？”
    周夢苒隨手拿起景星嶼的電腦塞進自己包裏：“沒事，回頭我帶給他就行。走吧，我們也早點回，學這麼久累死了，我回去得趕緊洗澡睡覺......”
    說著，便率先朝門口走去。
    周言白僵在原地，眼底神色忽明忽暗，翻湧著難辨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