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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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江城回來後,祈瑞在家裏蹲了快半個月,一個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收到。他像條鹹魚般癱在沙發上翻完這麵翻那麵,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琢磨:容燼那家夥,該不會真把我給開除了吧?
    這可不行啊——工資還沒結呢!
    第二天,他索性蹬了輛共享單車,晃晃悠悠蹬到容燼家別墅外。熟門熟路地湊到人臉識別門禁前,屏幕亮起,掃描,然後——
    “嘀”一聲,冰冷的電子音提示:“陌生人。”
    祈瑞愣了。
    真給我除名了?!我工資怎麼辦?!
    姓容的王八蛋!
    一股火直衝腦門,心裏已經滾過八百句問候容家祖宗的精彩台詞。正要脫口而出,院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阿姨小跑著出來,一臉關切地拉開了門。
    “小祈啊,剛剛我在掃院子,還以為看錯了!你可算回來了!病都好了嗎?”王阿姨上下打量他,眼神裏滿是心疼。
    “……啊?”
    “你這孩子,腎虛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王阿姨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更急了,“這可不是小毛病,好好補補!萬一以後要不了下一代怎麼辦……”
    祈瑞一臉懵地被半扶半推進了屋。自己不就在家懶了幾天,沒搭理姓容的嗎?怎麼到這兒就成了“病重休養”還“腎虛”了??
    “王姨,我真沒事兒,別聽某些人瞎說”眼看阿姨又要開啟念叨模式,祈瑞趕緊打斷,“先生呢?還有,門禁我怎麼刷不進了?”
    “哦,前兩天係統升級了,全換了新的,得重新錄入人臉。”王阿姨解釋道。
    果然。祈瑞磨了磨後槽牙,就知道這姓容的得給自己穿小鞋,他就是故意的!莫名其妙升級什麼係統,有那這容家百年大陣護著誰敢闖?
    “先生在公司開會呢,你先自己玩會兒啊。”王阿姨從圍裙兜裏摸出一袋小熊軟糖,塞進祈瑞手裏——這原本是買給外孫的,此刻自然而然地轉移了安撫對象。說完,她又匆匆回了廚房。
    公司會議室,容燼的手機屏幕無聲亮起,他手一抬,正在彙報的部門經理聲音立刻停下,全場安靜。
    容燼拿起手機。
    【王姨:先生,小祈回來了。】
    他麵上沒什麼波動,隻抬了下手示意會議繼續,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複:
    「看著他,別讓他搗亂。」
    以他對祈瑞的了解,這次明顯帶著氣回來,不鬧點動靜絕不可能罷休。
    ————
    別墅裏,祈瑞塌拉著鞋嚼著軟糖,溜溜達達就摸到了容燼的書房門口。
    擰門把——紋絲不動。
    鎖了。
    嘖。
    他轉身,目光飄向主臥。握住門把,推開,探頭進去掃了一圈,眼珠轉了轉,不知琢磨了什麼,又輕輕把門帶上,哼著不成調的歌回自己常住的客房去了。
    晚上八點,容燼終於結束一天的工作。
    車內光線昏暗,他靠著椅背,指尖輕按發脹的鼻梁。車窗外的街景流水般滑過,霓虹光影在他冷淡的側臉上明滅交替。
    忽然,一點突兀的粉色掠過視線邊緣。
    “停車。”
    司機依言緩緩靠邊。
    容燼降下車窗,目光投向不遠處24小時營業的櫥窗。暖光透亮,映著裏麵一排排精美的盒子。他看了幾秒。
    “走吧。”
    車再次彙入夜色。後座的男人閉目養神,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
    容燼踏入客廳,將手中的物品擱在茶幾上。夜晚寂靜得反常,空氣裏彌漫著戰後硝煙的氣息。
    “祈瑞呢?”他問。
    王姨低聲回答:“小祈說有些暈車,先回房休息了。”
    心頭那縷不安愈演愈烈。幾乎算是匆忙,容燼快步上樓,倉促地推開了祈瑞的房門。
    房間裏光線昏暗,隻見床上的人把自己裹成了一團,像隻蠕動的蟲,橫趴在床鋪中央,臉深深埋進枕頭,白色耳機線淩亂地纏在頸間。本該蓋在身上的被子,此刻被他緊緊卷在身上。
    看起來睡得正沉。
    容燼在門口靜立片刻,終是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他未曾看見,黑暗中,那個“熟睡”的人嘴角悄然彎起一絲得逞的弧度。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疑慮並未消散,直到容燼回到自己的臥室。感應燈自動亮起,昏黃光線照亮一室狼藉:床鋪淩亂不堪,衣物散落,地板上竟還飄著一層細軟的、不知來處的絨毛。
    東西倒沒少,可這景象……
    容燼怔了怔,幾乎氣笑,搖了搖頭。
    這家夥是貓成精了嗎?哪兒來的這麼多毛?果然,他要是肯安分,那就不叫祈瑞了。
    ……
    這一夜,容燼睡在了客房。陌生的房間讓他十分不適,更是沒睡沉。
    次日清晨下樓,便看見那個“肇事者”正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角落,睡得昏天暗地,仿佛這裏是他自個兒的窩。
    容燼走近,屈指叩了叩冰涼的大理石茶幾麵。“昨晚做賊去了?還是嫌我給的薪水太高,閑得發慌?”
    祈瑞被驚醒,揉著惺忪睡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含糊嘟囔:“那我可下班了……”
    他晃晃悠悠起身,沒走兩步,膝蓋就結結實實撞上了茶幾角。
    “嘶——”疼痛驟然襲來,祈瑞倒抽一口冷氣,瞬間清醒,跌坐回沙發裏。眉毛疼得擰在一起,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湧上一層薄薄的水汽。他抱著膝蓋,疼得說不出話。
    “折了?”容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慣有的、幾分刻薄的調侃。
    若是平時,祈瑞早該反唇相譏了。可最近大陣不穩,他不得不已靈力壓製,耗損過度,又累又乏,連瞪人的力氣都不想浪費,隻是垂著頭,不理他。
    容燼看著他蒙著水霧的眼睛,以為真撞得狠了。目光掃過微微發紅的膝蓋,皮膚完好,並未破皮。
    “又沒破,哭什麼。”他語氣硬邦邦的,心裏卻掠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
    矯情。
    他轉身走開,似乎不願多看這副情景。
    祈瑞巴不得他離遠點。
    片刻,一個係著奶白色蝴蝶結的粉色蛋糕盒,被輕輕放在祈瑞麵前的茶幾上。
    “喏,順路買的。”
    盒子小巧精致,打開來,裏麵是一塊散發著草莓香氣的奶油蛋糕,不大,卻裝飾得頗為可愛。
    “嗯?”祈瑞茫然抬頭,眼裏還掛著未散的水汽,滿是困惑。可容燼已轉身上樓,腳步略顯匆忙。
    祈瑞愣愣地看著蛋糕,不知容燼安的什麼心。他拿起附贈的小勺,小心地挖下一角,送入口中。
    舌尖傳來預想中的甜軟……
    緊接著,一股明顯的酸味彌漫開來。
    “呸!”他忍不住吐了出來,壞了。
    果然!這狗東西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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