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在馬路上虐“武者”的時候，江明提著手提袋混在路邊人群中圍觀。
    在車禍剛發生時，他變跳到了車外，速度之快隻有通過高速攝像機一幀幀慢放才能看清。
    一個混混怎麼敢當街行凶？
    他打算好好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楊穎的聲音從手提袋裏傳了出來，“那個司機在被教訓嗎？”
    她的語氣有些猶豫，又帶著些不確定。
    江明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了，“可不是被教訓這麼簡單，腦袋都要被砍下來了，不過他本來就是死人，不知道為什麼還能”活著”，不會有更糟的結果了。”
    “那個紅毛為什麼打他？”
    江明翻了翻白眼，難道是因為紅毛認錯了人？
    “是因為你。”
    “因為我？”楊穎難以置信。
    江明仔細觀察楊穎的反應，“我聽見紅毛說他有親人被你換過腦袋死了，現在要殺了你父親，讓你也體會喪親之痛。”
    “我父親……我沒弄死過紅毛的親人……我有嗎，太多了我也記不清。”楊穎臉上漏出苦苦思索之色，“我父親，我有父親嗎，我父親是誰……”
    江明手中有一小塊蛋糕，是跳下車時順手拿的，他舔了舔蛋糕上的奶油，喃喃自語道：“這奶油的味道挺不一樣的，挺好吃。”
    楊穎即使隻剩一個腦袋也能簡單的跳幾下，她在手提袋裏小聲喊著她也要吃奶油。
    江明左右看看，找到了一個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解開褲子。
    “老娘要吃的是你手上蛋糕的奶油……嗚嗚……”
    “該寸止了，延長水怡香留在這邊的時間，難道你忘了？”
    最終她還是吃到了蛋糕上的奶油。
    “好吃嗎？”江明問道。
    楊穎這顆腦袋翻了個白眼，“當然，這可是我老爸自己打的奶油……”
    她的腦海中閃出了許多畫麵，那個男人抱著小小的她，那個男人為了她逛遍了菜市場也要找到她曾說過很好吃的蘿卜，那個男人以為她一句電動車上學好冷就立刻買一輛比亞帝電車……
    “他……他是……”
    楊穎腦海中的畫麵越來越多，那個男人的熟悉感也越來越強，但痛苦也逐漸加深。
    江明看她額頭上滿是汗水，眉頭擰成了疙瘩，口中不斷重複著“他是，他是”，似乎就差臨門一腳就能想起他是誰了。
    “這家夥到底經曆了什麼？”江明心中歎了一口氣，又看了看馬路中央，他要保證紅包別把疑似楊穎老爸的男人弄死。
    “萬一剛想起來自己老爸是誰，她老爸就死在她麵前就尷尬了……不對，他老爸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紅毛再次舉起砍刀，衝著地上男人的脖子砍去，“武者”再怎麼強，沒了腦袋也得死吧！
    把這兩比亞帝撞廢了的3輛車一直停在一旁，此時其中一輛的車窗落下，衝著紅毛喊了一句，紅毛當即停手，點頭哈腰地對話幾句，然後把“武者”拖上了其中一輛車。
    江明看著那三輛車揚長而去，楊穎最終也沒想起來“他”是誰。
    手機響了，是林遊虎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